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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周明雾愕然望着格丝兰。 格丝兰情绪依旧稳定，她对周明雾道，“她要不了我的命，先帮你解决这件事。” “你骗我。”周明雾眼眶发红，她气恼看向丽娜，“怎么样都不行，我不问你了。” “我去索瑞斯水域找鳄鱼，大不了走上一年。” “我们走。”她低声对格丝兰说道。 “行了。”丽娜忽然说道，“你以为去索瑞斯水域很简单，那群生活在水里的鳄鱼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没，她和格丝兰好着呢，和你们有关系吗，没有。”丽娜讽刺道，“一个个傻乎乎的。” 丝茉莉扭头不理她。 瑞佩斯辩解，“没有，是你太暴躁了。” 丽娜瞪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脾气是不好，眼不瞎，也没糊涂。 “我可以告诉你，你发誓不会再和丝茉莉瑞佩斯见面。” 周明雾咬了下唇，“好。” 丝茉莉这次心真的碎了，她盯着周明雾看一会，起身离去。 瑞佩斯比她稳重，也被周明雾没有迟疑的一声应好给扎了一下。 丽娜说的对，她和周明雾没有关系。 瑞佩斯想去追丝茉莉一起离开，格丝兰和利亚都在，只留下瑞利安邱，瑞佩斯不放心。 得到想要的效果，丽娜觉得很可笑，“你们两个死去活来，她根本不在乎。” 瑞佩斯垂下眼眸，“没有。” 丽娜嗤道，“嘴硬。” “人类，你答应了不再见她们，不可以反悔，不然你躲哪里我都会找到咬死你。” “还有格丝兰，你看好她，不许踏入威尔赫狮群领地一步，丝茉莉说她咬断维克的喉咙，我不计较以前的仇恨，以后别再让我见到格丝兰。” 利亚嘟囔一句，“要求真多。” 瑞利抬爪拍在她脑袋上，“别说了。”好在丽娜没听到，不然又要闹起来。 “我可以做到。”格丝兰应道，“该你了。” “想问什么，说。”丽娜寻个舒服的姿势趴下，草地上雨水没干，四肢蜷缩在腹下，能隔挡一部分潮湿。 周明雾深吸口气，问出从知道后就盘旋在心里担心的问题，“我听说，瑞迪野犬群的领地，以前是人类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真的吗？” “嗯。”丽娜睨她一眼，“准确说，人类出现在草原的地点，在格丝兰的领地上。” 周明雾和格丝兰对视一眼，周明雾恍然大悟，“一定是我出现的地方，附近有个湖还有一棵大树。” 周明雾颇激动，能找到和前辈的共同点，周明雾继续问，“为什么人类后来要跑去别的地方，不再出现的地点驻扎下来。” “听我的妈妈说，以前那里是泰雅狮群的领地，泰雅狮群几十年前已经灭亡了，她们和人类的关系不错。” 羊皮卷上记载，人类试图用现代文明“哺育”草原会进化的动物们，建立草原文明，不过草原五大狮群争斗，野性难消，人类在狮群争斗中死亡灭绝，想要建立的草原文明也没有成功。 “泰雅狮群，以前是很庞大的狮群吧。” 丽娜甩下尾巴，“是的。” “狮群大，母狮也多，就会争起来。” “你们人类一来到草原，就会带来争斗。” 周明雾不认同，“你说的太片面，争斗有很多原因，不可能都是因为人类。” “人类留下了语言，证明她们一开始是想把草原变得更好，你们可以进化，很适合人类文明。” “至于争斗，她们绝对不会主动挑起来。” “什么文明。”丽娜不屑道，“人类没出现之前，我们一样活的很好。” “人类当然不会主动挑起争斗，她们打不过草原的狮子和鬣狗，和你一样，当时有一个人类雌性，也很得狮子鬣狗的喜欢，为了她，泰雅狮群的狮子死亡很多，最后灭亡了。” “她不喜欢草原上任何一只动物，泰雅狮群的狮子向她求爱，她到死都没有接受过。” “她说。”丽娜仔细回忆妈妈和她说的故事，“人类雌性在原来的地方有一位爱人。” “你比她厉害得多。”丽娜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和格丝兰。 和格丝兰在一起，不是头脑一时发热，而是跨过心里的槛，想得非常清楚。她不会因为丽娜的一两句话就觉得羞耻，前辈不接受动物的原因，周明雾猜一定是她对爱人忠贞不渝，哪怕回不去，也不会变心。 周明雾心口闷闷的，想到那位前辈到死都没有再见到爱人一面，她联想到她和格丝兰，也会如此吗？ “后来呢？” “哪有后来，动物们都想得到人类，扩大自己的领地和族群，成为草原上实力最强的族群，人类不同意，她们想要让每个族群都得到发展，双方各有心思，最后人类全部死亡，只留下了语言被我们用到现在。”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丽娜站起抖抖皮毛，“想知道的更清楚，去问瑞迪，她的曾祖母和人类关系很好，族群壮大到现在的规模也有人类的帮助，老野犬一定会把人类的故事传下来。” 利亚抱怨，“原来你知道的也不多，还不如直接去找瑞迪呢。” 丽娜看着狂妄的利亚，“怎么不直接去找瑞迪，还来找我？