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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学着小狗叫唤。 可惜羞耻心还是占据了上风,她发出的动静很是收敛,绣芸生侧耳听了半天才弄清她到底在演哪出戏。 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更准确地说,是会大哭的孩子才有。 像林随鸢这样又想吃奶又放不下架子的,只会被人笑。 绣芸生不理会她,开始打沐浴露。 遭到无视的林随鸢渐渐失去了耐心。 还是下次吧。她心里想着,闭嘴停手准备要走。走之前,仍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转了转门把手。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门把手被转动了。 绣芸生把嗅嗅放进门后,忘记上锁了。
第49章 绣芸生正在抹沐浴露的手停放在了她滑溜的脖颈上,四肢的血液都停滞了,她肢端发麻,即便想要动弹,想要冲到门边补救,想下指令嗅嗅去堵门,也无法做到了。 而始作俑者林随鸢,竟也呆愣在原地。 其实她知道绣芸生不会让她进去,而她转动把手也不过是“来都来了”“碰碰运气”的心态作祟,事实上,她并没有真的想要进去的意思。 那她究竟在这里干嘛呢? 林随鸢发了一会儿呆,试着推了推未被锁舌束缚的门。 门轻而易举地开了一条缝。 沐浴露的香气从里间探出,幽幽扑向林随鸢的鼻子。林随鸢却没有闻见。因为她紧张过了头,连呼吸都忘了继续。 她第一次比赛,第一次走向世界赛场时,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嗅嗅的叫声让绣芸生回过了神。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想大声喝止,门却先她一步重重关上了。 然后是林随鸢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绣芸生呆了一刻,随即像是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无比好笑的事,笑声不由自主地溢出了出来。 林随鸢这人,嘴上说得那样煞有介事,结果还不是胆小鬼一只。 这样的林随鸢她也喜欢。 原本只是嗅嗅单方面地讨厌林随鸢,而现在,她们相看两厌了。 如果嗅嗅不在的话,今晚的一切都该是水到渠成的。为此她还特意买了指套,而绣芸生在一旁看着她买,也没有制止她的意思。 可嗅嗅这只小臭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今晚偏不让她碰绣芸生一根手指头。 嗅嗅有自己的窝,平时多是睡在自己的小窝里,可今天,非要像个人似的躺在绣芸生身边,还要躺她的枕头。 林随鸢戳着嗅嗅的大屁股说:“你只是一只小狗欸?枕头是给人用的,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嗅嗅猛地一扭头,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头。 林随鸢略一吃痛,却一声也不吭。她抬眼看着绣芸生,泪汪汪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可真是委屈死她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绣芸生只得秉公办事。她把嗅嗅搬到了另一侧,给林随鸢腾出了位置,再教训了她不许乱咬人。训完嗅嗅,又转头让林随鸢没事别去招惹人家。 小狗的屁股也是屁股,如果她没事乱戳你的屁股,你会乐意吗? 林随鸢无言以对。她先是应了,而后越想越不对劲。 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不是应该和绣芸生平齐吗?但怎么好像她和宠物一个待遇? 不对,不对。 林随鸢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心想,要是她才是先遇见绣芸生的那只狗,不对,是那个人就好了,啧好像也不对。 绣芸生感受到了焦躁,主动过来安慰她:“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嗅嗅睡着。” 林随鸢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扭头问:“等她睡着做什么?” 窗帘没有拉很紧,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这样昏暗的光线下,原本是看不清什么颜色的。 但林随鸢分明瞧见,绣芸生的耳根子红了个彻底。 哦~原来在想那事。 “好啊。”林随鸢不顾嗅嗅警告的目光,吻了吻绣芸生红透的耳朵,“那我们就等一等吧。” 林随鸢说的等,当然不是什么也不做,就躺在床上干等。 既然灯已经关了,她也应该做一些关了灯以后该做的事。毕竟她已经得到了绣芸生的允许。 她侧身正对着绣芸生,右手悄悄钻进了她的睡衣。 睡衣质地柔软,其下的肌肤奶油般润滑。 耳边响起了林随鸢满足的轻叹,挠得绣芸生的耳朵痒痒的,肚子痒痒的,心底痒痒的,到处都痒痒的。 在嗅嗅的监视范围之外,林随鸢伸出舌头,轻轻舔舐起了她的耳朵。 绣芸生的体温逐渐升高,她像一只快要烧开了的水壶。可林随鸢的舌尖比她烫,林随鸢的指尖也比她烫,林随鸢就是她的电源,是她的干柴和烈火。 林随鸢在更远处得以肆无忌惮,而绣芸生的身子一边贴着她,一边却贴着嗅嗅。 小狗对她来说就像小孩一样。当着小孩的面,身体的一切反应都更加令她羞耻。 她呼吸紊乱,身子轻轻颤抖。这样的反应让林随鸢越发兴奋了。 林随鸢知道小狗在对面,但她并没有把小狗当小孩看,所以她的道德感在这里失效了。 其实不用等那么久的,对不对? 林随鸢的手指一点一点往上走。 每走一寸,绣芸生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她没有阻止林随鸢。一点点的背德感,是刺激的催化剂。 绣芸生不住地吞咽着。