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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趴在沙滩上晒太阳,但她不想被阳光晒伤。她在精致小巧的手提包里拿出防晒霜,抹在脸上、脖子、手臂上。 一旁的绥鳞望着余影,她喜欢余影小麦色的皮肤,有种大地母亲沉稳的感觉。 每次,绥鳞把目光落到余影身上时,她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莫名对余影产生依赖,忍不住想要靠近余影。 她知道,她的母亲是一条纯黑大蟒蛇,拥有像龙一样的头型,粗壮有力的尾巴。她也知道,母亲变为人形拥有小麦色的皮肤。 绥鳞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她是一枚不详的蛇蛋,她的降临会导致世界崩坏。其他蛇蛋都是纯色,只有她的蛋壳上长满纯白鳞片。 母亲不嫌弃她丑陋的蛋壳,带她离开族群将她孵化。绥鳞第一眼见到的是母亲小麦色的皮肤。 很长一段时间,绥鳞一直在思考自己和母亲为什么会有肤色差?她把自己挂在树枝上晾晒,往漂亮白皙的脸蛋上抹灰。 母亲知道绥鳞想要改变肤色后,指尖抬着小蛇下颚温柔教育小蛇。 宝宝,你的皮肤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颜色,像雪一样。 ‘像雪一样。’ 这句话深深扎进绥鳞心里,她从幼蛇时期记到现在。 绥鳞目光紧紧盯着防晒霜,“可以给我用吗?” 她声音压抑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觉得喉咙冒烟说出来格外别扭。以往,她想要什么东西便去抢来,从不会礼貌请求人类。 “可以。” 余影自然牵起绥鳞掌心,扯下绥鳞蕾丝手套,阳光下绥鳞皮肤更加白皙,接近瓷白色,手背青色血管蜿蜒。 她仔细为绥鳞擦拭防晒霜,细腻的乳霜擦过绥鳞皮肤,人类带有温度的掌心灼伤绥鳞,绥鳞错愣地看向余影,感受余影体温。 绥鳞猛地缩回手,戴上蕾丝手套。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撑开花伞,快速走下楼梯。 余影把防晒霜放回包包里,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绥鳞慌乱逃走。绥鳞裙摆与蛇尾缠绕,好几次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小心。”余影紧张,赶紧走下台阶。 绥鳞蛇尾扭成麻花立住身体,她撑着花伞回眸望向余影,装作轻松地整理银发,“怎么了?” “有扭到脚踝吗?我刚刚看见你扭了一下。”余影视线下移落到绥鳞蛇尾,蛇尾缠绕拧了个活结。 余影坚信一切都是她的幻想,绥鳞老师没有长出蛇尾。她差点脱口而出询问绥鳞。 你的蛇尾有受伤吗? 上帝保佑,幸好她没脱口而出。若是被观看恋综的观众抓住漏洞,肯定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没有。”绥鳞站在余影下一层台阶,视线相对的瞬间,慌乱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古堡就在海边,她们走下台阶踩到沙滩上。余影脱掉高跟鞋拎在手里,脚掌接触暖和的沙粒,她踩在沙粒上挽起裙摆,露出小腿肌肉。 她转身拎起水桶,手里握着把铲子,期待到海边能有意外收获。 余影在海边长大,小时候最期待牵着阿妈的手一起赶海,阿妈捡一大桶海鲜,她总是捡回来奇奇怪怪的贝壳。 有次她捡回一条不明生物,生了一场大病。自那之后全家人小心翼翼不让余影赶海。 