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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已经换了一批人。 她没有轻举妄动，径直走到射击室休息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观察。 视线在训练的人之间来回寻索，最终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这人单手托枪，手臂稳的像是机器一般，目光锁死前方不断移动的靶标，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一个侧身滑步，压低身体向前突进，靠近目标的瞬间转身急停，枪口微抬，瞅准把心连续射击。 砰——砰——砰—— 枪声干净利落，每一发都精准命中靶心。 接连命中的提示灯亮起，旁边想起清脆的掌声。 移动靶，侧身靶，旋转靶，无论是如何变换她都能迅速做出最正确的应对措施。 其他人还在瞄准的时候，她就已经完成了换弹。 宿云鲤很快被她的枪法吸引，只见她拇指顶开弹匣，旧匣落地，新弹匣一声入位，上膛，射击，一气呵成。 射击室内强光频闪，模拟爆炸声骤然响起，干扰拉满的情况下，她调整状态，丝毫不受影响的一击命中。 最后一枪落下，她收枪立正，跟一旁等待的同伴勾肩搭背的聊了几句。 宿云鲤见她打完，脱下外套，也去换了一身训练服。 她上前拿起刚刚那人用过的枪，重新装弹，对准泛着冷光的靶心。 在众人的注视下，宿云鲤以比刚才那人更惊人的速度，连续打出的几枪全部正中靶心。 强光闪烁的一瞬间，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脚步随着靶子移动。 用于干扰的爆炸声同时响起，她屏蔽杂音，仅仅只有一秒的时间，换弹上膛，三枪瞬发。 侧面起了三个分区靶，宿云鲤快速转体一枪一个全部击倒在地。 周围的隐显靶，人质靶和分辨靶同时立起，环绕在她身边，移动变换着位置。 宿云鲤唇角勾起，眼里带着隐隐的兴奋。 面前的轨道来回滑动，迅速出现又消失，她毫不犹豫的抬枪。 砰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靶子全部倒地，她收起枪放回原位，回视那个正在看她的人。 吸纳强者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她更强。 啪、啪、啪…… 那人拍着手走过来。 “厉害呀姐妹，精彩。” 宿云鲤不动声色的躲开她想要勾搭上来的手。 那人不在意的收了手，脱下训练服，上半身只留下一件黑色战术背心。 小臂上全是结实的肌肉，流畅而有力。 她气定神闲的展示自己，“怎么样姐妹，我这肌肉不错吧。” “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姐只是传说，不要迷恋姐。”这人向上抚了把头发，朝她挑眉挤眼睛。 “……” “我还有训练，先走了姐妹。” 宿云鲤还是没能问出她的名字，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她想要谁也得先通过上级审批。 到时候直接问白司令要人就好。 她没离开训练场，去了外围做体能训练。 自从上次受伤之后，很久没有像这样好好训练过了。 日暮沉沉。 陈聆雨在宿舍根本待不下去。 她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发现宿云鲤还没回来。 抬头去看秋翎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睡得太沉连离去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陈聆雨下床拿过自己的外套，手习惯性的插进兜里。 在摸到里面的东西时，脑子过电一般，刺啦一声。 她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反正也没事干，还是先把袖章上交了吧。” 然后就去找宿云鲤。 门响了两声，宿舍内很快恢复寂静。 窗外泛着微黄的光，橘黄色的落日映照在树梢上，光线透过缝隙落在潮湿的地面，散发出粼粼的波光。 这样让人身心舒畅的天气，任谁都不会想到外面的情况。 陈聆雨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白华城的办公室走。 路上倒是见了几个幸存者，都在好奇的打量她。 所过之处，她总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于是刻意缓下脚步听了一耳朵。 可惜后面的人见她慢下来声音压得更低了。 “……” 这倒是激起了她的好奇心，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说？ “算了。”她看了眼手里的袖章，没再理会身后的人。 白司令的办公室哪里是那么好进的？ 没有专人的带领，还没到门口就被拦下了。 门口的卫兵伸手挡住她，“你好，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陈聆雨原地站定，把袖章从兜里掏出来，双手递到卫兵面前给她看。 “你好，我是来送她们的，我可以进去吗？” “宿队长说让我交给白司令。” 卫兵看到袖章后向她敬了个礼，又或者是向她们。 “您请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白司令。” 卫兵没走远，进去跟里面的人说了一声，另一个人拿起电话拨通了。 没过一会，卫兵出来了。 “白司令请您进去。” 陈聆雨轻轻点头，“谢谢。” 穿过走廊上了三楼，她径直走到白司令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陈聆雨推开门，规规矩矩的喊了句：“白司令。” “我记得你，你是跟宿云鲤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不过你应该不是军人。” “对，我的确不是军人，但我们也一同经历过生死……” 白华城抬手制止她的解释，“我不是要质疑你，你不用解释，作为幸存者你很勇敢。” 