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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又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太过激了,而且声音也变得有些凶。 她慌忙地眨了下眼,连忙解释道:“抱歉,霍助理,我不是要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最近真的太累了……” 少女的声音软得像是被烤化的棉花糖,黏稠的甜蜜不自觉地淌出来。 “没关系。”霍沁微笑着回答,“应该是我道歉才是,竟忘了关心你的情绪。” 她的语气极为善解人意。 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庞之下,每一滴漆黑黏液都像是沸腾的热油般,难以抑制地因为她的斥责而兴奋而轻轻颤。栗。 真可怜啊,明明已经被欺负得这样惨了,居然还要如此乖巧地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 再凶一些也没关系,或者出口辱骂,抬手扇自己巴掌,恶狠狠地咬她……都是再好不过的。 霍沁喉咙微不可察地咽了咽。 视线略微从少女沁着酡红的脸颊偏移,霍沁看向在她身后的另一个自己。 她正在肆意释放着贪婪的本性,唇瓣流连在苏又青的颈后。 四目相对,明知窗外的人就是自己,姜沐霖依旧本能地回以威慑的视线。 像是牢牢占据着自己的猎物,连影子都要地方着的野兽。 分明是这一切的主导者,正是姜沐霖自己,可此时她心底却生出浓浓的不悦。 落在苏又青颈后的唇瓣上移,蓦地含。住了少女莹润的耳珠,舌尖打着转舐舔。 苏又青扶在窗沿处的手指不觉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脑中一片浑浑噩噩,她模糊不清地听见霍沁的声音:“那我就先回屋去了,苏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记得找我。” “……好。”再多说半个字,苏又青就真的要哭出来了。 离开时,霍沁贴心地将窗户掩上。 下一秒,苏又青被翻了个身,后腰抵上了窗沿。 姜沐霖单手揽住她的腰,急切地将唇瓣贴上来,探出舌尖勾。弄少女唇中的津液。 仿佛它们能够解渴一般。 苏又青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老是喜欢翻来覆去地贴着自己亲。 自己真的快要被她亲坏了。 要不是被姜沐霖扶着腰,苏又青整个人能瘫。软到地板上去。 她甚至连抬手将对方推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双眸失焦地仰着唇,任由姜沐霖亲个够。 少女并未察觉,在她身后,本该离开的霍沁并没有走。 女人的影子倒映在窗户上,像墨水一般逐渐渲染开。 作为姜沐霖的一部分,它们贪婪地嗅闻着苏又青身上的香气,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肌肤。 而苏又青还傻乎乎的,只当是雨水被风吹了过来。 。 直到天亮时分,山间的雨终于停了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地洒在眼皮上。 苏又青迷迷瞪瞪睁开双眼,发觉自己已经不在神堂。 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身上还盖着一层软被。 愣了几秒钟,想起来这是在神堂隔壁的客房里,而姜沐霖早已不见了人影……哦不,鬼影。 托她的福,苏又青累得不行,连手指头都不想抬,只想多赖会儿床。 可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道观里的那两名道童。 她们敲了敲门:“苏姐姐……” 话还没说完,就被住在另一间房的霍沁走出来打断:“苏小姐昨天爬山和诵经累着了,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吧。” “好。”两名道童忙压低了声音。 之后,霍沁和她们一起去吃早饭了。 听到几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苏又青闭上双眼,又继续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中午,苏又青终于找回了些许力气。 刚睁开眼没半分钟,房间门被霍沁敲响:“苏小姐,你醒了吗?” “嗯……”一开口,苏又青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哑得不像话,“有事吗?” “空腹太长时间对身体不好,我把午饭给你端过来了,你要不然先吃一点?” 苏又青的确是饿了,她没有拒绝:“进来吧。” 霍沁推开门,走进了房间里,将食盒放在苏又青床边。 然后,她又从手腕间取下一串手珠:“这是昨晚上您弄断的珠串,早上我将珠子全都捡起来,重新串好了。” 她不提昨夜倒还好,一提起来,苏又青便无端生出窘迫。 耳根也跟着发烫。 只低着头将手珠接过来:“谢谢。” 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少女脸颊扫过,霍沁若无其事般开口:“先吃饭吧,不然菜一会儿就凉了。” 。 道观里的菜不难吃,但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苏又青很确定,自己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一定是被姜沐霖的厨艺养得嘴刁了。 明明饿得不行,却还是数着米粒慢慢吃。 吃到七分饱的时候,便放下了碗筷。 作为一名助理,霍沁很是称职地将碗筷收拾走。 过了没一会儿,等她再进屋时,手中多了一瓶膏药:“昨晚说好要给你膝盖涂药的,可惜没时间,现在应该来得及?” 