脚底踩着细软沙粒,鼻腔充斥海水咸湿味,甚至能闻到鱼虾螃蟹腐朽尸体散发的恶臭。 这一切仿佛又让余影回到梦中那片海湾。 绥鳞紧紧跟在余影身后,举着花伞为余影挡住阳光,她皮肤暴露在阳光下,白皙皮肤开始泛红。 海风吹起余影发丝,发丝略过绥鳞鼻尖,母亲的气味轻轻飘过又被海风吹散。 绥鳞闭着眼睛享受,母亲的气味钻入鼻腔侵入肺腑,仿佛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到达灵魂最深处。 无人机盘旋于昏暗天空下,俯拍余影和绥鳞互动镜头,直播间讨论度一路上升。 【kswl,谁懂余影发丝飘过的瞬间,感觉余影身上的香味让绥鳞老师爽到了!】 【天杀的,我都不敢想全员到齐了会有多爽!每天催一遍,后面几位嘉宾什么时候到?!】 【又给别人撑伞又闻别人发丝,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观众看到的视角里,海水是蓝色的透明海,温暖阳光洒在海面上,两个大美女甜蜜互动。 她们看不见恶劣的环境,更看不见绥鳞蛇尾。 余影蹲下,捡起地上破碎的贝壳,她喜欢用贝壳拼成一幅画。她专注挑选形状各异的贝壳,绥鳞站在她身旁撑伞。 绥鳞不想余影小麦色皮肤变成黑,她摆动蛇尾打在岸边礁石上,石块瞬间碎裂。 没人注意到她们身后沙滩上,有一个拢起来的小鼓包,水母宝宝伸出细长淡蓝色触手,扒拉两边沙粒潜伏在沙粒中。 水母晃了晃脑袋里的水,听见摇晃的水声,祂呆呆地举起触手,触手干瘪变得丑陋。 小水母不过是神明水母分出的克隆体,祂没有情绪没有大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主人走散。 祂全身密布神经网,密密麻麻的神经网能让祂感受到周围环境。祂的触手摸到坚硬的东西,锋利鳞片割伤祂触手。 危险! 祂不能思考对方是否比祂强大,遇到危险时祂会在第一时间进攻。 沙滩上漂浮着几根细长触手,触手像蛇类那样扭曲爬行,在浅水坑里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祂找准时机缠上绥鳞蛇尾,慢慢缠紧,释放触手上的刺细胞进入鳞片缝隙。 嘶。 余影听见蛇类嘶鸣,她僵硬地扭头看向绥鳞。绥鳞额头出了一层冷汗,脸色苍白,鲜红的唇瓣变得乌紫,握着伞骨的手指止不住地痉挛。 绥鳞没站稳摔进余影怀里,她趁机将鼻尖埋进余影脖颈,贪婪地深吸一口余影身上的香味。 她掌心贴上余影背脊,隔着一层束腰,余影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凉,不像正常人的体温。 “绥鳞老师,你被什么东西咬了?”余影向绥鳞身后看去,只看见一个隆起的沙堆。 是螃蟹吗? 绥鳞蛇尾重重地打在沙堆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沙坑,小水母被蛇尾砸成一滩透明残渣。 她蛇尾霸占着沙坑,压在小水母碎成几块的身体上,冷哼一声不想挪动蛇尾让余影看见水母。 占有欲控制绥鳞理智,她不想让余影的目光注视其他生物,不想余影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看除她以外的任何物种。 余影蹲下沙坑旁,“你踩中它了。” 绥鳞不情不愿地挪开蛇尾,冷淡地注视余影。 母亲果然没说错,弱小生物总是喜欢互相帮助。人类如此脆弱渺小,还总喜欢对更弱小的生物伸出援手。 她眼神轻蔑地看向沙坑,第一时间认出神明水母的克隆体。她气愤地用蛇尾碾压水母,把水母碾压成果冻渣。 蛇和水母不是死敌。绥鳞厌恨水母,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母亲抱过水母。 