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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姜思成这个所谓的慈善家,信奉科学的研究者,最后竟然会对所谓恩爱的前妻做出这么荒谬,罔顾人伦的事情。 太不可思议了! 记者的长枪短炮几乎都要把姜思成打回原形了。 咔嚓咔嚓。 姜思成疼得嗷嗷叫,抬脚就往李默小腹踹去。 这一脚又狠又准,李默像断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我的儿!”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混乱。 李教授的妻子从人群里冲出来,扑倒在儿子身边。 她看清李默嘴角的血迹后,突然像疯了似的扑向姜思成,指甲狠狠挠在他脸上。 “姜思成,你这个魔鬼!我儿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跟你同归于尽!” 女人的哭诉声里,姜思成的脸颊很快出现几道血痕。 他想推开对方,却被死死咬住了手腕。 那力道仿佛要咬断骨头,疼得他冷汗直流。 记者们的闪光灯更密集了。 有人拍到姜思成狰狞的脸,有人拍到李默蜷缩的身影。 还有人镜头一转,对准了站在一片狼藉中静静旁观的姜晚。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慢慢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时针刚过十点,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像为这场迟到太久的审判奏响的序曲。 突然,宴会厅的灯光全部熄灭。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姜晚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清晰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 “姜思成,你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吗?你把我妈推下楼梯的时候,她口袋里还揣着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黑暗里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你偷走她的实验数据,烧死知情的孩子,这些年用她的心血赚得盆满钵满。你以为能瞒天过海?” 姜晚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轻笑,“可惜啊,那些被你视作蝼蚁的人,一个个都记着呢。” 应急灯的绿光里,姜思成的脸白得像纸。 他突然想起那个总在实验室角落默默记录数据的实习生,想起那个被他辞退的老管家,甚至想起张虹每次看他时躲闪的眼神。 原来每个人都在演戏,只有他自己以为是掌控全局的导演。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光透过玻璃窗映在每个人脸上。 姜思成企图狡辩的话还没出口,他就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脖颈上,赫然插着一枚尖锐的玫瑰胸针。 鲜血涌出来的瞬间,姜思成惊慌不已,想要伸手去捂住伤口。 然而,他浑身酸软,压根没有力气那么做。 “你……” 姜晚看着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姜思成,突然想起秦霜。 不知道她此刻是不是已经看到新闻,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解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启森发来的消息:【坤沙那边已配合警方控制所有渠道,孩子们都安全了】 她回了个「好」,指尖却在屏幕上停留许久。 她最终还是没拨通那个号码,只是点开相册,看着那张秦霜在冰岛抱着北极狐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笑得眉眼弯弯,睫毛上的冰碴像碎钻。 姜晚轻轻摩挲着屏幕,突然觉得眼眶发烫。 这场跨越二十年的复仇终于落幕,可她好像弄丢了更重要的东西。
第75章 姜晚因为故意伤害被抓走, 接受调查。 她没做任何反抗,甚至在警察来到身边前,就已经做好了被捕的姿势。 看守所的会面室里, 姜思成穿着囚服坐在玻璃对面。 不过三天时间, 他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头发白了大半,眼神浑浊得像潭死水。 姜思成的伤口被包扎了,整个人如同失去了血色一般。 或许是失血过多, 也或许是失去了所有的资本。 姜晚坐在他对面,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杯的杯壁。 里面刚刚倒出来的水翻着细密的气泡,像她此刻翻涌的心绪。 “你赢了。”姜思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但你别得意, 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姜晚搅了搅杯子里的柠檬片, “但至少他们不能再用神经修复剂的名义害人了。” 提到这个名字,姜思成突然激动起来, 脸紧紧贴在玻璃上:“那是江孜的研究!是我妻子的心血!你凭什么……” 姜思成见一计不成,又开始搬出来江孜的名义。 “凭什么?”姜晚打断他, 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凭你用它制造违禁品?凭你拿福利院的孩子做实验?还是凭你害死了它的主人?” 每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姜思成脸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 最终颓然地靠回椅子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姜晚站起身,“就是来告诉你, 我妈当年的研究, 已经被我捐给了国家实验室。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很快就能得到救治。” 