她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将袖章递过去，“这是她们的袖章，很遗憾没能将她们的遗体带回来。” 对面的人将袖章收起来，转身打开一个柜子将袖章分开放进去。 “我会收好的，将来也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她们的遗体。” 陈聆雨只是一言不发的点了下头。 真的能找到吗？ 都炸没了，哪里还能找得到。 在她站起身要离开时，白华城将她叫住。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陈聆雨就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看着他，等待着那个问题。 “关于黑鹰，你认为谁的嫌疑最大。” 她面无表情道：“您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有些时候，即便找再多理由，也掩盖不了真相。” 这次轮到白华城不说话了，她没有留下的必要，拉开椅子出了办公室。 现在可以去找姐姐了。 “不知道姐姐去哪里挖人了，还是问问吧。” 下了楼，她围着附近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宿云鲤。 倒是有几个幸存者到处溜达，同一个人她见到了五次。 陈聆雨拦下一个穿军装的人，“您好，请问有没有见到宿队长？”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之后有些失落，但还是说了谢谢。 正欲转身，就听到一个突兀的女声。 “聆雨？” 听到这个声音，陈聆雨浑身一僵，定在原地。
第41章 偶遇 “还真是你，刚才你弟弟说看到你了，我还不信。” 一个高挑偏瘦的中年女人朝着她走过来，脸上还堆着笑。 来的人正是她许久未见的母亲——江至雪。 陈聆雨僵硬的转过身看她。 可能是因为末世到来导致没时间保养，这让她看起来有点干瘦，原本紧致的面容也显现出苍老。 乍一眼看上去，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闭上眼睛甩了甩头头，再睁开眼睛发现江至雪还在，这才确定了真实性。 “……” 江至雪上来想要拉她，被她一个侧身躲开。 “你这孩子，这么长时间去哪了，也不知道回来。” “……” 不是她不想说话，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被牵着的小男孩松开江至雪的手，围着她转圈圈。 “妈妈，是姐姐，我就说姐姐没事。” 说着绕到陈聆雨身后推了她一把就笑嘻嘻的往前跑。 她被推的一个踉跄，稳住身形，不悦的皱起眉。 路过的几个幸存者显然认识江至雪，好奇的打量着这边。 “小江，这是你闺女？” “啊，对。” 陈聆雨静静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嘴角耷拉下去，脚步没法挪动分毫。 江至雪还想要牵她的手，依旧被躲开，只好尴尬道：“聆雨啊，你爸也想你，我带你去见见他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聆雨？陈聆雨！”江至雪拉住她的手腕，被她一下甩开。 路过的人全都停下来看着这场闹剧。 “你怎么了？我是你妈，现在连碰你一下都不行了？” “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来这边之后就一直找人打听你，你倒好，耍什么脾气？！没死也不知道说一声！” 陈聆雨气得发抖，她浑身都开始一阵阵发冷，握着拳头说不出话。 过于激动导致呼吸急促，眼尾泛红。 陈一乐一直围着她喊姐姐，还好奇的扒拉她的衣服。 周围全是指指点点的声音，她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又是指责，为什么每次见到她第一件事都是指责？！ 见到她们的一瞬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打骂声，指责声，嘲笑声一股脑的冲向她。 “你这孩子，又不说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不如你弟弟。” 为什么总拿她跟弟弟做对比？如果得到那些爱的是她，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更不会活的这么痛苦。 她开始反胃犯恶心，想干呕。 陈聆雨调整呼吸，尽力放松身体。 嘈杂声中，一只手附上她的肩膀。 这是……宿云鲤。 她颤了一下，呼出一口气，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顺势靠在宿云鲤身上，偏眸一看，秋翎果然也在她身边。 一刹那，所有的不适感消失殆尽，心里安定下来，身体也恢复了知觉。 她知道，宿云鲤会摆平一切。 “姐姐……你来了。” 宿云鲤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揉她的头发，“我来了，没事了。” 感受着陈聆雨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她怒意翻涌。 “这位同志，小雨是我的队员，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我不管她是谁的队员，我都是她妈，她就该听我的。” “还活着不知道早点回来，故意想让我们担心是吧？” 江至雪试图去拉她，宿云鲤向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说了那些她想说的话。 “你说你担心她，你的实际行动在哪里？你说你打听她，可据我所知，她是在天海市上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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