|
她现在就是个失去力量的普通人,法器也没了,如何能跟月宫的大仙子抗衡?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在被欺骗过后,先是激动,而后冷静下来,她不会贸然再寻白砚辞的不痛快,那无疑是给自己逼上绝路,再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性。 只要能和白砚辞缓和关系,同意放她出去,到那时,逃跑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到那时,再想办法破除那些压制她力量的仪器,就不会受制于人。 心里盘算许久,手上动作始终没停,在画纸上几笔落下草稿,而后开始细化。 上颜色时,分神间用错了颜料,又不好覆盖,只好将错就错,用着非原定计划的配色完成了整幅画作。 反观白砚辞那边始终优雅得一丝不苟,就连画中人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精致的,和白砚辞此人的作风一模一样,优雅而不失高贵,透着冰冷无情的底色。 再仔细看去,画面上画的人竟然是她。准确来说,那不完全是她,而是曦月。 曦月穿着月宫大仙子的服饰,眉眼间满是悲悯,温婉的神情能传递到画外。画作之功力,爱人之情深,当真叫看画的人折服。 望向自己走神间随手的画作,碾压是一定的。就算她使出全力,那也一定是碾压的结果,原不用在比试上浪费心力。 见她画纸上色彩简直说得上糟糕,白砚辞蹙起眉头,问道:“你这是?” “我悟出的新画法,新风格,怎么样,还是不错的吧?”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转而轻叹一声,“我又输了,待在这关犯人一样的屋子里很是无聊,灵感也没了,都不知道该怎样消磨时间。” “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白砚辞冷言道,“你若嫌这屋子不好,那就是觉得禁闭室好咯?这点小要求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那倒也不必。”虽然被一眼看穿了目的,可白砚辞没有证据,她还是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再说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出去了?我只是表达我很无聊,待着没趣好吧?” “就这么无聊?” “嗯,很无聊,无聊的都没有胃口。”她双手拄着脑袋,眨了眨眼睛,“姐姐,要不你给我讲点故事听吧。” “你想听什么?”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白砚辞先是愣了愣,而后挑起眉梢,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这同时也印证了她心底的猜测。 这些时日过去后,她多少也捋明白了白砚辞的心路历程。 白砚辞此人嘴硬是一贯的,有惊天动地的大计划是不说的,只能靠人自己猜,猜又猜不透,等到败露那一天就和惊雷一样炸响天际。 这次暴露身份也是逼不得已,她屡次三番坏白砚辞的好事,距离猜出玉尘的真实身份不过临门一脚。 于是在她逃跑之前,索性把她抓回来关在身边,也比跑了找不到强。 白砚辞本意也不想与她交恶,更不似口中说得那样无情。 只要不是无情,无论是爱还是恨,利用亦或是别的,白砚辞能利用她的感情,那她也可以卑鄙一回,反过来利用白砚辞的感情。 只是谎言伤人,覆水难收,观念相悖,让她如何再能安心待在身边? 她愣了好一会儿神,直到白砚辞低声催促,她才开口道:“那就讲讲你和曦月的事吧。” “听这个做什么?”白砚辞起身就要离开,“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忘了便忘了,说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可她眼疾手快,直接抓住白砚辞的衣角,撒起娇来:“姐姐,我只有月宫的记忆是空白的,你来为我补全好不好?” 远古一行,除了一些稀碎的细节外,比如她是如何当上巫女,那个教团又是怎么回事,相关记忆都已经补齐。 唯独月宫是一片空白,她对月宫所知,除了那两段曦月的幻境外,都是来自白砚辞的叙述。 白砚辞拗不过她,她又刨根问底,便从初遇曦月时开始讲起。 起初,并没有人发现曦月是遗神,连曦月自己都不知晓。 这事也不怪曦月,遗神之力被牢牢封印在体内,偶有溢散也不会招人怀疑。只是天赋比其余人好些,修炼得快一些,很快就到了大仙子的修为。 白砚辞是在灵汐池遇见曦月的。 曦月一直对灵汐玉佩颇有兴趣,隔三差五就来灵汐池旁散散步。这里灵气充裕,许多仙子和精灵都爱来附近走走,曦月也是其中的一员。 只是寻常仙子和精灵,没有一人敢靠神器靠得那样近,几乎要将手都搭在上面。 若是将手放上去,必会触动镇守灵汐玉佩的结界。到那时,受到神器力量反噬不说,更会引来君上不满,君上若是处置下来,小命能不能保下来都不好说。 所以她多管闲事地上前,捏诀将曦月逼到一边,高喊道:“小心!” 曦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退回灵汐池边,差点就触碰到了结界。待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登时吓得脸色煞白。 曦月喃喃道:“我方才……是怎么了?” “看起来,你像被它的力量诱惑了。”白砚辞有些不解,“可神器并非魔气,又怎会主动诱惑仙子上前?当真奇怪。” 在场的两个人都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罢了。