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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木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女人的这些话怎么怪怪的,她问:“你以后不来本城了。” 夏舒然很轻地点头。 周若木莫名觉得不舒服:“挺好。” 夏舒然说:“的确挺好……”她掀起眸子看周若木,夹起对方盘中的饺子,“所以,你最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周若木:“没有。” 她低头吃饺子。今天的饺子不知是没放盐还是盐放少了,吃起来怪寡淡的,她多加了点醋,呼吸中尽是酸涩气。 夏舒然无奈地放下筷子:“好吧,看来你的确很讨厌我。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好怕你日后和别人在一起。你会和别人谈恋爱吗?” 周若木:“你管我。” 夏舒然笑说:“怎么说,我也是前任,关心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周若木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地将最后一只饺子填入口中,泄愤地用力嚼。 夏舒然叹口气:“真是可惜,这么好的事,没能真的让你碰到。等我處理完沪城的事,再来找你。” 周若木:“呵。”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听到这话时松了口气,懒洋洋地嗤笑:“所以,你还是打算缠着我。” 夏舒然:“不是说了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会努力争取你的谅解。我不在的期间,你能不要和任何人有情感上的交流吗?我可以和后来者公平竞争,”她看着周若木的眼睛,“我能感受到,你还是喜欢我的。因此我并不担心这点。” 她担心的是,周若木为了故意气她,去和别人谈恋爱,她无法接受这点。但本城和沪城相距过遠,她无法每日往返地看着周若木。 她想要周若木的保证。 周若木还是那句话:“你管我。” 夏舒然突然说:“我带你沪城,怎么样?把祈境也搬到沪城,我会给你保驾护航,你不用担心搬去沪城后,人员结构缺少。” 说完后,她意识到不可能,本城是周若木多年生活的地方,祈境背后站着周氏,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说这话。 夏舒然挫败地抿住唇:“抱歉,刚刚那句话当我没说,”纸巾在左手边,但因为左手纹身处受伤,她只能用右手去拿,“我能再提个要求吗?送我去酒店,我想再和你待会儿。” 周若木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她,只将人送到酒店大厅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夏舒然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弯弯唇。回到房间,她点开手机,看见象征周若木的人物头像长久地停在酒店外的不远处。 周若木还没走?她生出雀跃和庆幸。 这人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软。即使表面上表现得再讨厌,真的有事,她还是会帮忙。再在她面前展露足够多的脆弱和需要感,就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周若木送她去医院,和她一起吃晚餐,就是最好的证明。 夏舒然稍稍放宽心,再去看代表周若木的人物头像时,发现小人头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开,远离。 周若木走了。 周若木本想送夏舒然去机场或者是高铁站,转念想对方说不定带了专属司机过来,再说了,她凭什么要送对方。 她和夏舒然只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周家老宅内,周清語正陪周老奶奶聊天。 周老奶奶:“今天舒然那孩子来周氏了?” 周清語点头:“嗯,过来开了个项目会。” 项目会议结束,她得到消息让秘书去请夏舒然时,夏舒然已经离开了。 和周若木一同离开的。 周清语:“我也没想到,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抽时间到本城。”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夏舒然这段时间忙到几乎分身乏术, 她叔叔趁着她人在本城,不知从哪里将夏爸跑到海外的小儿子找到了,还躲过了向伊的眼线, 成功带回了沪城,而后连夜召开记者会, 想要在大众面前宣布夏爸还有继承人的事实。 记者会没开成。 向伊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夏舒然, 随即紧急找人打点,发动各方人脉, 在记者会开始前半小时叫停。 夏舒然叔叔, 也就是曾浩,恼羞成怒地威胁要将这件事发到网上, 对此, 向伊表示不可置信, 甚至是难以理解。 向伊看着刚从本城回来, 心情明显好些的人说:“夏总,曾浩腦子是被踢坏了吗?夏家的东西,她们曾家人来搶什么?” 都是些什么人。夏家的人跑来搶她还能理解两分, 但跟曾家有什么关系?就因为夏舒然的爸爸是夏家上门女婿? 夏舒然按按昏沉的大腦:“那人当初借夏家的势,自己创辦了家公司,置辦了产业。零零散散加起来, 数目不小。” 