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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绣芸生这样意志不坚定的人,便轻而易举地沉沦了。 唾液旺盛地分泌着,咽了一口又一口。 她直起身,骑到林随鸢的腰上,低头俯视她。 身高差的缘故,她很少从这样的角度端详林随鸢。不施粉黛的脸却散发着诱人的风情,殷红色双唇微张,起伏轻盈,像一只正在呼吸的贝类。 林随鸢上辈子一定是一只漂亮的水生生物,来自深海——但听说深海里的生物因为天光照不进,没有打照面的需求,所以长得千奇百怪,奇丑无比……那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一只吧,是克服了物理定律浮出水面时,美得过路水手一大跳的那种。 绣芸生有幸成为了那个水手,唯一瞧见她这般形态的水手。 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克服了吻上林随鸢的冲动。 明明她们练习接吻的时长是一秒不差的,可林随鸢的吻技好像就是远在她之上。 她每次都会缺氧腿软,进而丧失主动权。这次不能输得这么早。 她动作很轻又很慢,解开了所有衣扣。 咕噜,咕噜,她不得不频频吞咽着,才没让口水滴落在林随鸢光洁无瑕的身体上…… 等等,好像不是“光洁无暇”的? 林随鸢赋予了她大胆的权力,她的目光便肆无忌惮地碾过这一寸寸肌肤,直至林随鸢腰侧的小图案。 这是……她伸手拨弄那文身,林随鸢的腰线紧致没有赘肉,这让她的动作有些困难。林随鸢便主动侧了侧身子让她瞧个明白。 “仓鼠?” 林随鸢的腰上怎么会文一只仓鼠?还是那种卡通风格的,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眼睛,软乎乎呆萌萌,看起来和林随鸢本人一点都不搭。 她现在明白了,林随鸢那时说她的文身“不方便你看”,不单纯指的是这文身落在的地方…… “可爱吗?”林随鸢这时倒是大方。 “可爱。”绣芸生点点头,指尖划过仓鼠看起来很好rua的小肚肚。 “我觉得没你可爱。” “……” “嘶……别掐了,痛。” 仓鼠鼓囊囊的脸颊现在红了一块,好像它肥嘟嘟的脸也是绣芸生没轻没重的杰作一般。 绣芸生问:“为什么文一只仓鼠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有。这是……是小时候我妈妈送我的玩具,有一次搬家的时候弄丢了,所以文一个在身上,留作纪念。” 林随鸢回忆起来,其实那时也是叛逆期想跟风弄个文身,店里的图案看起来都太杀马特了,她脑海里便浮现出了这只小仓鼠。 现在一想,还好当年没有选择杀马特图案。但小仓鼠嘛,倒是选得很保值。 绣芸生的指腹摩挲着这只小仓鼠,恍然大悟道:“哦~所以那只仓鼠是你的‘阿贝贝’。” “阿贝贝是什么?” 绣芸生笑而不语。 “哦对了!”她突然想起被她深藏在柜子里的那只下了血本抱回来的大仓鼠,起身环视一周,才意识到她们在新家,大仓鼠不在这儿。 “你快把衣服穿好,我们回出租屋去!”绣芸生蹦跶下床,开始换衣服。 林随鸢被扫了兴致,但看绣芸生一脸激动的模样,还是乖乖听话穿上了衣服……她现在倒是有点后悔当初冲动去文身了。 回到出租屋,绣芸生爬到床上,打开了一年碰不到几次的顶柜,拿出了被雪藏已久的大仓鼠。 林随鸢接过仓鼠问:“这是?” “这是去年……不对不对,是前年准备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前年是……刚录完节目的时候?” “嗯。”她还记得那年冬天的严寒,好在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她面前,亲手接过了她迟到的礼物。所以回想起来时,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为什么当时不送给我?” 如果当时绣芸生能亲手把这个礼物送给她,也许她就不会迟来了。 但是没有如果。 因为现在也很好。 所以绣芸生不许她追究:“你不应该说‘谢谢’吗?” 林随鸢一愣,赶忙补充:“谢谢。” 说完又觉得不够真诚,她很喜欢这个礼物,不要绣芸生提醒也该说,所以她又多给了她一句:“谢谢。” “说一次就够啦!” 绣芸生笑盈盈地跳下床,林随鸢伸手接她,顺便把她拥到了怀里。不对,是她想要拥抱她,所以才顺手接住她。绣芸生那么厉害,怎么会因为小小的一跳崴了脚? 绣芸生环着林随鸢的腰说:“对了,我可以帮你补过去年的生日吗?也才过了两三个月,应该不会太晚吧?” 补过生日一事勾起了林随鸢不太好的回忆,她旋即拒绝:“不用了,错过就错过了。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过生日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绣芸生蛐蛐她:“什么‘这个年纪’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年逾半百呢!” “嗯……”林随鸢想了想,“那等明年生日,你再给我过好不好?” 她在向她预约明年,不,她要霸占她的明年,后年,一辈子。 “好吧。”绣芸生有些丧气,但很快灵机一动,“对了,你腰上的那个文身颜色有点淡了,我帮你补一补怎么样?就算是一个小小小的生日礼物?” 林随鸢看着她没说话,沉默来得有些突然。 绣芸生这才想起她的文身技术是从烟灿那儿学的,换言之,是从和林随鸢不对付的情敌那儿学的。 