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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是想将她支开,周若木不情不愿地说:“姐,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周清语靠坐在书桌上:“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她今天有工作,但夏舒然来家里,于情于理,她身为周若木的姐姐,都应该到场,以示重视。 这一周,夏舒然并没有多少行动,她只能先从周若木这里探探消息,再做打算。 当然,更多的是,想知道周若木对夏舒然的喜欢达到了什么程度。 她故作无意地问:“真打算结婚?” 周若木不晃动了:“嗯。” 周清语:“就这么喜欢?为什么?长得好看?” 两人才认识多久,就能喜欢成这个样子。 周若木长腿放下:“姐,她真的很合我眼缘。未来,也不会有这么合我心意的人,你没和她相处过,不知道她有多好。” 周清语:“……” 周若木还要继续,被周清语抬手打断,她不是来听夏舒然到底有多好的。 在书房呆了半个小时,周若木实在坐不住了:“姐,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两人下楼时,不知道夏舒然和周从华说了什么,将老奶奶逗得直笑,夏舒然也微笑着,气氛很和谐。 周清语:“现在还担心吗?” 周若木耸肩:“你一个单身的人,不知道我的心情。” 周清语:“……” 周清语想扇这个妹妹一巴掌,太欠。 午饭的气氛更是和谐,周从华抛出的问题,夏舒然都能接住,就连一些商业上的见解,周若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夏舒然就已经井井有条地回答出。 周清语面色复杂地看自家的傻妹妹,头更疼了。 周从华:“晚上留在这吧,我还想和舒然下下棋。” 夏舒然笑说:“好。” 周若木:“……” 她白担心了。 午饭后,周若木带着夏舒然在老宅内闲逛,偌大的宅院,人并不多,偶尔看见几个正在剪修植被的工作人员。 今天温度高,终究没走多远,受不了热度的周若木拉着夏舒然回到老宅内。 夏舒然抽纸给她擦额头的汗:“怎么出去一会就热成这样。” 周若木说:“我体热,你不是感受过吗?” 夏舒然没好气地捶她:“别乱说话,在奶奶家。” 周若木不在乎:“那又怎么了,今后也会是我们的家。我奶奶是不是很健谈。” 夏舒然“嗯”了声。 周若木带夏舒然回到自己在老宅的房间。 里面的东西都按照周若木的喜好装饰,以蓝调的简约风为主,在卧室内,配备着一台电脑。 是她打游戲用的。 夏舒然记得刚才路过的电竞房,问:“那间电竞房也是你的?” 周若木点头:“对啊,之前不是沉迷游戲吗?为了方便玩游戏,特意装修的。卧室这台,是后面懒得往电竞房跑了,又在这装了一台。” 不过好久没用过这里的电脑打游戏了。 周若木想到什么,从一旁的保险柜中拿出一本相册,摊开:“嘿嘿,看你看看我小时候的样子。” 相册从满月到成年,各个时期的周若木出现在眼前。每一次的变化都被悉心记录。 夏舒然从中窥见周若木成长的瞬间,各种情绪,或哭泣,或嬉笑…… 她按住其中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小小一只,跟个团子似的双手怀抱,很拽地撇过头,细密的睫毛上隐约可见挂着泪珠。 夏舒然问:“你哭了?” 周若木挠挠头,不是很记得了,她将相片拿出,翻面。 相册的反面写着一行小小的文字。 标注了年月日,记录了事件。 周若木看完说:“好吧,是我和堂姐抢东西,我没抢过,气哭了。那时我好爱哭啊。” 夏舒然说:“很可爱。” 将最后一张相片看完,天色稍暗,但夏日长,窗外依旧明亮。 周若木收到消息,说:“走吧,奶奶在楼下等我们。” 两人下楼,周从华已经将棋盘摆好,高興地招呼夏舒然。 夏舒然喊了声“奶奶”,坐到周从华对面。 周清语在另一边刷手机。 周若木看了会棋局,实在无聊得紧。她对围棋毫无兴趣,看得直打哈欠。 夏舒然怎么什么都会啊。 她又一次忍不住感概。 困兮兮得看了十几分钟,周若木的电话响了,是邬思凡打来的。 周若木去另一个房间接电话,不打扰正在下棋的人。 周从华落下一字,笑眯眯地问:“若木有给你添麻煩吗?” 夏舒然眼神微颤。 周清语略微诧异地看向周老奶奶,她并未和奶奶谈及过夏舒然的身份。 周从华等了会,说:“该你下了。” 夏舒然匆忙落下一子。 周从华说:“不用惊慌,只当是交流切磋。” 她和夏舒然聊天时,习惯性地提及商业上的事,意识到要往回拉时,夏舒然很自然地接住了她的话,和她聊得一来一回。 她有些惊讶,想看看夏舒然在上面的天赋如何,又忍不住聊深了些。 夏舒然依旧能接住。 她初见夏舒然时就直觉对方的不一般。如今一聊,更是如此。 区区祈境,怎么能招到这样的人物。 夏舒然喉咙动了下:“没有,她很好。” 