想到母亲与水母相拥的画面,某条蛇嫉妒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抓起沙坑里的水母,塞进嘴里嚼碎咽进肚子里。 神明水母不是能够永生吗?被她吃进肚子里还能永生吗? 绥鳞邪恶地想,水母血液会像动物血液一样,充满血腥味吗?入口的感觉是什么样?像果冻一样吗? 不能吃掉神明水母本体,她总能吃掉一个没人要的克隆体。等余影走后,她会第一时间送可怜的小水母见上帝。 余影伸出手指触碰水母,水母柔软细长的触手缠上她指尖,水母透明身体被蛇尾碾成渣。 “它还活着。” 水母想要释放刺细胞攻击余影,对上余影柔和目光时松开触手。祂明白眼前的人类想要救她。 祂不过是神明水母分裂的克隆体,祂没有知觉没有痛觉,死亡对祂来说就是闭上眼睛睡一觉。祂的出现不能改变什么,祂的离开也不能改变什么。 祂不像神明水母那样强大,也没有自己的母亲。深海怪物们都在找妈,只有她没有妈妈。 “#&…#-” 母亲。 祂说了一句古老神秘的语言,落到余影耳畔像是有触手抚摸她耳畔,留下透明粘液。 余影听不懂水母语言,认为那是它爬行时发出的声音。她双手捧着水母破碎的身体,往古堡方向走。 希望小雪能喜欢新来的伙伴。 作者有话说: 小蛇:嘶嘶嘶,不想喜欢水母 母亲身边不能只有我一条蛇吗?[可怜] 第7章 祂的触手 余影抱着玻璃罐走回古堡,推开古堡沉重木门,她低头一看,银白小蛇盘着蛇尾等她回家。 小蛇睁大浅粉色眼珠,仰着脑袋看向余影,只能看见模糊的玻璃罐。 她是条近视眼蛇蛇,偶尔会犯迷糊撞到余影,她通常看气味分辨母亲和其他人。 小蛇闻到海水咸湿的气味,气味中夹杂着一丝恶臭味。这气味不属于同类也不属于母亲。 她吐出蛇信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宝宝,你很喜欢新伙伴吗?”余影手掌伸到地面,小蛇爬到她手腕,冲玻璃罐里的不明生物宣示主权。 余影是她母亲。 小蛇扭着蛇尾,眼珠子贴近玻璃罐。她看见玻璃罐里的蓝色果冻,一块一块的,看起来很好吃。 水母宝宝不喜欢被蛇类阴湿的瞳孔盯着,果冻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扭曲成无数双眼睛,拥有人类眼睛的形状但没有瞳孔。 嘶!小蛇发出呵斥声想要吓退玻璃罐里的怪物,她缩回余影手腕,抻着蛇头恐吓怪物。 余影从没见小蛇这么兴奋过,她把玻璃罐放在餐桌上,系上女仆围裙去厨房做饭。 “宝宝,好好和新伙伴相处。” 小蛇用细长蛇尾缠绕玻璃罐,玻璃罐承受不了压力,产生蛛网状裂痕。她使出全身力气,还是没弄死怪物。 绥鳞坐在椅子上,轻蔑地看着两个弱小生物斗争。她单手支颐,在小蛇即将弄碎玻璃罐时捏住小蛇蛇尾,又在水母释放刺细胞时捏住水母触手。 好无聊啊,绥鳞还是喜欢和另外两个诡异斗个你死我活。 余影没有做重油重盐的菜,她端着两盘蔬菜沙拉,其中一盘放在绥鳞面前,“绥鳞老师,尝尝我做的沙拉。” 绥鳞蛇尾摆动,她举起刀叉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怀疑人类是不是在报复自己。 “不喜欢吗?” “喜欢。”绥鳞咬牙切齿。 鸡肉香味飘进绥鳞鼻腔,她看见余影端着一整只鸡肉,放在小蛇面前。 余影摸了摸小蛇蛇头,“乖孩子,吃吧。” 绥鳞气愤地咀嚼蔬菜,“它能吃完吗?” 小蛇挪动餐盘,蛇尾把鸡肉圈起来,慢悠悠地撕开鸡肉,炫耀母亲给她煮的鸡肉。 “可以帮我倒杯牛奶吗?”绥鳞伪善地说,她血红的眼眸盯着餐盘中的鸡肉,趁余影转身的空隙张开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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