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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黎无声地和她对视。 半晌后秦黎锁了手机，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灯，调整姿势地躺了下来。 叶榆：“哎？姐姐不看了？” 秦黎：“睡觉。” 叶榆：“哦。” 卧室里安静下来。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外面世界的光一点也没透进来。 叶榆的视线重归于黑暗。 她闭着眼睛，闻着秦黎身上淡淡的香味，慢慢地睡着了。 次日一早，叶榆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叶榆短暂地睁开眼，摸到手机，凑到眼前了才看清，震动的不是她的手机。 叶榆怔了片刻。 震动的方向在她旁边的那边，叶榆稍许撑起身看了眼，是秦黎的手机。 身边的人，眉梢微微皱起，显然对这道突兀的声音不太满意。 叶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赶在这波起床气波及到无辜的她之前，叶榆又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不关她的事，她也在睡觉。 手机震动个不停，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又过了一会儿，身边的人终于是到了临界点。 秦黎慢慢坐起来。 被子被带起一些，细微的风带起了叶榆耳边的碎发。 秦黎：“喂。”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比平时还要冷淡几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秦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嗯。” 又是几秒。 “知道了。” 然后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去，又躺下来。 叶榆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但她的耳朵竖着。 秦黎翻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叶榆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她继续装睡。 那道视线停了几秒，然后身侧的人动了，被子窸窸窣窣地作响。 叶榆感觉到秦黎靠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气息。 然后，有指尖落在她耳廓上，很轻地拨弄了一下。 有些痒。 叶榆的耳朵条件反射地动了动。 叶榆睁开眼，正对上秦黎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黎已经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装得挺像。” 叶榆无辜：“我才醒，姐姐。” 秦黎也学她温温柔柔地：“谭灵打电话说买了早饭要过来。” 叶榆眨眼，又眨眨眨眨眼。 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啊？” 黑色的真丝睡衣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领口开得比昨晚还低了些，大概是她睡觉时蹭开的。 露出一整片锁骨和肩头的弧线。 睡衣的布料柔软服帖，在身上压出几道细碎的褶皱。 叶榆的头发比昨晚更蓬松了，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还有几缕翘在耳后。 秦黎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滑过锁骨，最后落在那片裸露的肩头。 叶榆：“也太早了。” 秦黎微笑：“那怎么办呢？” 叶榆有些无奈：“和行动派没话说。” 下一秒，叶榆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黑色真丝的睡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秦黎靠在床头看着她。 叶榆走出卧室，穿过走廊，直奔卫生间。 洗衣机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屏幕显示程序已经结束多时。 她打开门，里面躺着昨晚洗好的那套藏蓝真丝睡衣和自己的黑色吊带。 还有那条被她换下来扔进去的浴巾。 叶榆把它们一股脑捞出来，抱在怀里，扔进了烘干机。 烘干机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叶榆去把昨晚挂在晾衣杆的牛仔裤取下来。 她抬手拢了拢领口，又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头发，走回卧室。 床上没人，秦黎已经起来了，在洗漱。 听见脚步声，秦黎抬眼看来，目光从叶榆身上掠过：“一次性洗漱用品在客卫的柜子里。” 叶榆笑了一下，扭头出去。 等叶榆洗漱完，换好衣服再出来，秦黎刚好拄着拐杖挪到沙发上。 叶榆看看她，又看看她的脚，笑着：“姐姐，那我走了。” 秦黎嗯了声。 叶榆走到玄关换鞋，又探头出来：“姐姐。” 秦黎听见声，抬眼看她，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叶榆眼底带着笑：“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然后不等秦黎再说话，叶榆轻轻关上门，走了。 电梯里显示楼层正在逐层上来，叶榆走了旁边的楼梯间，防火门关下的那一秒，叶榆听见了外面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 还好秦黎家只有十楼，早起小小锻炼下还行。 