周从华没有再多问:“那就好,她这孩子,人实在,要是惹得你不高兴了,你多包容包容。她欺负你的话,跟我这个老奶奶说,也可以。我替你做主。” 周若木回来时,一局棋刚好结束。 晚饭后,夏舒然又被周老奶奶喊去下棋聊天,看得出她们很合拍,以至于周若木想要去观棋时,都被打扰为由赶了出去。 在自己家独守空房,是周若木过来前万万没有想到的。她抱着手机和好友打游戏,边打边吐槽自己的苦。 夏舒然陪周奶奶下了两个多小时的棋,快九点才回来。 某人心底高兴,面上却是不高兴:“哟哟哟,这是哪位大忙人啊。哎,女朋友都不理,只顾着陪奶奶下棋。”她阴阳怪气,“陪我的时候,怎么不见有的人这么积极。” 夏舒然解开衬衫上的一枚扣子:“是在说我吗?” 周若木依旧阴阳怪气:“我哪敢啊,你可是陪奶奶下棋的。我这个小可怜,怎么配说你啊。” 越来越过分了。 夏舒然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我现在得奶奶宠爱,你的确不配说我。” 周若木:“……”她笑,“你还顺杆爬啊。” 夏舒然反问:“不行吗?” 周若木举手:“行行行,小小的我怎么配质疑你。” 没再继续打趣,她推着夏舒然坐下,给女人按捏肩膀。持续两三个小时面对长辈,以夏舒然的性子定然是紧绷的。 她要好好伺候女朋友。 周若木探头在女人侧脸落下一吻:“累不累?” 夏舒然摇头:“不累。奶奶很好说话。” 她能感受到那股长辈对晚辈的照顾,温和慈祥。 周若木:“我姐和你单独聊了吗?” 夏舒然:“嗯?” 周若木说:“今天我姐把我叫到书房的时候,说到时想找你单独聊聊。” 夏舒然说:“没有,可能明天吧,她在陪奶奶下棋。” 周若木震惊:“这么晚奶奶还不睡?” 棋室内,周从华面容和蔼地同对面人一来一回,再又一次落子后,问:“你今天怎么心煩意乱的。” 从棋局就能看出。 周清语夹着棋子,眉宇间凝着犹豫。 周从华说:“关于舒然那孩子的?” 周清语放下棋子,坐正:“奶奶,夏舒然是沪城夏氏的人。” 她烦躁地抓起一把棋子又放下,来回几次,噼里叭啦的声音听得人更心烦意乱:“若木不知道她的身份。” 周从华的眸子依旧清明,静静地注视她。 周清语说:“我担心若木知道后,情绪会崩溃。” 她了解周若木的性子,投入大量感情后却被欺骗,那种落差感实在太大。 她怕周若木承受不住。 周从华说:“你想怎么办?” 周清语头疼:“我想让夏舒然主动对若木坦白,最起码能减少一点若木的痛苦。” 许是也没料到这两人的情况这么复杂,周从华沉默许久,说:“感情上的事,我们插手不了。再给那孩子一点时间吧。” “奶奶?” 周从华说:“那孩子,对若木至少是有感情的。” 只是不知道这感情的深浅如何。 “若木成年了,做什么选择是她自己决定,”周从华有些犯困,“日后即使她知道舒然的身份……我们现在能插手什么呢?” 将两人强制分开吗? 不合适。 直接告诉周若木夏舒然的身份吗? 也不合适。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周清语说:“我怕若木知道后,会怨我们不说。” 周从华:“她不会的。” “嗯?” “她要是敢怨我们,我就把她腿打断。” 周清语:“……”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周奶奶很喜欢夏舒然, 第二天一早,看见她和周若木一起从楼上下来,乐呵呵地将人喊到身邊, 陪着吃早餐。 周清语也在餐桌上。 “姐,你这两天这么轻松?”周若木接过刚倒好的牛奶, 喝了小口, “都不用去公司的嗎?” 周清语对她展颜笑:“不是在等你给我分担嗎?” 周若木:“我可没空。” 周清语没搭理她推拒的话,直接安排任务:“和滬城段家的合作项目交给你了, 晚点我将具体事宜发给你。” 这两年, 周氏与滬城那邊的合作和竞爭颇多。 周若木之前家庭聚餐的时候听周清语提过一嘴,但没怎么上心。一是她有祈境需要管, 二是她堂姐不久前交给她的项目刚完成。 按照以往, 未来的半年周清语都不会将周氏的项目再交给她。 这回怎么不一样了。 周若木不情不愿地:“我不要, 距离我上次完成周氏的项目还不到一个月, 你又想奴役我?”她求助周从华,“奶奶,你看堂姐多过分, 明知道祈境这段时间忙。” 周从华不插手她们姐妹的事:“工作上的事我不管。” 周清语一锤定音:“就这么决定了。” 夏舒然端着牛奶抵到唇边。 段家。 她和段家的关系不错,唯一一个算得上是朋友的就是段家的那位。周清语应該也知晓夏家和段家的关系。而且从周若木刚才的话语中,她听出些端倪。 放下玻璃杯时,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到周清语, 却见对方正在看她, 仅一瞬,周清语收回视線, 继续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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