现在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借花献佛…… 她还能撤回刚才说的话吗? 林随鸢察觉到了她的尴尬与不安,随即大方一笑:“当然可以了,你帮我补吧。” 呼…… 绣芸生松了长长的一口气,给林随鸢的脸来了大大的一个吻。 - 文身用具很快就买到了,网络购物真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流行趋势。 刚一拆箱,绣芸生就迫不及待地要大展身手。林随鸢颇有仪式感地去洗净了身子,等待让绣芸生抱怨连天。 洗好了澡,林随鸢只裹着浴巾就躺到了床上,绣芸生却嫌弃道:“你的文身在腰上,这样要怎么文啊?快去换衣服!” 林随鸢只好不情不愿地穿上了睡衣。准备就绪,由于文身的位置恰在侧腰,她便侧卧在榻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像极了一只高贵优雅、生长于宫廷的恹恹小猫。 沐浴后莹润的指尖挑起衣摆,悠然上掀,恰到好处地停在文身全然展现的地方,一点儿也不愿多。 此时若有臣仆经过,便会荣幸而惊讶地瞧见,这只贵族小猫的身上竟文了一只小仓鼠,由此揣测她叛逆、活泼而多情的本色。 而绣芸生!绣芸生对她的矫揉造作视而不见,她调试着文身机,眼里全是对新学手艺终于得以施展的热忱! 嗡嗯嗡嗯…… 机器运转,绣芸生发现真皮比练习皮好操作多了,刺入的颜色饱满,阻力轻盈而不累手…… 要不是林随鸢出声闲聊,绣芸生可能要永远沉浸在这门艺术当中:“宝宝?” “嗯?” 绣芸生答应得自然,都没意识到这是林随鸢第一次叫她“宝宝”。 “其实我后来喜欢你的那只小仓鼠,不是因为想念我小时候的玩具。” 画完一段线条,绣芸生停下手,擦去浮色与渗出的组织液:“那是因为什么?痛不痛?” “一点也不痛。因为我觉得那只小仓鼠很像你。” 绣芸生埋着脑袋,继续开始补下一条线段,但心跳加速了好几分。 其实,她也觉得那只小仓鼠挺像自己的。 林随鸢把小仓鼠放在掌心里肆意rua弄时,绣芸生总幻视她也正被rua弄着。 和林随鸢的仓鼠一样,绣芸生的小仓鼠也有它的故事。 那时她刚进入言深心理,认识的人不多,Linda姐有时会把她带去自己的朋友聚会。 有次她们在商场里玩,Linda姐看中了一台娃娃机里的漂亮波斯猫。她于是买了些游戏币,然而一连十来次下爪都落了空。 绣芸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也挺喜欢那小猫的,也许比Linda姐还早就看中了那只猫。可惜一来是Linda姐先表示的喜欢,二来这机器好贵,下一次爪要两枚币,一枚币要三块钱。 Linda姐抓了十几次,花了也将近一百块了。 绣芸生那时口袋都漏风,可不敢玩这种到头来可能一场空的赌博。 然而Linda姐玩得好丧气,剩下四枚游戏币不想抓了,就指使绣芸生来帮她。 没想到绣芸生第一次下爪就中了奖,只可惜抓中的是波斯猫身边的小老鼠。 游戏币是Linda姐的,绣芸生自然将奖品交还给她。 Linda姐先是夸她怪幸运的,可在朋友解释了娃娃机的保底机制后,转而数落她:“结果你浪费了我的保底,就抓了只老鼠?” 绣芸生委屈地道了歉,Linda姐又把小仓鼠塞回了她手里。她说:“算了你留着吧,我感觉它跟你挺搭的。” 一旁的朋友们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Linda姐却没笑,又重复了一遍:“我是真觉得和你挺搭的。” 可惜朋友们笑得更大声了,Linda姐困扰地皱起了眉头,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好在绣芸生听出了她的真心,收下了这只小仓鼠。她也觉得这仓鼠和她很搭,小小个的,灰扑扑的,两只眼睛藏在毛绒之下,乍一看这么胆小。 但拨开来仔细瞧的话,她的眼睛亮过所有星辰。 尽管这是用了Linda姐的保底机会才抓到的,她依然认为是她的幸运。毕竟早不给晚不给的,那几枚硬币偏偏在保底之时落到了她手上。 林随鸢擅自用晕车药换走了她的小仓鼠,一直到现在,绣芸生都没想着要回来。 因为她已经足够幸运了,现在她想把这份幸运分给林随鸢。而且如果林随鸢看到小仓鼠就会想起她的话,她想到这个也会很幸福。 “嗯,我也喜欢你。” “嗯?刚刚说到哪了?” - 这段时间,绣芸生常常带着嗅嗅一起去新家玩耍。 随着嗅嗅对林随鸢态度的缓和,她对新环境也不那么抵触了。搬家一事眼看着可以提上日程了。 可临近二月中旬,全国人民面临着一件或喜或忧的大事,那就是过年回家。这段明明是亲友团圆的时光,对于许多未获得家庭认证小情侣来说却意味着分离。尤其是热恋期的小情侣,不得不掰着手指数着难熬的日子。 但对绣芸生来说,可以回家和妈妈团聚总归是一件好事。 而好上加好的,是林随鸢主动问她:“今年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 “那你家人那边呢?” 绣芸生想起林随鸢说过,她家里有企业可以继承,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绣芸生脑海里浮现出那种封建大家族的图画,里边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和林随鸢摆臭脸时的相似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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