应该是太久没有喝水了,粘腻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十分明显,而林随鸢却没有打趣她。 绣芸生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偷偷瞧她,发现她神情严肃,好似也非常紧张。 这是她的第一次,也是林随鸢的第一次。 如果嗅嗅能老老实实地呆在门外就好了。她也会这样想。 “嗯哼……嗯~” 林随鸢摸上了她的时候,她的身子发出了意料之外的剧烈颤抖。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竟这样敏感,以至一点点的触碰都会激发起强烈的反应。 这一动弹,吓到了她,吓到了林随鸢,自然也吓到了嗅嗅。 嗅嗅耳朵一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爪子拍在了林随鸢放在绣芸生胸口上作威作福的咸猪手。 “咸猪手!” “臭狗!” 她们两个就这样对骂起来。 绣芸生只得安抚完这个安抚那个。等到一人一狗都偃旗息鼓,绣芸生也累得够呛。 她一手揽着嗅嗅,一边往林随鸢的怀抱里钻。 “不要着急嘛。”绣芸生牵起林随鸢的手,和她十指交握,她欺负嗅嗅听不懂人话,“她一会儿就睡了,你先老老实实的,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林随鸢撇撇嘴表示不满,但绣芸生主动贴近的身子和纠缠上来的手指安抚住了她。 林随鸢的体温高,小狗的体温也高。 她们穿的睡衣都很薄,身体相贴,体温交换。林随鸢把被窝里烤得暖烘烘的,小狗又像镇纸一样压着她的被子,热量一点儿都散不出去。 手心暖了,脚丫子也难得变得温热。 绣芸生感觉自己像是发了烧,好在刚刚喝了一碗热乎的感冒药。 林随鸢是她的药,嗅嗅也是她的药。 她最爱的两个生命都紧靠在身旁,人生最幸福的事也不过如此了。 林随鸢会为嗅嗅的存在而苦恼吗?绣芸生抬头看去,只见她的嘴角也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那是人在身陷幸福之时,不自觉流露出的表情。 她用脑袋蹭了蹭林随鸢的脖颈,悄悄吻了吻近在咫尺的锁骨,很快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绣芸生一个人在床上醒来。 右手边是林随鸢躺的位置,现在空空荡荡。她伸手一摸,被褥冰冰凉凉,她已经离开很久了。 久得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林随鸢?” 无人应答,就连嗅嗅好像也不在。 “林随鸢?”她又唤了一声,还是无人回应。 她果断翻身下床。 嗅嗅睡在她的窝里,她困得很了,听到主人的脚步声也只是条件反射地抬了抬头,并没有醒。 绣芸生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出卧室去找人。 房间里依然冷冷清清,清晨的阳光照进,却依然显得昏暗。 荒唐的念头闪过脑海,一瞬间,慌乱感攥住了她的心脏,肌肉被搅得生疼,疼得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 是她的梦吗? 林随鸢的出现,又是一场梦吗? 她四处找寻林随鸢来过的痕迹。 门口的拖鞋还在,可她从没把拖鞋收起来过。 碗筷收拾干净了,看不出昨晚做了几个人的饭菜。 牙刷和牙杯还在,可她也没有收起来过。 失魂落魄地转身时,余光似察觉到了什么。林随鸢的牙刷和她的,有些许的不同。强扭着脚步回身,她急冲冲地跑到洗漱台边,将拇指嵌入了牙刷毛。 还好,还好,果然是湿润的。 还有晾在阳台的衣服,还有团在床上的睡衣,还有玄关柜上的车钥匙。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又都回来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心脏的疼痛也得到了缓解。 慌乱过后,她嘲笑自己的痴傻。 那么真实的告白和亲吻,怎么会是梦呢?何至于这样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 可是林随鸢不在这里,那她会去哪里? 手机就摆在床头,可她找了老半天。 她拨打了林随鸢的电话。每输入一个数字,她就掉下一颗眼泪。 她明明知道林随鸢不会走的,可兴许是触碰到了过去怎么也无法拨通这个号码的绝望回忆,她的泪腺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直至眼泪掉得怎么也擦不尽。 嘟——嘟—— 拨号声像梦魇一样纠缠着她,越是等待,她的心就越是凉。 林随鸢又不要她了吗? 林随鸢又要走了吗? 林随鸢又要消失了吗? 她想的不是林随鸢不要走,而是林随鸢走了,能不能再回来一次?就算是为了拿走她的车钥匙也好。 如果再来一次,她会做得更好,更让林随鸢满意。那样的话,也许林随鸢就会心软,就会停留得更久一点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年轻的、健壮的,同时还很轻盈。 没等林随鸢腾出手来拿钥匙,房门被从里打开,她的怀抱瞬间被柔软的身躯填满。 绣芸生穿着睡衣,可身子却沁凉凉的,一点也不像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样子。林随鸢穿着鞋,可绣芸生的身高却矮得不似平常,原来她没穿拖鞋,赤着脚就迎了出来。 绣芸生的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力度之大,勒得林随鸢快要透不过气;绣芸生的脸埋进了她的颈窝,可不一会儿,她就感到颈间传来了一阵湿热。 不巧的是,邻居阿姨正在此时要出门。她开门看见两个女人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失礼地“哎呦”叫唤了一声,忙颤巍巍地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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