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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榆经不住她这样的逗弄，试着用对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酒吧那晚，”她的声音慢下来，“我不是中央空调。” 秦黎抬眼看她，目光定定带着些许温度。 叶榆有些无奈：“我也不想让姐姐在那么远的地方为我担心。” “但是我看见了，没有办法不管，”她轻轻皱眉，“只是我的方式选得不好，下次，”她观察秦黎的表情，“我会多注意，在更好的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再去帮别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半点絮叨和委屈的情绪：“如果姐姐在就好了，姐姐肯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秦黎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用覆在她后脖颈下的手腾出来捏住她的脸：“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 叶榆笑起来：“姐姐没有吗？那晚酒吧经理说接到过一个电话……” 秦黎手上细微使了力，叶榆没说完，配合着眨眼睛：“好疼哦。” 她尾音故意拖得绵软，让人分不清是撒娇还是真的疼。 秦黎又松开些。 叶榆轻言轻语：“姐姐别生气了。” 秦黎没说话，指尖停在她的脸颊，力道一点点收回去，变成了若有似无的碰触。 她似乎在想着什么。 叶榆等了等：“那姐姐可以告诉我，那晚除了担心，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阳台外的海浪声远远地传来，模糊又绵长。房间里也只剩下她们交叠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细碎声。 指尖停在她脸颊的力道已经散了，变成一种近乎温存的触碰，指腹缓缓划过方才捏过的地方。 秦黎的目光垂下来，那潭池水的涟漪逐渐恢复平静，接着她露出那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不答反问：“听说那几位妹妹还要请你吃饭？” 叶榆松开搭在她肩头的手，悬在半空：“我拒绝了。” “然后呢？“ “联系方式也没给。” 秦黎没什么起伏地：“妹妹人缘好好哦。” 叶榆又不敢说什么了，半晌低低地叫她：“姐姐。” 秦黎俯下身，抵近她：“嗯？” 叶榆微阖上双眼：“能不能咬轻点？” 秦黎低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流淌，唇瓣贴着叶榆的脖颈，潮湿滚烫的呼吸，齿间尖锐的触感，一道覆在她颈侧敏感的区域。 秦黎的唇瓣摩挲着，舌尖舔舐着，复又慢慢地轻吮，像是含着一颗不舍得咽下的柠檬糖，舌尖挑起翻转再细细品尝。 叶榆后知后觉地问：“不是说好了，不在明显处留下痕迹吗？” 秦黎埋在她脖颈间，笑意漫出来，温热的气息拂过锁骨：“你明早也可以还给我。” 叶榆被她咬的呼吸有些快，反应慢了半拍：“姐姐不介意了？” 话音将落，门外突然传来踩在木质地板的嘎吱声，接着有人停住，敲响了房间门。 “秦姐姐出去吃晚饭啦。” “秦黎吃饭了。” 是苏念和谭灵。 叶榆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推开秦黎，对方的攻势已经骤然变快，像是故意要在这片紧绷的沉默里榨出更多声响。 叶榆放松之间，闷哼了一声。 声音短促又清晰，在两人耳边响起，混着那头脆响的叩门声和间断的说话声，感官被放大。 秦黎似乎不太满意，后脖颈的手随着她的吻一下又一下。 门外的敲门声没停，苏念又叫了几声“秦姐姐”。 秦黎自始至终没有回答，埋在她的颈窝，唇舌缠绵。 又过了一阵，叶榆听见门外两人的对话。 “走吧，秦黎可能是睡着了。” “你怎么知道？” “之前从她房间离开的时候，她说如果晚饭来叫她，没回，就是她睡着了，不用叫她吃晚饭了。” 叶榆闻声看向秦黎，对方眼尾半弯，唇角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一只餍足的猫。 叶榆压低声：“姐姐故意的？” 秦黎松开扣住她的手，滑下去落在她的腰窝，低吟着：“还想听别的声音。” 下一秒，叶榆没忍住，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身前的人停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咬下去。 叶榆的手本能地抬起来，想推她，却在中途迷失了方向，手指落在秦黎的肩头，攥住了她浴巾的边缘，指节泛白。推拒和攀附在那一瞬间模糊了界限，她分不清自己是想把她推开，还是想把她拉得更近。 海浪卷过来，将人浇透。 岸边的人依然在续续碎语。 “叶榆那边也敲门也没人应，不会也睡着了吧？ “可能是，之前叶榆也说困，要么叶榆那边我打个电话问问？” “行。” 叶榆蓦地一惊，还没给她缓冲的时间，转瞬间，她衬衫外套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耳边，唇瓣叼住了那颗红透了的草莓，齿间轻轻一磨，低声道：“接。” 叶榆笑着，唇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这也是姐姐‘更会’里的其中一种？” “要我帮你？”她没回她。 那只手已经探向她的衣袋。 叶榆只好用另一只搭在秦黎肩头的手慢慢地摸出手机，打电话的人意外的顽强，直到她缓缓滑开接听键也没放弃。 叶榆清了清嗓，尽量让声线平稳：“喂。” 