夏舒然妈妈离世后, 夫妻共同财产大多归于夏爸, 唯独至关重要的股份,夏妈早就立好遗嘱, 全部留给当时还未出世的孩子。 有夏奶奶看着, 夏爸不敢明目张胆地行动,但也明里暗里地暗示。 曾家想要的, 就是夏爸名下的公司,置办的产业,以及原屬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 夏舒然当然不可能给外面的野狗一分一毫:“痴心妄想。” 向伊:“夏总,医院那边的人传来消息,曾浩带着那名私生子去医院了。” 夏舒然指尖滑过文件上的文字,带着点嘲讽:“让他进去吧,毕竟父子俩好多年没见了。” 向伊:“是。” 夏爸所拥有的那些东西和夏氏集團比起来,九牛一毛,但夏舒然就是要将这些握到掌心,屬于她的,谁也别想拿走。 除非是她明确表示不要,丢弃的,那群人才能饿狼扑食般地争抢。 事情并不难處理,但曾浩不止找到了夏爸的私生子,还搭上了夏家其他伯父的线。 那些伯父顶着“夏”这个姓,分散在夏氏集團的各个部门,犹如蛀虫般,趴在夏氏这艘大船上啃食。 夏舒然想借此機会,将这些人全部铲除。 这步比较麻烦。 周若木是在餐桌上得到这个消息的,她回周家老宅陪周从华吃飯。彼时距离夏舒然回沪城已经过去小半个月。 餐桌上,周从华随口提了句:“舒然那孩子这些天都没在家群内冒泡。” 周若木恹恹地扒着飯,想说自己也不知道,但她和夏舒然都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关心对方有没有冒泡。 话语在舌尖转了圈,被她重新咽下去,改成了:“我们都分手了,她还在家群冒什么泡,不嫌尴尬啊。” 周从华笑容和蔼:“分手了也能当朋友啊,到时说不定哪场宴会或者合作碰上了,有这一层关系在,能更顺畅些。” 周若木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摸摸自己的额头,她没勇气覺得奶奶发烧烧糊涂了,只能认为是自己发烧,听错了。 她奶奶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从华没好气地白她:“奶奶还没老糊涂。” 坐在对面的周清语舀着碗中的烫,抬眼看向强颜欢笑的周若木,复又低垂下眼帘:“私生子找上门了,没时间吧。” 周若木竖起耳朵,听周从华问:“不是叔叔找事吗?怎么又多了个私生子?” 周从华退居多年,许多事都停在过往的记忆,偶尔听周清语提到一两个人名。 周清语说:“夏舒然爸爸好几个私生子,大儿子因为车祸死了,夏舒然爸爸也一直在医院吊着一条命。小儿子多年前跑到海外了。现在被找回了。” 周从华和周清语一问一答,周若木慢慢拼凑出了完整的事情经过和夏舒然的幼年经历。 周家素来和谐,姐妹间和谐友善,她知晓圈内不少家都有私生子,私生子跳出来争家产的不少,但大多会被家族内名正言顺的人联合赶出去,捞不到多少好處。 像夏舒然这种亲戚帮着外人围剿的,很少见。 至少在周若木印象中,没有。 周若木漫不经心地问:“她这些天就在忙这个?” 周清语:“应该吧。” 周若木:“哦。” 怪不得没出现在自己眼前,不对,就算是忙成这副鬼样子,每天还发郵箱骚。扰她,看来还是有精力的。 但这家伙怎么这么可怜,小时候被欺负,长大也被欺负,她不是和能耐,很会骗人吗?把用在她身上的手段用在私生子和那群亲戚身上啊。 周若木无语:“一群吸鬼血啊。” 周清语和周从华同时看向周若木,周若木擦着嘴:“看我幹嘛,我说得不对吗?” 私生子的确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能老老实实呆着,别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周若木的想法,但她没发表想法。 周清语点点头:“的确,你说得很对。”她继续和周从华说,“目前除夏舒然的三叔,原夏氏集团品牌总监被撤职,还有挺多职位被换人,撤职。我打算趁機拿下几个夏氏的项目。” 周从华不管这些:“你自己看着办。” 饭后,周若木坐在二楼的陽台,玻璃桌面上摆着一份点缀着各式水果的甜品,是阿姨端过来的饭店甜点。 周若木尝了口,不是很甜。 好吃。 但她吃了一口就放下了,抱着膝盖,仰头看满天的繁星。指尖夹着根没有点燃的女士香烟,悠悠然地晃动。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将香弹到隐匿的暗处。 周若木弯下身,捻了块草莓填入口中,跟着看夜空:“不开心?” 周若木扯唇:“没有啊,挺开心的。” “说谎,”周清语直言不讳,“这半个月来,都没见你怎么笑过,”说完,她补充,“真心实意的笑。” 周若木扯着的笑敛去,下颌紧紧绷着:“祈境忙。” 周清语坐在另一侧陪她:“有多忙?” 周若木一本正经地掰手指:“原画,建模,动画……这些都要忙。” 周清语看她。 周若木推她:“幹嘛,只需你是忙人,不允许我是忙人?” 周清语:“允许。” 两人同时沉默住,晚风拂面过,宁静而祥和。谁都没有打扰到这片寂静。 直到放在腿边的手機发出震动音,周清语提醒她:“手机响了。” 周若木心想,这个点,应该是夏舒然发来的消息。 拿起看,与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她和夏舒然没有加微信好友,一直使用郵箱沟通,当然,都是夏舒然单方面给她发。一开始她还会把女人的邮箱拉黑,但第二天又会换个新邮箱。 几天后,周若木放弃了这种幼稚的拉扯,保持只读不回。 夏舒然没给她发那些脸红心跳的视频,多是一些景物或者美食的照片,然后汇报一天的行程安排。 有时则没有照片,只有文字。 这小半个月来,夏舒然没有发过她堂姐和奶奶在餐桌上说得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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