她这一问,苏又青和昨夜有关的破碎记忆便被勾起。 在姜沐霖的注视下,霍沁帮她盘头发,为衣衫不整的自己系好腰带,还被自己给凶了…… 眼下彻底清醒过来,对着霍沁看上去清心寡欲的一张脸,苏又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的不用了……” “还是涂些药比较好。”霍沁却坚持道,“昨晚您应该跪着读了整夜的经书,膝盖一定受不了。” 倒也不像是她说的那样。 苏又青的确是跪了,却不是为了读经书,而是被姜沐霖…… 就在她心思飘忽不定的时候,霍沁已经在床边坐下来,用询问的口吻道:“可以吗?” 她语气带着关心,似丝毫不记恨苏又青昨夜凶她的事。 苏又青要是再拒绝,未免也显得太冷漠无情。 况且……昨晚不愿让她涂膏药,是不想被她看到小腿处的湿痕。 但现在苏又青浑身清清爽爽,连睡衣都是姜沐霖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件新衣服,穿在身上凉丝丝还怪舒服。 让霍沁看看膝盖,似乎也没什么。 于是,苏又青很大方地拉开被子:“那好吧,谢谢你了。” 镜片之下,霍沁的眸光闪了闪:“不客气。” 。 裤腿挽上去,便露出了少女白皙修长的小腿。 她的膝盖处,不似往日的淡粉色,而是要红得多。 清凉的膏药一涂抹上去,苏又青下意识要将腿往回缩,却被霍沁拉住了脚踝。 “可能是会有些凉。”她道,“忍一会儿就好了。” “噢……”苏又青愣愣点头。 这还是除了姜沐霖之外,她跟人最亲近的一次。 霍沁为她涂抹膏药的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女人垂着头,神色很是专注。 苏又青原本是在走神的,忽地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霍助理?” “嗯。”对方没抬头,“苏小姐有什么吩咐?” “咳,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苏又青试探着开口,“你是姜沐霖生前介绍给我的助理,应该对她的集团业务比较熟悉吧?” 霍沁动作短暂地停了下,又继续揉药:“略微掌握一些,苏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姜沐霖平时的专职律师是谁,她有没有立下过什么遗嘱?” 霍沁动作彻底停下来。 她抬起头:“苏小姐想要要继承姜总的遗产?” 苏又青也没料到,她就这样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小心思问了出来。 苏又青也是没办法—— 原本在她的计划中,姜沐霖一死,应该就会有律师找上门,拿着厚厚一沓遗嘱,和自己商量财产分割事宜。 可她显然低估了姜沐霖旗下的集团。 即便她人死了,整个集团的体系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运作。 至于遗产的事,也是半点影子都没有。 姜沐霖才死了没几天,为了维持自己因妻子去世而悲痛欲绝的形象,苏又青也不方便直接找上门去问。 才想着从霍沁这里迂回试探。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毕竟我是她法定的妻子,问一问也没关系吧?” 想到这一点,苏又青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挺直了腰,不愿意在霍沁面前显得气势虚弱。 霍沁一眼看到的,却是她身前被顶起来的…… 喉骨不觉动了动,她垂下了眼:“关于姜总遗嘱的事,我的确有所耳闻……” 苏又青连忙竖起了耳朵。 “听说她早已提前立好遗嘱,等她死后,所有的财产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 说完,霍沁便明显感受到,眼前的少女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气馁:“真的?你不是在骗人吧?” 刹那间,姜沐霖隐约明白了什么。 所以……苏又青靠近自己,是想要她的遗产吗? 这样的认知,让她昨夜因温存而感觉愉悦的心情,一瞬间糟糕到了极点。 握在少女脚踝处的长指,力道忽地收紧了几分。 这力度不足以弄疼苏又青,却让她难以忽视。 似一只生性敏锐的小兽,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本能地想要将脚收回来,却反而被霍沁握得更紧。 她上半身逐渐朝苏又青逼近,目光直直看着她:“不过要想改变遗嘱,也不是没有办法。” 苏又青就算是再傻,此时也能感受到霍沁的不对劲。 却又抵不过好奇心:“什么办法?” “将财产捐赠给慈善机构那份遗嘱,已经是几年前她立下的。”霍沁道,“如果有比它更新的遗嘱出现,它自然就会失效。” 苏又青听出来了——她是在暗示自己,可以伪造遗嘱。 不过这真的可行吗? 似看出来她的犹豫,霍沁循循善诱道:“苏小姐放心,您是她的枕边人,拿出来的遗嘱可信度很高,至于律所那边,我会想办法帮您打通关系……只不过,你想好要给我什么样的报酬了吗?” 苏又青似乎被她说服了:“你想要什么?” 霍沁眸光更加冰凉。 她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小妻子是为了钱才靠近她。 “就算是我说想要你,你也愿意吗?”脑中的理智被愤怒和不甘冲散,让她口不择言,“反正姜中尉已经死了,苏小姐与其如为她守寡,倒不如考虑考虑别人……” 啪—— 清脆用力的耳光声响起。 姜沐霖一愣。 趁着她露出难以想象地神色之后,苏又青狠狠一把将她推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霍助理,你被解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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