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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们什么时候有过交情了? 空气中弥漫的不知是寂静还是诡异,难以挑明的沉默似乎让室内温度都下降了好几个点,关上窗后桑兰司就没再有别的动作,背对着窗沿靠着,微微歪头,似在等关懦的回复。 关懦心底突突地跳着,病瘦的脸被阳光映照着,视野都模糊了。 该怎么回,打个招呼?同学好? 就在她顶着巨大压力准备开口时,桑兰司的腰忽然离开了窗沿,“蒋医生说你丢了一小部分记忆,要慢慢才能恢复?” 关懦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下头。 说话间,桑兰司回到了病床的另一侧,她把一旁的椅子拉过来,因为身材比例太过优秀,坐下后两腿交叠着非常惹眼,像美术院校里的模特。 “那还记得我吗?”桑兰司问,口吻和刚才一样,端雅清澈,但听不出情绪。 “……” 两厢对视,关懦轻吸一口气,虚弱而缓慢地摇头:“抱歉,不记得了。” 病房顿时陷入寂静。 桑兰司依旧是叠腿坐靠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直地凝视着关懦。 她的眼瞳颜色很浅,在明烈的光线下显现出琥珀一样的细腻质感,虽然眼神的穿透力被削弱了几分,但关懦还是被盯得非常不自在。 失忆这样的烂借口任谁都会心虚,更何况关懦从来就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 但只要用一句失忆就能揭过学生时代的那些旧事大大避免社死的风险,她由衷地希望老天能对她好点儿,别净逮着她这一只倒霉鬼往死里薅。 “你说,你失忆了?”桑兰司语气不明地又重复了一遍。 关懦:“……嗯。” 桑兰司眼睛轻轻地眯了下,似乎是在确认她话中的真实性。 关懦轻吸半口气,抬了抬瘦削的下巴,以示态度。这动作体现在她身上既不轻松也不连贯,明显比正常人僵硬。加上她过分清瘦,眼眸中没多少灵活的神采,看起来完全是一副重病难医的样子。 就连一开口,声音也是闷闷的:“真的。” 想来但凡是个脑子没被驴踢过的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两道目光无声地对峙着,好半天,桑兰司终于淡淡地嗯了声,收回视线,转头把柜台上的纸袋拿过来,抽出里面的一样东西。 “影响生活吗?”半低着额,桑兰司问。 可能是错觉,关懦感觉桑兰司对她的态度貌似一下子冷了许多。 关懦看着她手上的动作,迟缓道:“应该,不影响。” 她注意到桑兰司拿出来的是一封薄薄的文件袋,袋边有泛色的痕迹,想起刚进来的时候桑兰司说证件都在袋子里,也就是说包括这份文件,袋子里的都是她的个人物品。 可她的东西怎么会在桑兰司那儿? 有满腹的疑惑但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方式,关懦想了想,靠在床头试探着问:“我们认识?” 桑兰司拆着文件袋的封线,不轻不重地回应,“我们是校友。”顿了秒,她抬眼,补充说,“高中,大学,都是。” “……原来是这样,”关懦装傻,笑了笑,“谢谢你来看我。” 桑兰司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关懦在她的注视下维持着笑容。 桑兰司的目光往下挪了两寸,关懦顺着看过去,手指一蜷,主动解释说:“手还有点僵,也需要恢复。”才不是紧张的。 “刚才不是挺灵活?” 关懦脑子里打了个岔儿,想到桑兰司说的应该是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她活动手指了,便解释说:“护士说,没事要多多活动骨关节,有助恢复。” 桑兰司随便地点了下头,大概对关懦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话头一转,问:“能握得住笔吗?” 话题跳得没头没尾,关懦道:“笔?” 就看见桑兰司两三下把文件袋拆开,从里头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道:“有份文件需要你来签字。” ……? 关懦刚复工不久的脑子开始不够用了。 车祸醒来,跟她毫无交情可言的桑兰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自称是她校友,还拿了一份文件要她签字? 关懦努力回想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兴许桑兰司和她三年前发生的车祸有关,所以才在她苏醒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商量事故纠纷和法律责任? 但因对车祸没有半点印象,思来想去关懦只好望向桑兰司,疑惑地向对方询问:“什么文件?” 桑兰司从袋子里抽出支笔,连同文件一起递到她面前,淡茶色的眼中毫无波动,启唇道:“离婚协议。” ? 关懦一愣,大脑瞬间陷入了空白:“什么?” — 下一本想尝试古百,专栏预收《成为黑莲花反派的短命师尊》,感兴趣的宝宝点个收藏呀~ 穿书/重生/师徒/掉马/火葬场 马甲很多的命苦咸鱼 x 总在死老婆的清冷病娇 —文案— 谢桑穿越到一篇修仙文。 书中,反派乌芜光与女主原是一对相识于幼的师姐妹,后因种种原因反目成仇,最终乌芜光走上了黑化之路,成为书中第一大反派,设计陷害并囚禁女主,刮肉剔骨,令女主生不如死。 系统要求谢桑感化书中大反派,以此来拯救女主。 - 第一世,她是幼年反派的恶毒短命师尊。 年仅十岁的乌芜光跪在床边,双手捧碗,脸上带着微笑,“师尊,喝药。” 