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随鸢默了默,她放下了蛋黄酥,不吃,也没撤回这个选择。 侯见星有了动作,才刚伸手就被池清不动声色地挤到了后头,再看到餐盘时,里头只剩下了鸡尾酒和蛋黄酥。 犹豫间,鸡尾酒落入了龚烟灿手里。 现在她没得选了,分组已尘埃落定。 昔日的万人迷如今成了避之不及的存在,也许这结果是林随鸢喜闻乐见的,绣芸生仍觉得是她在自己身上耽误了太多时间,难免生出了愧疚。 分组短信很快发来。 苏灼看看手机又看看她们手里的零食,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捶胸顿足,明明自己拿的时候都没人跟她抢,怎么就眼拙挑了甜甜圈呢! 她把一肚子闷气发在池清身上,质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没事跟我拿一样的干什么!” 池清咬一口甜甜圈,故作无辜道:“我只是喜欢吃甜点而已。倒是你,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怎么选了甜甜圈?” 苏灼狡辩:“这、这,那那甜甜圈也有咸口的啊!” 众人看着甜甜圈上铺着的厚厚一层糖霜,都把她当成智力有缺陷的可怜小孩,没人忍心拆她的台。 尽管目的地各不相同,节目组还是让嘉宾们自行前往。 照旧只有池清和林随鸢开来了车,绣芸生不做选择,跟在了龚烟灿后头。龚烟灿看都没看那辆明黄色的车一眼,径直走向了池清。 正巧苏灼不想坐池清的副驾驶,便拉了绣芸生当挡箭牌。 “绣绣~”她掐细了嗓子黏上来,“我记得你晕车是吧,那前排让给你坐了~” 绣芸生当然不敢,忙说:“我吃了晕车药没事的!还是你坐吧!” 撒娇无果,苏灼又黏到了龚烟灿身边:“老龚~” 龚烟灿被这声称呼雷得浑身不自在,不等苏灼提要求,就打断道:“我、我是个女的!” “哎呀不要这么死板啦~这‘老龚’的‘龚’,也可以是攻受的攻呀~”苏灼套起了近乎,“对了,你是攻还是受?我没看走眼吧?” “我、我不知道……” 趁着两人互相纠缠,绣芸生悄悄看向了另一侧。 两个人一辆车,侯见星自然没有坐后排的道理。 车门关上,那车又像在等待什么似的默在原地。 绣芸生满是灰烬的心底噗地蹿起一尖小火苗,可没烧多久,就被扬长而去的汽车尾气吹灭了。 她只是在等侯见星系安全带吧。 绣芸生笑笑。事到如今,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就不能像侯见星一样,坦然地接受,泰然地面对,该和谁约会就专注于当下吗? 等绣芸生回过神,龚烟灿早已在一声声“老龚”中失去了自我。她双颊红了个透,头顶还冒着烟,也不知是烧了的cpu,还是出窍的灵魂。 绣芸生赶忙上前解围:“你就不要为难她了,我和烟灿一组,按道理也该坐一起的。”反正都要和池清约会了,“你为什么不想坐副驾驶呢?” 苏灼耷拉下脸,小声说:“你忘了吗,我放狠话说过就算我走着去也不会……” 没等苏灼说完,池清终于不耐烦了:“快点上来,你再磨磨唧唧的就真的让你走着去!” 绣芸生和龚烟灿听令立马上了车,留下苏灼不情不愿地坐到了池清身旁。 真香吗?香个屁。苏灼委屈,这是威胁,才不算真香! 池清先送绣芸生和龚烟灿到了目的地。 不出所料,这是一间酒馆。 大白天开着的酒馆实属罕见,大概是为了节目拍摄特意腾出的时间。店长乌着眼圈接待了她们,绣芸生共情了悲苦的打工人一秒钟。 进了酒馆,窗帘一拉,暗色的灯光一打,那店长倒是突然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 原来这是一家提供DIY调酒服务的小酒馆,介绍完五花八门的调酒工具和原料后,店长便让她们自行体验。 满桌的原料,要先挨个品尝再组合,龚烟灿一上来就拿了作基酒的伏特加,一口闷了下去。 绣芸生一句捧场的“哇哦”没出口,就见她被烈酒呛得直咳嗽,半天停不下来,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如此豪迈的起势却落了个狼狈的下场,绣芸生忍俊不禁,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扫清了一早上沉闷的心情。 在外拍摄总是很耗费时间,回小屋时又到了晚上。 林随鸢和侯见星迟迟没有回来,毕竟第二天要早起上班,四人应付了晚餐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绣芸生还是把大灯留着,替自己等候晚归的林随鸢。 迷迷糊糊之际,她被开门声惊醒。 “不好意思,我吵到你了吗?” 绣芸生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林随鸢终于回来了。不知道几点钟,但应该很晚了,果然和契合的人待在一起,就是很容易忘记时间。 “啊,没事,我本来也没睡。”她信口客气,“怎么不开灯?” 她听见林随鸢吸气,却晚了一阵才开口,不知是不是临时换了句话:“以后帮我留盏小灯就好。” “好。” 林随鸢开了床头的灯。高饱和度的暖黄色,昏暗但很温馨。 绣芸生喜欢这样的灯。不管她的小出租屋有多破败,暖灯一打,也能照出个像模像样的家来。 