耳边响起，苏念清晰的声音，隔开这片粘腻的空气：“你不在房间里？” 秦黎又开始了。唇舌沿着脖颈往下，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叶榆绷紧的神经上，叶榆只能尽量用简短的词句回答。 “我在。”她说。 “那你怎么不开门？我和谭灵敲了那么久的门你没听见？” “我睡着了。” “你什么时候睡眠质量这么好了？” “怎么了？”她的尾音微微上扬，有些轻。 “哦哦，你也不看几点了，出去吃晚饭啊。” “不了，我累了，你们去吧。” 这是叶榆艰难说出来的长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隙里滑出来。 “啊？不舒服吗？” “没事。” “你要不开门我看看？如果感冒了我们给你带药。” “不想动。” 苏念突然问：“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叶榆一瞬间觉得太了解了也不是很好，比如现在，她水深火热，还要和苏念保持正常对话，不让她发现异常。 始作俑者一点也不顾及。 秦黎的手正不紧不慢地撩起她的下摆，一寸又一寸。 叶榆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我没事啊。” 尾音有些轻有些远。 苏念沉吟着：“你不会因为秦黎在车上没理你伤心吧？” 叶榆感觉到身前的人笑了，她呼出来的热气，尽洒在自己的耳边，带起一阵细痒。 她脚尖绷紧，身体有些僵硬。 “是有些在意。” 苏念哎哟一声：“喜欢上了？” 叶榆终于还是抵不住阖上眼，秦黎的指尖探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即使不睁眼，也能感觉到那道注视的目光。 叶榆一时无言。 苏念自顾自地说：“没事啊，反正你们都在这儿，你有的是时间，别担心。” 确实是有很多时间，可以和秦黎相处的时间。 她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她更担心，秦黎把她折腾的受不住。 这位姐姐可太会折腾人了。 叶榆赶在苏念还要继续说，秦黎还要再咬她前说：“真困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苏念：“行吧行吧，那用不用给你带点啊？” 叶榆：“不用，挂了。” 说完不等那边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指间滑落到枕边。 叶榆低低地喘气。 秦黎笑起来，眼尾也染上绯意：“这么在意我？” 叶榆稍稍平复，睁开眼看她：“姐姐也很在意我。” 秦黎笑着凑在她唇边：“最后一个问题。” “我喜欢1还是0？” 叶榆无言。 秦黎的唇瓣终于落在她的唇角，由外向里，逐渐占据过去，细密的吻咬从下唇瓣滑向上唇瓣，像潮水漫过沙滩，留下点点印记。 明明在问她，又半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嗯？”仍然催促。 叶榆利用呼吸的间隙，嗓音低哑：“躺着。” “哦，是因为我之前，所以你这么以为？” 叶榆轻笑：“难道不是？” 那时她记得的，秦黎情动地缠绵，眼尾半掀，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秦黎也笑：“床伴么，起初确实是为了取悦身体。”她的指尖掠过叶榆紧实的腰线，不紧不慢，“现在么，不是了。” 轮到叶榆疑惑了：“嗯？” 那个尾音落下来，被秦黎温润的掌心握住了热源，叶榆的呼吸骤然慢了一拍，所有未说出口的问句转瞬又咽下去。 而秦黎只是低着眼，唇边噙着那个没答完的笑意，埋下去继续做她没做完的事。 真要命。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怪我，还能让姐姐说出话 叶榆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她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晨光里只剩下一个轮廓。 她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身体比意识更先醒过来。 酸, 软，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过。 她动了一下, 腰侧的肌肉立刻传来抗议般的酸胀感。 叶榆轻轻吸气，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上来。 秦黎的指尖, 秦黎的唇瓣，秦黎埋在她颈间时低沉的笑声。 这哪儿是什么问答游戏？ 分明是独属于秦黎唯她心主义的折磨。 身边的人还没醒，窝在叶榆的怀里, 像只过了零点就收起利爪, 只会示威般懒洋洋的猫咪。 晨光从阳台旁的落地窗玻璃照进来，恰好落在她的肩线，把那片皮肤照得透亮。 昨晚是她们做床伴三年多以来，秦黎头一回那么主动。 每一个吻落下来都灼烫的留下印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占有，手指扣住叶榆的手，指尖滑进去, 每一句话，还都要叶榆回应，不回答不行，答慢了也不行, 秦黎咬着她耳朵, 声音没催促，都融进了动作里。 叶榆仿佛被海浪卷携着，飘飘荡荡的，一整个晚上都没能靠岸。 此刻她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几缕长发被秦黎自己压在脸下，眉间没有褶皱，唇线抿成一条线，睡得安稳又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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