叶榆下到负二，坐进车里，从副驾找了个黑色棒球帽戴上，压住了耳后还有些翘的碎发。 现在才八点半。 她记得那家影院附近有家咖啡店，开得早，环境也安静，适合消磨时间。 咖啡店在商场背面的一楼，门脸不大，进去却别有洞天。 落地窗边一排高脚凳，正对着街边的梧桐树。 叶榆选了最里面的位置，要了一杯美式，一份火腿芝士可颂。 等餐的间隙她掏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 最早的一场文艺片在九点五十，片子讲什么她没仔细看，只扫了眼简介。 意大利团队，非线形叙事结构，罗马电影节提名。 可颂外皮酥脆，咬一口掉渣。 叶榆就着咖啡慢慢吃完，又坐着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阳光渐渐亮起来。 她放在桌面的手机震了一下。 谭灵：卧槽。 叶榆：？ 谭灵：不对劲不对劲！ 谭灵：秦黎不对劲！ 叶榆看了眼没回，果然很快谭灵又发：我在秦黎家卫生间发现了一次性洗漱用品！ 叶榆眨眨眼，哦忘记带走了。 那边还在：秦黎一个人在家怎么会用这种一次性用品？！这说明昨晚肯定有人在她家里过夜了！谁啊？ 叶榆还在打字，那边继续：谁这么不要命敢住冰箱家啊！ 叶榆停住，笑了一下。 把对话框里的「说不定有朋友借住呢」删掉，重新打字：姐姐知道你这么说她吗？ 那边突然安静下来。 九点四十，她起身去影院。 影厅里人很少，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三个 叶榆选了最后一排正对着过道的位置，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等开场。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谭灵回来了。 谭灵：苦瓜脸.jpg。 谭灵：她现在知道了。 叶榆毫不掩饰地：哈哈哈。 谭灵：脑袋空空.jpg 谭灵：但是，她好奇怪啊。 叶榆：怎么？ 谭灵：我问她是谁，她让我问你。 叶榆：？ 要命，怎么忘了这位姐姐还有这一招啊。 谭灵：你为啥知道啊？ 叶榆：脑袋空空.jpg 叶榆：我怎么知道啊。 叶榆：我说是我你信吗？ 谭灵：哈哈哈哈你正经点，别逗我笑。 叶榆：我不配吗？ 谭灵：除了你，说谁我都信。 谭灵：我懂我懂.jpg 谭灵：算了，想你也不知道，我再探探，知道了和你说。 叶榆微笑：行。 叶榆反手锁了手机，开始看电影，银幕画面里是两个女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一个在说话，一个在看海。 电影放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配乐低沉悠长。 叶榆没急着走，坐在原位等灯光亮起。 她掏出手机，对着银幕上最后定格的一帧画面，两个女人并肩站在海边的背影，拍了一张。 叶榆发了朋友圈，没有文字，只有这一张图。 电影结束的时间，去吃个午饭再回去刚刚好。 她正想着，电梯门开了。 叶榆走进去，转身面对门口，按下一楼。 手机震动了一下。 还是谭灵：不会是那个李韵吧？ 叶榆：是谁？ 谭灵：就是之前追秦黎的那个啊！ 叶榆：哦。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叶榆想起来了。 谭灵只说名字，她确实不知道是谁，但是一说这事，那叶榆就认识她了。 不是那种能叫出名字的认识，是那种“见过几次、知道是谁”的认识。 是去年还是前年的事，叶榆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有段时间，这事儿，闹的圈子里沸沸扬扬。 这位李韵，信誓旦旦地和朋友说，肯定一定以及必定会追到秦黎。 结果，哈哈，当然是没有。 第10章 第十章 好笑吗 被追的那段时间，秦黎冷得不行，比现在还要冻人。 本来秦黎也不是什么聚会都来的，那时候就更少见了。 叶榆就见过两次，一次据说是李韵追秦黎从她公司追到聚会上来的。 当晚在聚会和秦黎表白。 秦黎听完，一点犹豫都没有，明确地拒绝她。 一丝一点的希望都没给。 第二次是李韵踩在第三步的距离和秦黎叭叭，乱七八糟，侃天侃地的什么都说。 表情丰富，肢体多动。 就是女主角不配合，连眼神都懒得给她。 秦黎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手转酒杯，一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面前的杯子里。 她偶尔抿一口酒，偶尔动一下手指。 完全把旁边当空气，就是眼神冷得不行。 叶榆当时在门口和人聊天，余光瞥见，觉得这场面有点意思，就多停留了一会儿。 她看见秦黎的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和她头发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叶榆笑了一下。 很浅的，只是唇角弯了弯，很快就收住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和身边的人聊天，再也没往那边看过。 那天晚上，秦黎和她约在酒店。 房间里只开了壁灯，光线昏黄。 结束后，秦黎侧躺在她旁边，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叶榆以为她睡着了，正想翻身去拿水。 下一秒，秦黎突然靠近。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脖颈，然后是轻微的刺痛。 秦黎咬住了她。 叶榆“嘶”了一声。 那口咬完，秦黎没有马上退开。 叶榆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秦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慵懒，和湿润的热气。 秦黎：“好笑吗？” 叶榆想起往事，还是觉得很好笑。 秦黎是这样的，有仇当天就报。 尽管这仇，和叶榆没关系。 追她，围着她叭叭的人，又不是她。 后来这事不了了之，李韵一连好两个月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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