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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睫微微颤动，抬着眼注视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澄澄地只映着许之瞳一人。 暖光拂在她的侧脸上，脸颊的弧度都显得有些暧昧。 许之瞳呼吸不由自主地跟着轻缓下来，小心翼翼地，手撑住沙发边缘，侧着身子，往林漾那儿凑了凑。 在即将很近的时候，如玉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左脸。 “要干什么，小瞳。” 林漾轻声说。 “……” 许之瞳轻轻地咽了咽嗓子。 她声音也放很低，“没干嘛。” 林漾似笑非笑，“是吗？” 是拒绝的意思。 许之瞳闷闷地噢了一声，她有些馋地看了看林漾，想起那天林漾的眼泪，终究不敢乱来，想后退一些。 脸又被林漾轻捏了一下。 这是不让她动的意思。 许之瞳僵了僵，乖乖地撑着沙发，将腿也盘上沙发，半侧坐在林漾面前，让林漾碰着她的脸。 “刚刚在里面半天没出来，在看什么？”林漾平缓地问。 许之瞳：“鱼嘟嘟找我解释了一下那个蛋卷的事情，还有运营邀请我，去过几天一个中秋晚会，似乎后面还有游园会之类的东西。” 林漾并不意外，问她：“你想去吗？” 许之瞳说：“有一点点。” 那就是挺想去的。 许之瞳这几天直播的感觉还不错，虽然隔着屏幕，这种给很多人唱歌，她们都在喜欢自己的歌声的感受，挺不错。 而且她也想和林漾出去玩一玩。 以前读书没机会，和林漾一起去最远的地方就是江市的游乐园，还是在班级春游的时候。 平时周末，林漾很难约出门。 虽然海市和江市隔得很近，但许之瞳还没去过，听说那儿的游乐园更大，吃喝玩的都更多，还有很有名的温泉。 许之瞳眼巴巴地看着林漾，不知道她的失忆状态，能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林漾没说话。 许之瞳就自己嘟囔：“不过，肯定要你一起我才去的，但如果你去的话……” 她说着说着，自己反而有一些焦虑，“鱼嘟嘟说晚会也请了一些别的网红，如果她们认出来你是棉皇怎么办，我看这些网红长得都很漂亮，才艺也比我多，性格也比我成熟，万一勾搭你怎么办……” “那不行，”林漾慢条斯理地说，“我有狗了。” ……！ 许之瞳一顿，猛地停下她的絮絮叨叨。 眼睫迟钝地眨了眨。 啊。 耳根猛地有些发烫。 她逃避开视线，轻咳一声，说：“好吧。但我又想嘛，她们知道我们的关系怎么办？会不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什么线下私联，或者包养之类的，还有……” 林漾歪歪头，好奇：“还有什么？” 许之瞳视线飘忽：“睡、粉……” “……”林漾想说，你睡过吗？这几天让她恶补网络知识，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小狗脑袋到底成天在想什么。 林漾顿了顿，叹气，看着面前的许之瞳，伸手上去揉了揉她的头顶。 随后，往上顺开许之瞳的额发。 露出很精致、不太乖的一张脸。 林漾慢慢用手往后梳着许之瞳的发，头发上喷了定型喷雾，有一些硬，但发根还是软软的。 像许之瞳，对外硬，看着不乖的，实际上性格很好，又爱撒娇，谁见都喜欢。 比如高中时，她是个班里的“刺头”，可班主任和各科老师，也只是看着她头疼，偶尔絮叨几句，实际上都挺喜欢她。 林漾这几天一直在想，她并不确定，失忆前的许之瞳，如果对她有九十九分的恨，是否还残留一分的喜欢。 如果真的还残留一分的喜欢，那凭着这一分的喜欢，就算失忆前的许之瞳确实已经后悔认识她……都不如以烂为烂。 她无法再拒绝一次许之瞳。 更何况许之瞳失忆了，她更无法放任，许之瞳一个人失忆，还要伤心、或是憎恨。 林漾心中泛起这几天熟悉的痛感，她品味着，收回了心里的酸涩。 她想，反正现在的许之瞳，认为喜欢她。 而她正好，想对许之瞳好，什么样的好都可以。 所以或许，能给许之瞳的好都给她，就不管未来会怎样了。 就像她藏了两年多的定制特效，自己亲手画了图，盯着音符的特效师反复更改细节，她最想要的画面。 但还是藏了两年才拿出来。 果然很喜欢。 林漾想起许之瞳看见那礼物时的神情，与面前很乖的、期待的、甚至有些蠢蠢欲动的神情重合。 又摸到她的耳朵，一个个耳钉和小耳圈。 林漾的指腹细腻而温热，带着熟悉的香味。 许之瞳被摸得耳朵红了，脸颊也慢慢泛上粉色，有些发晕。 她几乎想去蹭一蹭手，或者把头转过去，轻咬一口，牙尖莫名痒痒。 却听林漾说：“其实你耳朵挺硬的。” 许之瞳睁大眼，说：“啊？” 方才脸红心跳的情绪被牵动，许之瞳磕磕巴巴地，说：“可能是外面硬，里面软。” 林漾笑：“是吧，可能是的。” 硬起来让人难受，说那么多狠话，几年不见面不寒暄，一切痕迹都删得干干净净。 但软下来，却又让她痛也无法拒绝。 林漾说：“去吧，我跟你一起去，明天我给医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行。” 许之瞳眼睛亮了亮。 