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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朋友不喜欢，大朋友下次一定不在小朋友面前吸烟了。”她信誓旦旦的保证，语气又像是在开玩笑，可眼里又带着一抹认真。 “嗯。”也没有不喜欢......李行青的话没有说出来，低下头故作不经意地咬了口饭团。 两个人在天空快要破晓的时候并排坐在便利店的桌子前，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话题天马行空，席真总能找到能让李行青有话可说的话题。 “你那个小猫朋友呢？今天没来找你？”席真双手搭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侧着头看她。 “小黑它一般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出现，这个点不在。” “黑猫果然通灵，小黑居然还知道跟你约时间，真可爱。”席真赞叹，将腿上下交叠搭起来。她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晃着，鞋尖偶尔碰到李行青的小腿，又缩回去。 “那你喜欢猫吗？还是喜欢狗狗？”饭团早就吃完了，桌面上的垃圾被席真归拢到一边，可两个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李行青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着这种问题，但她此刻内心确实很想得到席真的答案。 “都还好，我不太喜欢养宠物。”席真的回答很干脆。 “怕麻烦？” “不是。”席真毫不犹豫地否认。 “那因为什么？”李行青急忙追问。 席真却沉默了，她拿起被李行青喝空的牛奶瓶，起身将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睡觉吧。” 玻璃窗外，蟹青色的天空中，一缕天光乍破天际。赫赫的橙红色照在李行青的脸上，鸦睫上下扑闪，又在眼睑下打出一片阴影。 席真背对着光，整张脸埋在黑暗当中，看不清神色。 桌子上，阳光留下道泾渭分明的界限，隔断着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李行青还想再追问，可惜席真没给她这个机会，转身出了便利店。 刚刚闲谈中的温柔尽数消失，席真又恢复了她往日的疏离。李行青突然有点慌张，起身追上去，临到席真旁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人无言地并肩走着，一路迎着光回到了酒店。 李行青觉得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问到了席真的禁忌，正犹豫着要不要道歉，该如何道歉的时候，席真按下电梯键转过头看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 “抱歉，我刚刚......” 同时开口，又同时哑言。 最后还是席真说完了未说的话。“我的意思是，刚刚不是生气，你不用自责。” 叮咚—— 电梯到站。 “如果非要问一个答案，我的回答是，既然注定要分离，不如不要开始。”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讨厌分离的痛苦，所以干脆在源头制止。 李行青听到了回答，心情却不见得好转几分。 “小朋友，休息一会吧，十点见。” 席真将李行青送到了隔壁，冲着她摆了摆手。 “晚安。”李行青的意识还没从刚刚的思考中抽离出来，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晚安？”席真声音戏谑。 “那，早安。” “嗯，好梦。” 作者有话说： 席真（义正言辞）：我不喜欢宠物 李行青：真的吗？（可怜） 席真：......养一下也可以
第9章 下雨了？接一下 棱镜不愧是老牌造景厂，景搭得确实没话说。 《封心》剧本在经过改编之后，加重了余清前期在北洲码头的剧情。而棱镜这边的景，正好很适合这个部分。 克薇在现场拿着手机找着各个角度拍照，嘴里面小声嘀咕着。 “这个角度光线打下来不错，那个也还行......” 眼下，景找好了，演员也确定了，只剩确认正式开机的时间了。 李行青收到相关通知的时候已经是周四晚上了。开机定在了周天，她们周六到相关的地点就好。 消息是群发的，措辞简短，只是李行青特意留意看了一眼，剧组暂时安排的住的地方似乎不是酒店，而像是......附近租住的民宅？ 李行青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活动，虽然之前她一直志向在此，但由于家庭、学业种种问题，更多只是了解，没有深入体会过。 见这种情况，她暂且压下心里的困惑，点开软件准备订票。 拍摄的地点在D城一个相对偏远的分区，与筹备时住的酒店中间相隔大概一两百公里，坐高铁半个小时应该就到了。 可惜，她点着购票软件，反复上下横拉，总算是死心。 本就少的车次，这个时候还全是候补，根本买不到合适的车票。 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打个车过去，李行青突然听见了小猫的喵喵声。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细细的，软软的，带着一种撒娇似的尾音。她抬起头，看见一团黑色的影子从旁边的缝里挤进来，轻车熟路地小跑到她身边，蹲坐下来，歪着头看她。 “小黑？”她把手机塞回兜里，俯下身摸了摸不知道从那里窜出来的小黑，这才意识到，她真的要和小□□别了。 【既然注定要分离，不如不要开始。】 昨天席真说过的话突然在脑中回响，李行青不由自主地联想，她与小黑确实要告别了，但她会后悔和小黑这段日子的友谊吗？ 当然不会！ 