白砚辞此时还不是大仙子,但出手搭救毕竟是恩情,一来二去关系就密切起来,经常相伴在一起。 直到谛听身边再无可用之人,白砚辞得到消息,小跑着回来:“曦月你知道吗?君上器重的大仙子忽然暴毙,身边再无可用之人。” 有关谛听的事,曦月从来不感兴趣。 可对方是白砚辞,话从不同人口中说出来自然是不一样的,由白砚辞说出来就悦耳动听。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位暴毙而亡的大仙子了。”曦月问道,“连着发生这样的事,君上意下如何?” “君上称,要再选拔高强的大仙子作为心腹,代行月宫事宜。若是能去到君上身边,也能尝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 说这话时,白砚辞眸中都泛着明亮的光。 这种想法当然可以理解,毕竟权力的滋味,几乎每个人都想尝尝,仙子除了有些修为外,和人也没有区别,自然也不例外。 曦月却道:“我劝你,最好早点打消这个念头。” 白砚辞心下一惊,这是曦月头一次反对她的提议。 就算曾经相处时有任何不满,曦月也只是温柔地指出来,绝不会用这样生硬的语气。 “月宫如今有大仙子修为的并不多,你是大仙子,去到君上身边不在话下。”白砚辞问道,“抛开权力不谈,你难道不想为月宫出一份力吗?” 曦月摇摇头,没有言语,话题就这样不欢而散。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在一场仙界的内斗中,月宫也被卷了进去,大仙子又接连折进去两个,曦月只好挺身而出,将能力弱小的仙子护在身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与修为的长进,束缚曦月力量的封印越来越弱,也就是这次,曦月头一次展露出了遗神之力,被谛听察觉。 待动乱过后,便传唤她到宫里去,成了谛听的身边人。 经过此事,白砚辞对谛听身边的位置更加憧憬:“我没见过君上,只知道君上修为高强,不输神明。你是遗神,你觉得君上的修为究竟如何?” “很强,”曦月道,“我只是遗神,并没有完整的神识,与远古众神相比,我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 “可只要集齐全部神识,你就能获得与君上比肩的力量,成为真正的神明……” “砚辞,”曦月出声打断她,“神识不是那么好寻回的,而我也志不在此,只是被迫挑选,我不想在这个位置上。而你,最好也不要有这个想法。” 说到这里,白砚辞忽然停止了讲述,易柯刚听到一半就没了下文,心里头不免有些烦闷:“姐姐,怎么不继续讲下去了?” 白砚辞冷冰冰地抬眼:“后面的没什么意思,不想再说了。” 只见白砚辞站起身,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她也跟着起身,忙道:“你又要走了吗?” “也不知是谁告诉杨雨霏,想吃我做的草莓蛋糕了,我才来的。”白砚辞熟练地穿上围裙,不悦地睨了她一眼:“既然你不想吃,那我就走了。”
第59章 交缠 对,差点忘了这茬了。 想吃草莓蛋糕本就是个将白砚辞支开的借口,她没胃口,也没想真吃,早就把这茬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满脑子都是怎样留下白砚辞,缓和关系的事,还有一股脑的问题想要问,特别是有关杨雨霏的事,可一直找不到机会。 白砚辞也没等她回应,自顾自走到厨房。 百忙中抽身过来一趟,也是听她终于想吃点东西,才过来下厨的。 眼看着白砚辞的背影,和熟练的动作,可她的思绪仍沉浸在未说完的故事中。 其实后续的发展很好推测,无非是曦月没劝住白砚辞。白砚辞本就是战神的一缕神识所化,栖身在玉兔之中,修为境界达到大仙子也是迟早的事。 极度渴求权力的情况下,白砚辞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靠近谛听的机会。 她注意到,这房间其实也是构筑术的幻影,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不知过了许久,听到烤箱叮的一声,白砚辞细心将蛋糕切成小块,端到她面前:“做好了,尝尝吧。” 白砚辞神色温柔,目光似水,若不是把她囚禁在这里,当真是一位情真意切的好妻子,是她梦想中完美的恋人模样。 那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镜花水月,也是只有梦中才有的倒影。 虽然甜得要死,可她还是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白砚辞这次加了足量的糖,分明已经齁得甜腻,却硬让她尝出苦涩的滋味。 “怎么样?”白砚辞单手支着脑袋,抬眼问道,“绘画你尝试用新配色,蛋糕我也尝试用新配方,你觉得般配不般配?” 这都哪跟哪啊?那能一样吗!她那是走了神,那是不小心! 白砚辞一定是故意的,知道她吃不了太甜的,才往里头加了一大把糖,也不知是在暗戳戳报复什么。 在白砚辞半逼迫的目光中,她再一口下去,又是甜腻的滋味在口腔化开,齁到发苦。 她干脆撂下了叉子,彻底没了胃口:“没有从前的味道好了。” 她这句话发自肺腑,实话实说,等话音落后才猛然发觉,这话愣是说出了一语双关的意思。 白砚辞心思细腻,面色登时变得不悦:“我平日里很忙,你有事就叫杨雨霏,她自会帮你办妥。若是没别的事,就不要再叫我来了。” “别走,”她拉住抬脚就要走的白砚辞,“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若是白砚辞真的想走,她一个普通人肯定是拽不住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