她说：“那我和运营说？还是你说，这样正好说你也去？” 许之瞳身子都立起来一些，“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晚会，听说是直播，你应该会有vip观众席吧？会不会像演唱会一样，去拍观众席的脸？那到时候又有好多人喜欢上你，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但你肯定要打扮得很好看，让那些没眼睛的人看一看，棉皇是最好看的。” 许之瞳可记得直播时一些诋毁棉的弹幕，当时不爽得想怼，可林漾提醒过她，不能回复黑评。 林漾听得想笑，她用食指和拇指轻捏住许之瞳的双颊，说：“收声，我不会露脸的。” “噢。”许之瞳被捏着，眨眨眼。 林漾松手，说：“我自己能去，你不用提。” 许之瞳想起她在音符那儿都能定制特效礼物，说：“好噢，忘了，你可是棉皇。” 提到直播，她就想起刚刚林昭的事情，顿了顿，问：“林昭她……没事吗？她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感觉长大后没有小时候可爱。” 林漾：“小时候也不可爱吧……她并不是针对你，只是私下的性格一直不太好，无差别攻击我身边的所有人。” “……这么坏，”许之瞳睁大了些眼，担忧地问：“那她知道你在网上刷这么多钱，会不会给你那个母亲告状，让她多管你啊？” 许之瞳一直觉得，林漾母亲对林漾，又严格，又无视，简直不像自己亲生的小孩。 她自己的妈妈们工作很忙，许之瞳虽然有一些怨气，但也习惯并且知道，她们只是工作在首位，其实都很爱她。 林漾没有谈林女士，只是说：“没事，我刷的都是自己赚的钱。” “嗯？！” 许之瞳震惊。 她们不都一个岁数吗，为什么林漾能赚出这么多钱来？ 林漾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笑了笑，问：“怎么，你不信？” 许之瞳摇头：“我信，只是有点震撼。” 林漾笑：“别告诉别人噢，我背着她偷偷赚的钱。” 许之瞳猛点头。 林漾给她解释，大约是从在国外读书时的股票开始，再到认识了学姐，拿到她的投资，一起做别的金融项目，或是如何如何…… 许之瞳点头、点头、点头。 表情认真，点头频率越来越快。 林漾停下来，挑挑眉：“小文盲，是不是又没听懂？” 许之瞳看向天花板：“听懂了。” 林漾把她脸掰回来，质问：“没听懂还点头，糊弄谁呢？” 许之瞳无辜眨眼：“我想听你说话嘛。” 好吧。 林漾说：“总之，能偷偷养得起你。” 她觉得或许话说完了，问：“行了，这位主播直播完，不做正事，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许之瞳舍不得走，往前又蹭了蹭。 她慢吞吞地说：“噢，对噢，那我要谢榜。” 林漾看一眼她快把她罩在怀里的姿势，问：“那你去？” 许之瞳眨眨眼，装无辜：“那我现在，就开始给我的榜一谢榜吗？好的，先撩衣服下摆还是露肩膀呢，我想想……” 还没说完，就被林漾砸了一个抱枕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林漾顺瞳子毛的这个动作…… 第22章 予取予求 闹了一通，许之瞳被林漾赶去睡觉。 她如今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抱着抱枕，在沙发前又赖了两分钟。 离开客厅前，许之瞳提醒道：“记得回复我的晚安。” 林漾顿了顿，说：“好。” 许之瞳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定要得到一个林漾的晚安，才能够安心入睡。 第二天，林漾带许之瞳去了一趟医院，做一整天全面的检查，确认这次出远门不会有太大影响。 有林漾在，许之瞳总爱当甩手掌柜，连与音符联系的事情，也交给了林漾。 很快，她们敲定了表演的曲目和演出形式。 音符这次线上的中秋晚会，是国风主题，许之瞳会与一个京剧演员合唱，她唱流行部分，京剧老师唱戏腔部分。 这首歌是旧曲新编，融入了一段很华丽的戏腔，许之瞳以前就会唱。 她找了那位京剧演员的视频看，戏腔柔而亮，看简介还是什么有名大师的传人。 不免担心，自己不会拖她后腿吧？ 林漾安慰她：“没事，你的唱歌技巧、肌肉记忆还在，这些年你也很认真在精进，小瞳，你比你想象得更厉害。” 许之瞳走来走去：“可我还是有点紧张……” 然后被林漾按在了椅子上。 “别多想了，过几天到了海市，会先带你去录一版垫音，这种直播的晚会都是半开麦，还会有彩排。” 林漾揉揉许之瞳的头毛，“你就当去玩一玩，好玩下次再去，不好玩的话，就继续直播，不行么？” 许之瞳听得半懂，说：“啊，那就是不能全开麦？会不会说我假唱？” 林漾说：“演唱会都有专门的和音，你不想的话，垫音也可以调小音量。放心，你会唱得很好的，我也会在台下看你。” 与林漾对视，许之瞳的心情才笃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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