她转身要走, 姜思成突然在身后喊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你毁了姜家, 毁了我……” 闻言, 姜晚觉得极其讽刺。 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姜家早在你害死我妈的那天就毁了。至于报应……” 姜晚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轻笑一声; “是你的贪心和自负毁了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江孜,包括我,包括那些孩子和所有人。 如果说你的报应,那就是坤沙那边以国家名义起诉你,你背后的保护伞折了,总得有人来为两国利益付出代价,你不过是个小喽啰罢了,谁也别想好过。 至于我的报应……或许起初就到了……”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启森靠在车边抽烟,看到她出来赶紧掐灭烟头:“都安排好了,张虹那边已经把所有证据交出来了。这是没想到,她最后还能想开。也对,她在赎罪。” 说到赎罪,姜晚想到了林悦。 “林悦?”姜晚还是忍不住问道。 “看在她提供证据迷途知返的情况下,律师为她做了辩诉,判了三年零六个月。”启森说着,想要搀扶一下姜晚。 姜晚的身体也伤了根基。 这一次,启森给她办了保外就医。 她伤得太重了,心理上,身体上,体无完肤。 启森因为此事被那个便宜爹看好,也不得不回国。 此事牵扯众多,他不被允许自由活动了。 —— 秦霜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海城国际机场时,正值初秋。 午后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那年在法国庄园里,姜晚用打火机点燃合照时跳跃的火苗。 助理安妮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秦老师,国内的粉丝都快把机场挤爆了,我们得马上从VIP通道走。” 秦霜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攥得发紧的手心。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是在冰岛醒来时,无意识攥紧床单指甲掐出来的。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停机坪的尽头,几架客机正在缓缓滑行,尾翼上的航空公司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三年了。 她像一只惊弓之鸟,在海外兜兜转转,用无休止的工作填满所有空隙。 新电影横扫国际电影节时,她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闪烁的镁光灯……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姜晚在夜市里举着臭豆腐大笑的样子。 安妮说国内的团队已经安排好了行程,首映礼定在三天后,之后要去七个城市跑宣传。 秦霜没意见,只是在听到「海城影视城」这几个字时,指尖微微一颤。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熟悉的梧桐树叶已经染上浅黄。 秦霜忽然让司机停在路边,指着街角那家不起眼的糖水铺说道:“在这里停一下。” 店铺还是老样子,木质招牌上的「老字号清补凉」几个字褪了色,门口的竹椅上坐着几个摇着蒲扇的老人。 秦霜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老板娘抬头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姑娘,你真好看啊,要份清补凉?” “要两份,多加椰奶。”秦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往碗里加红豆、薏米、芋圆。 她想起姜晚总说,这家店的清补凉是影视城最好吃的。 尤其是在熬夜赶戏后,一碗下去能活过来半条命。 那时候姜晚还在她身边做助理,总是变着法子给她带各种小吃,说要把她养得「胖一点,抱着不硌手」。 姜晚总是会在秦霜耳边说羞人的话。 但那也是那时候…… 两份清补凉端上来时,碗沿还挂着水珠。 秦霜拿出手机,对着碗里的红豆拍了张照,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按下发送键。 那个备注为「小财迷」的号码,早在三年前就变成了空号。 “姑娘,你是演员吧?”老板娘看秦霜叹气,还以为她是个失意小新人。 她擦着手凑过来,直接给秦霜指了明路:“前阵子有个姓张的导演来这儿,说他新戏里之前有个替身演员,简直是天才,摔马、吊威亚样样行,可惜那姑娘不干了。 姑娘,你要是想找个路子,或许可以去张导的剧组试试,说不定能出头……” 秦霜舀起一勺清补凉的手顿了顿,有些惊讶地抬头道:“张导?” “就是拍《战地玫瑰》那个张猛啊!”老板娘笑得眼角堆起皱纹,“他说那演员是秦霜老师推荐的,还说要不是那演员后来出了事,肯定能红。说起秦霜啊,那可是个厉害的姑娘啊,据说已经闪耀国际舞台啦!” 椰奶的甜腻在舌尖化开,秦霜却觉得喉咙发紧。 她知道老板娘说的是谁。 当年她把姜晚推荐给张导时,只是想让她换个安全的工作,远离她的计划。 却没想到姜晚能把替身做得那么出彩。 也把她骗得好惨。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张导在电话里咋咋呼呼的样子:“秦老师啊,你这助理是从哪儿挖来的?从三楼跳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比男主还能打!” 那时候的姜晚,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姜晚总是穷,要赚钱养老。 秦霜放下勺子,结了账转身往外走。 这几年,秦霜努力把有关于姜晚的一切都忘了。 她闭上眼睛,站在糖水铺门口,努力地呼吸了两口海城的空气。 首映礼当天,海城大剧院外挤满了记者和粉丝。 秦霜穿着一身银色流苏长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闪光灯的簇拥下走上红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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