所以如果此刻她回头,应当能看见一幅顶漂亮的,有着油画质地的,梦想中的家的模样。 可林随鸢在身后,她不敢转身。可如果林随鸢不在,她又会觉得不如她的出租屋了。 林随鸢是带着气味进屋的。但不是从前在她身上闻到的那股香了。 有酒精味。还有烟味。 是小时候妈妈在外应酬后回来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 她想问林随鸢,你喝酒了吗?你抽烟吗? 还想问她,今天去哪里玩了?和侯见星相处得开不开心? 可她缩在被窝里,一声也没吭。 她当然可以问,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但是好像,没有那么必要。 她学心理,明白有些人之所以被认为内向,是因为好奇心不够旺盛,或边界感太过分明,在遇到可做可不做的回应时,往往倾向于后者。 绣芸生不算内向,但也突然明白了内向的好。 就这么淡淡然地不关心不过问,一些棘手的事,好像就会自动解决了。 “对了。”是林随鸢问她,“你今天跟龚烟灿出去……她没有欺负你吧?” 绣芸生愣了愣神,吃吃的笑声淹进被窝里。 她侧过身,笑道:“没有哦。她昨晚吓着你了吧?她只是看起来不好惹,其实是个挺可爱的人。” 林随鸢没有回话,绣芸生琢磨这句话里哪个字得罪了她。 漫长的沉默后,只听她说:“那就好。” - 不管秋冬的白昼有多长,闹钟总会定时响起。 今天闹钟响得格外早,刚跳过5:59就开始吱哇乱叫。 远距离的通勤总让人还没上班就开始感到疲惫,好想赖床。 可刚任由闹铃多响了两声,绣芸生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别人,立刻蹦起来点了关闭。 她在大学时偶尔会做一些兼职,连实习期都比别人长了几个月。被她吵醒的室友总要骂上两句,一来二去,就养成了这样的条件反射。 独居久了,对闹铃的应激也就慢慢消退了,这回的铃声关得晚了,吵醒了林随鸢。 她定在床上等候发落,可林随鸢没抱怨,只是拿起手机看了眼说:“这么早吗?” “不好意……” “没事,是我起晚了。” 绣芸生恍惚。是不是她哪里听错了?林随鸢的意思是……她一定要起得比自己早? 偶像包袱吗?不能让人看见她没收拾的睡颜? 绣芸生默默别过脑袋:“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再多睡一会儿吧,我马上就走了!” 林随鸢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刚睡醒时的颜值降得厉害吗?为什么让绣芸生不忍直视? 节目组送了补给填满了冰箱,绣芸生下楼正准备搜刮物资,看到侯见星坐在餐桌前,对着一片面包发着懵。 “咦?早呀见星,你也这么早要走吗?” “早啊绣绣。”侯见星气若游丝地应,“今天有版本更新,本来也不关我事,上面耍官威非要大家都去,没办法。” 看来不管工资高低,一天没当上领导,就要受一天领导的气。绣芸生拍了拍侯见星的肩膀表示感同身受。 她打开冰箱,果然塞得满满当当,肉蛋奶果蔬应有尽有。她问侯见星:“我给你煎个鸡蛋吃吗?” “哎,算了,实在没胃口。”侯见星四肢无力地背起了包,“你吃吧,我先走了,到工位上还能眯一会儿。” “见星。” “嗯?”侯见星迷茫地看向绣芸生,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楼梯上的人,原来叫住她的是林随鸢。 林随鸢说:“我开车载你去吧。” 绣芸生费力地掰开塑料盒,给自己拿了颗鸡蛋。 “欸?那么远,不麻烦吗?” “这里车不好打,你在我车上也能安心多睡一会儿。” 绣芸生左手揣着鸡蛋,右手拿了牛奶。 “你顺路吗?会不会耽误你呀?” “不会,我没事做。” 再来个面包吧,面包在哪里?侯见星那里有一袋——不行,现在不能回头! 死脑子快想啊!早餐还要吃什么! “那就拜托你啦!” 侯见星往门外走了两步,却见林随鸢下楼下得缓慢,她心下了然,笑一声问:“鸢姐姐方便的话,能不能带着绣绣一起呀?” “啊……”绣芸生慌张转身,手里还多了一罐老干妈,“我不……” “可以。”林随鸢不由分说地应下了。 绣芸生只好把瓶瓶罐罐和鸡蛋塞回冰箱,一起跟着出去了。 侯见星困得不行,上了车说了句“我不着急,你先送绣绣吧”,就倒头睡得不省人事。 绣芸生看着她困,自己的哈欠也上来了,刚忍着睡意想报上公司大楼的名字,却见林随鸢轻车熟路地在导航栏输入了地址,一下惊醒了过来。 绣芸生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这里?” 林随鸢的手指有一瞬的僵直,但很快恢复,她说:“你公司的地址是公开信息,上网一查就有了。” “嗯……”刚才可没见她掏手机查。 “对了,这里有饼干,你饿的话可以先吃点垫垫肚子。” 绣芸生的怀里瞬间出现了一大包饼干,像是给的封口费,只是要封口的内容怪怪的。 早高峰并没有想象中的堵,到的时候比上班时间早了不少。 和林随鸢道了别,明黄色轿车驶离大楼,绣芸生望着车尾,疑惑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8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