李行青立刻在心里给了否定的答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后悔，不论是对小黑，还是对什么别的。她不怕开始，不怕投入，更不怕将来有一天会失去。 小黑似乎感觉到了即将要和好朋友告别，今天比以往表现得都更加热情，绕着李行青的手来回打转，尾巴竖得直直的，时不时用头蹭她的指尖。 李行青原本以为它是饿极了，可买来吃的，小黑却只是低头闻了闻，又抬起头来看她，一口都不动。它依旧围在李行青的身边，用身体蹭她的小腿，用尾巴绕她的脚踝，无声地诉说着不舍。 要是能把它带走就好了！ 这个念头闪过李行青的脑海。 但很快又被打消，她不能够这样仅仅是为了自己做决定。 更何况，就算是真的领养了小黑，她也没办法保证能够给它该有的陪伴。毕竟她连自己下一步要去哪里都不知道，连自己明天在哪里都不确定，她拿什么去承诺一只猫的一生？ 李行青突然感到一股无力感，像是溺水的人，无论如何也抓不到那根救命的绳索。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印女士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她的欺骗。 到时候，她连有关自己的决定都不一定能做好，更别说小黑了。 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可能是即将离开这里的不舍，可能是对于未来的不确定。 李行青摸着小黑，倾诉欲涌了上来。 D城连着好几天的阴雨，连树梢都仿佛挂着水汽。 一片潮湿之间，李行青摸着小黑，一字一句地诉说，说些她可能也不太懂的、不连贯的句子。 “对不起，我没办法把你留在身边。” “我要离开了，可能是很远的地方，也可能很近。” “小黑，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吗？” 她问完就笑了，但小黑像是听懂了似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金黄色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然后慢慢地眨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承诺。李行青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可能李行青天生多愁善感，即使生了一张看起来淡漠极了的脸，但那颗柔软的心会从眼眶中透出来，告诉别人，她是多么柔软的人。 此时她坐在台阶上，风拂过，缠绕她的发根。 说了太多太多，小黑很乖，静静地蹲坐在那里，时不时舔舔爪子，无声地陪伴。 月亮藏在乌云后，星星也不再闪烁。 四周黑漆漆的，李行青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 她起身理了理衣服，把投喂产生的垃圾扔掉，和小黑再三道别后离开。 “再见小黑，有缘分我们应该会再见的。”她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天开机，周五没有安排工作。 酒店里不少剧组的人已经先走了，李行青难得睡了个好觉，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 她随便收拾了下自己，将这半月有些长长的头发攥了一个小啾啾扎到脑后。 窗帘被拉开，外面暴雨如注。 连绵了好几天的阴雨天，终于在这个时候，显现出夏季暴雨的特征。 李行青将行李收拾好，下楼准备打车。 D城不算什么发达的城市，网约车本来就不多。 再加上，雨一直没有停下的迹象，甚至越下越大。 李行青等了一个多小时，一个接单的司机都没有。 雨下得太大了，即使现在才下午，外面的天色也像是傍晚一样。 昏黑的天色，激烈的雨声，李行青有些心慌。 实在不行，就和克薇说明一下情况吧，她在心里盘算着。 “行青老师？”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李行青听见自己的名字，转过头看去。 是个熟人——白墨。 李行青回了个招呼，她这段时间与剧组里的人相处，不说打成一片，也至少是个见面相熟的朋友关系。 再说，白墨人很好，平常大大咧咧的，对待工作的时候却很认真。 他作为男主，经常和李行青交流。虽然平常会表达一些修改希望，但却不是刻意为了突出自我，强凹人设，而是真真实实在为整个剧本服务。 李行青对他印象很好，平日里不聊工作的时候，也能说上几句话。 “行青老师还没走？外面雨下得大，注意安全。”白墨善意提醒。 “嗯，好。”李行青点点头，没说自己还没打上车的惨状。 白墨明显还有事，也没多跟李行青寒暄，接了个电话赶紧走了。 “喂，姐，我来了，我来了......” 席真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克薇先去了剧组那边，这边雨下得大，席真开着克薇的车先把白墨接走。 刚上车，白墨就开始感慨。“雨下得好大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天气预报说估计要下整夜，阿克让我先来找你，明天开机你好好准备。” “知道了，知道了。多亏姐在，不然我可能就要被困酒店，当开机不能参加的小牌大耍男主了。”白墨语气夸张，当场演了起来。 “行了，别胡扯了，剧本背的怎么样了？”席真打着方向盘，眼神还在往后视镜里看。雨太大了，后视镜上全是水珠，看不太清。 “倒背如流。”白墨毫不谦虚，拍了拍胸脯，“交给我，你放心。” 席真看他臭屁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也没管他。 不过白墨是个话痨，嘴闲不住一点，马上开始东拉西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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