谢桑:“……” 如果她没记错,这碗里藏着味能叫人当场暴毙的毒。 感化反派,需晓之以理,更需动之以情,谢桑使出浑身解数: “阿乌,身上的伤还疼吗?” “阿乌近日可有些喜欢师尊?” “阿乌,师妹不在,今晚师尊陪你睡好不好……” - 二次重生,她是修仙宗门的咸鱼长老。 宗门覆灭,谢桑从尸山血海中捡回一条命,却见远处走来一人,雪衣长剑,一步步到她面前。 那一刻谢桑才知道,眼前之人,她从未看清过。 “为什么不杀了我?” 乌芜光擦拭着长剑上的鲜血,淡淡道:“兴许,是因为长老和我认识的一人很像。” - 第三次醒来,她成了病弱体虚的正道之光,被推举为首去剿灭邪修。 诛邪失败反被掳,谢桑被囚禁在邪宫深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道口中无恶不作的邪修大魔头乌芜光覆在她耳畔迷恋地低语:“师尊,我错了,求师尊骂我罚我。” “师尊那么喜欢师妹,我将她一并抓来送你可好?” …… 衣衫一点点剥落,谢桑颤抖着闭上眼,耳边喃声却不止:“师尊为何不敢看我,是不是阿乌生得太丑陋?” - 师尊,我想就这么绑着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双C,1V1,HE
第2章 配偶 持续了漫长时间的一段死寂。 关懦慢慢抬手,想去摸摸自己的额头。 “你没疯,”桑兰司很好心地把文件放到了床被上,也就是关懦面前,“也没听错。” 望着文件首栏印着加黑加粗的“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关懦整个人由内到外地一炸,如同晴天白日遭雷劈了。 搞什么?恶作剧? 桑兰司疯了? “你开玩笑的吧?”关懦提高了声量,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摊开在面前的文件。 她的反应很大,动作几乎算得上着急,但因为身体条件目前还跟不上,几张破纸没拿起来反倒先把自己某根手筋弄得打了个抽,紧接着一个哆嗦,胳膊压倒在纸上,脸色直接更白了一层。 “小心点儿。”桑兰司道。 关懦忍着痛,听见耳边飘来的嗓音,心底忽然冒出一丝漂浮的怒意。 她是个淡得不能再淡的淡人,遇到任何事都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然而桑兰司出现后的不到一刻钟里,她觉得自己就像被人塞进了一架马力强劲的滚筒洗衣机。对方说话行事冷漠又粗暴,不等她搞清状况上来就是一顿泡甩抛扔,丝毫没有尊重她的意思。 桑兰司这样,真的很没有礼貌。 关懦压着自己抽筋的那只手,因为生气,白瘦的脸颊鼓起弧度,双唇抿也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可即便气得快成河豚了她也说不出重话来——问就是没人教过。 身前忽然一暗,关懦带着疑惑抬眼,发现桑兰司朝她靠近,顾不上惊愕,赶忙往后躲了下。 下一秒,手腕被抓住。 ? 关懦脸颊猛地一热,手臂半僵着,挣扎了下。 “别动。”桑兰司摁着她手上抽筋的位置说,语气还是和刚才一样,淡淡的,像阳光下即将消散的雾气。 关懦感受着腕上不断传递来的触感,忘了自己前几秒还在生闷气,耳朵逐渐有了要发烧的迹象。 “你干什么?”她小声问。 桑兰司侧头瞥了眼她,也不知道看没看见她耳后根的颜色,只是答非所问:“醒来后护士没给你摁过?” 关懦这才反应过来:桑兰司在帮她缓解抽筋。 她脸颊一下子更热了。 记忆里桑兰司从没对她流露过半分在意,无论高中还是大学期间,就算在公开课的教室互相碰见了也不会主动打一声招呼。而眼下肌肤交贴,手指被一下一下地揉摁着,不仅能闻到对方身上独特的香水味,还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距离过于亲密,俨然大大超出了同学的范畴。 屏息忍受了会儿,关懦再难以继续下去,她红脸偏开头,空出来的那只手搭在桑兰司袖口处轻推了下,将自己的的右手手腕抽出来,低声说:“摁过的。” 后又想到什么,她动了动唇,更低地补上一声:“谢谢。” 桑兰司收手,直腰时视线无意从关懦脸上掠过,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一道小插曲意外地松解了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氛围,余光看着桑兰司坐回到椅子上,关懦整理好表情,揣着一肚子的莫名其妙把散落在床上的文件拿过来,一张张翻看。 桑兰司带来的不止是离婚协议,还有一张日期显示是三年前的结婚协议打印件,以及一份附加合同。 同性婚姻早在五六年前就合法了,大概是为了数据能好看点儿,这年头的结婚流程精简到只需要用软件传个证件验个人脸,最后再线上签个字就能成功,操作空间大到人和鬼也能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所以关懦一个躺床上昏迷不醒的植物人才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结了婚。 而附加合同上显示的落款表明,替关懦做决定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妈关季。 当初是她妈亲自签的字? 关懦错愕地抬起头,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桑兰司正巧和她对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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