我不和你说瑞迪和人类这点关系，你能去找她吗。” “没有理由瑞迪也不会见你。”丽娜最后把她从妈妈嘴里听到的名字说给周明雾，“冉叶。” “人类雌性叫冉叶，记得说给瑞迪听，她可能会愿意搭理你。” 丽娜带着瑞佩斯她们离开了。 周明雾站在原地念了念听到的属于人类的名字，两个字流散在风中，她心里盈起感慨，触碰到了草原的过去。 “冉叶一定是位很优秀有魅力的人类。”周明雾说道。 利亚愁苦道，“魅力先放在一旁，我们要去瑞迪的领地，我害怕。” 格丝兰道，“害怕就别去。” 周明雾认同道，“对，会很危险，利亚还是别去了。” 利亚盯着站在一起的人类和花豹，她们的默契真刺眼，利亚偏要去。 第76章 格丝兰带着周明雾和利亚回到她的领地，有克拉拉在，领地没有被别的动物侵占，连绵的雨天终于结束，周明雾恍觉，她已经在路上走了这么长时间了。 接下来还要穿过黑豹娜娅的领地去找瑞迪。 草地上积存的水被白天的高温蒸发，格丝兰用叫声向克拉拉传递她已经回来的信息，她和周明雾一起来到周明雾出现在草原上的地方。 周明雾屏住气站在那个位置，无事发生。 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格丝兰安慰道，“也许不是这里。” 周明雾朝她笑笑，“其实听到丽娜说冉叶到死也没能回去，我已经把期待降低了。” “还没见到瑞迪。”格丝兰用鼻子蹭她的掌心，“别灰心。” 利亚绕着周明雾转了两圈，“丽娜说的真的假的，万一骗你的呢。” 周明雾道，“她骗我干嘛，而且当初是你和我说她知道以前人类的事。” “不许过河拆桥。” 利亚坐下来，断了一截的尾巴落在草丛里，“明雾，她那样对你，你还为她说话。” “好吧，丽娜其实也不坏。” “可怜的丝茉莉，为你挡了一爪。” “可怜她，你可以去找她。”格丝兰平静说道，她对利亚的讨厌不会因为她帮了周明雾而消失。 格丝兰分的很清楚，能容忍利亚围在周明雾身边转悠，但不想听到她出声说话。 格丝兰有时在想，利亚是只哑巴狮子，她能容忍她更多一点。 可惜利亚不但不是哑巴，话又多密。 “她想见的又不是我。”利亚没好气道，有周明雾在，她不怕格丝兰。 利亚的性格很复杂，她会在别的觊觎周明雾的动物面前，守护周明雾和格丝兰的感情，在格丝兰面前，她又忍不住给格丝兰添堵。 后来利亚想明白了，肯定是因为周明雾没出现在草原之前，格丝兰对她的态度太恶劣，现在有周明雾可以倚仗，利亚耍起了威风，她喜欢看格丝兰很生气，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格丝兰，你知道在康缇狮群的领地我帮你多少次吗。” “每次都是我引走母狮让你和明雾见面，还有上回，你发情了，气味乱蹭，也是我跟在后面帮你埋的。” 听懂到关于格丝兰的“囧事”，周明雾露齿一笑，眼眸眯起来，浓密眼睫连成一条黑线，在阳光下里面的光细细碎碎，带着促狭望向格丝兰。 格丝兰心里一颤，因她笑而生出的酥麻感窜过四肢百骸，格丝兰抬爪舔舔肉垫，在领地和周明雾的回忆很多，让她的眸子柔和不少。 利亚的蠢话，被她抛在脑后，她直直看着周明雾，柔声说，“笑什么。” 有过亲密关系的一豹一人，在眼神交汇中，那几天的狂乱和契合历历在目，周明雾避开视线，轻咳两声。 “格丝兰！明雾！”稚嫩的声音在喊她们，格丝兰转过身，莱宁在草丛里穿梭着，尾巴翘的很高，朝她们奔来。 期间，凯琪和亨蒂也从草丛里冒出圆乎乎的脑袋，她们身后跟着一头陌生花豹。 格丝兰介绍，“那是我姐姐，克拉拉。” 利亚躲在周明雾身后，两头花豹，她有点打不过，小心眼的格丝兰千万不要告状。 走近后，克拉拉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周明雾，周明雾对她笑了笑，有种见到格丝兰家里人的诡异感，两手空空，她有点尴尬。 动物们不讲究这些，克拉拉纯属好奇让格丝兰喜欢到不愿放弃的人类到底长什么样。 光看外表很漂亮，和进化后的动物相比，瘦了点。 克拉拉的崽躲在克拉拉腹部下，偷偷露出一只眼睛望着周明雾和她背后的狮子。 克拉拉没有进化过，她的崽对于人类光滑的皮肤和直立行走的姿势无法完全理解。 周明雾还很高，克拉拉的崽需要仰视她，认为她像个“怪物。” 和莱宁凯琪亨蒂建立起的友情，让她咬住亨蒂的尾巴，“别过去，她很可怕。” 亨蒂认真说道，“明雾不可怕。” 克拉拉用爪子按住小豹子的脑袋，让她松开嘴，克拉拉歉疚对周明雾说，“你的名字格丝兰告诉过我，叫明雾。” “法莎胡乱说话，你别怪她。” 周明雾摇摇头，“她还很小，没见过人类很正常。” 她蹲下身让莱宁蹭她，指尖伸到法莎面前，“你可以闻一闻我的味道。” 亨蒂绕到法莎的背后，用脑袋顶她往前，去嗅周明雾的气味。 法莎湿润的鼻端撞到周明雾的指尖上，她惊恐后退，发出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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