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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桑兰司坐靠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关懦想了想,换了另一种方式劝她:“后天还要回鹭美开项目会,万一你拖到明天,醒来后感冒加重,说不定会耽误工作——你不是很热爱工作吗?” 桑兰司迅速皱眉:“我有病吗热爱工作。” 呃。 关懦一下子没接住她的话。想了会儿才困惑地问:“那你最近为什么这么拼命?” 桑兰司歪头,比了个“五”的手势。 隔了几秒关懦才反应过来:“这也算?” 桑兰司挑眉:“和我有关的都算。” ……行。 关懦实在无法理解,桑兰司生着病怎么还有精力找她逗乐子,只好装着一肚子的无奈说知道了,她保证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 桑兰司这才满意地把手放下去。 桑兰司说:“习惯了。” “习惯了”不算是个好词,通常前面要再加上“被迫”两个字意思才足够完整,关懦的眉头不由地动了下。 “而且人一旦忙起来就能省掉很多烦心事。”桑兰司不徐不疾道。 关懦一怔,确认道:“你有很多心事?” “为什么没有?”桑兰司反问,“我也是人。” 桑兰司这性格,有脾气就撒、遇不爽就骂,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默默把心事藏在肚子里的,关懦愣了几秒才道:“那你都有什么心事……” “谁知道呢,”桑兰司随意道,“可能是猫粮盛多了,也可能是猫粮盛少了。” 满嘴跑火车,没一句靠谱的,但没由来的,关懦的心窝子被戳了下。 生病的桑兰司本来就脸色就不太好,微哑的嗓音和鼻音相混合,说话时懒洋洋的,活像一只趴沙发上朝主人甩脾气的大猫,让她很想冲过去撸两下…… 后背一寒,关懦瞬间打消掉脑子里作死的念头,迅速拉回理智。 “但是你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她正色道,“休息不足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免疫力下降很容易生病。” 事实胜于争辩,桑兰司此刻正发着烧,无可反驳。 “而且,拿工作麻痹自己是不对的,”眼神烁了烁,关懦低声,“有心事不应该憋在心里,应该说出来。”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这种话,不是关系不到位,而是她自己就是个亮堂堂的反面案例,而正因为清楚心事憋在肚子里有多难受,她才希望桑兰司能轻松点儿,不要为不值当的人和事伤神。 不知道桑兰司有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关懦注意桑兰司的表情,可桑兰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而平静。 关懦悄悄攥紧了手。 终于,桑兰司开口:“你就对我这么好奇?” “是关心。”关懦纠正她。 桑兰司就又静了下。 关懦再这么一脸单纯地说些乱人心神的话,她就要考虑是不是自己昨晚的“玩笑”开得还不够狠,必要付诸些实质行动才能让这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过来。”桑兰司忽然道。 关懦冒出个问号,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到沙发边,桑兰司让她坐下,关懦听话地照做,结果桑兰司又说:“靠近点。” 关懦停顿下来,桑兰司再一次提醒,她才腼腆地往前靠了靠。 待坐稳,桑兰司抬起手,示意她低下头。 关懦脸庞蓦地一热,本能地闭了闭眼睛,一边低头,一边不好意思地想,桑兰司该不会是又惦记上她的头发想要干点什么吧…… 没想到下一秒,额头猝然一响,一阵剧痛传来,关懦吃痛地叫了声。 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 桑兰司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 关懦蒙了,“你干什么?” 桑兰司端详着她的额头,力度刚刚好,懵圈不伤脑,只有一点点红印子,按关懦的疤痕体质大概能保留一个多小时。 关懦这才想起来捂住脑门。 “疼吗?”桑兰司问。 关懦满眼都写着震惊:“疼。” 桑兰司满意了,拍拍手,微微一笑:“疼就好。” ? 关懦持续震惊:“你为什么弹我?” 桑兰司心旷神怡:“不是你让我别把心事憋在心里?” ?? 关懦捂着脑袋唰地站起来:“你的心事就是想弹我头?” 起身的动作太快,脑袋供血不足,话刚说完,她就感到眼前一阵发晕。 脚下一个不稳,关懦猝不及防地跌到靠坐在沙发上的桑兰司身上,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和桑兰司脑门对脑门砸了个史诗级别的脑瓜崩儿! 一刹那,关懦甚至以为自己经历过三次开颅手术的脑袋又重新裂开了。 没有叫喊,也没有分开,两人眼前俱是一黑,痛到极点只能抱在一块儿,发不出任何声音。 - 玄关方向传来“嘀嘀”的几声,密码门被顺畅地打开。 简野进门,看见架子上摆放的鞋,换了拖鞋嘴里碎碎念:“我说你家怎么灯亮着,敢情你在家,那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走到玄关转角,简野拎着红酒瓶子一抬眼,猛地刹住脚。 偌大房子一时像死了人一般寂静。 简野后知后觉:“一定是我进门的方式不对。” 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人没有动。 简野自言自语:“要不我再重新进一次?” 依旧是没动静。 简野彻底没辙了:“喂喂喂,你们理一理我啊,NPC 也是有尊严的,我站半天了,到底要不要我出去啊?” 沙发上的俩人终于动弹了一个,一道压抑的声音遥远地传过来,听上去无比虚弱以及咬牙切齿:“你说呢?” 嗯? 简野发现不对劲,定睛一看吓一跳,惊喊了声“我去”,连忙放下红酒瓶奔过去。 十分钟后,客厅明亮,大理石桌边坐着三位,场面凄惨。 关懦和桑兰司坐在同一侧,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各自捂着脑袋深呼吸,还没从剧痛中缓过来。 面对这两张红彤彤的脑门,简野笑得想打鸣,一边倒着冰块儿一边嘴里一遍遍地喊“哇哦”。 “你俩这行为艺术挺特别啊,能不能再表演一次,我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撞上去的,空间站对接有你们这样的准头吗?” 桑兰司抵着额头让她滚。 简野咯咯地笑:“急什么呀,撞得这么狠,万一你俩有个脑震荡呢,我得多观察观察……关懦,给,冰袋。” 关懦抬头,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花,颜面尽失地把冰袋接过去说谢谢。 解决了一个,简野继续包下一个,上下打量着桑兰司的脸:“我怎么看你的情况好像比关懦的还严重点儿?嘴都白了?” 桑兰司闭着眼睛暂时不想说话,关懦见状就替她回答:“桑兰司感冒了,有点儿发烧。” “噢!”简野恍然大悟,“我说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儿呢,原来你是特地来照顾桑兰司的?” 关懦噎住,接不了话,扭头看了桑兰司一眼。 桑兰司睁开眼,出声道:“她住在这儿。” 关懦一愣。 简野也一愣。 木了两秒,简野再次恍然大悟:“是哦,照顾病人来回跑不太方便,还不如直接住下来,省心省力。” 桑兰司:“她搬进来两三个月了。” 关懦:…… 简野:…… 简野继续大悟:“原来两三个月前就知道你要生病了,未雨绸缪,挺好挺好。” 关懦担忧地看了眼简野,她感觉简野好像要疯了。 “简野,你没事吧?” “没事,”简野搓着冰袋,露出一切尽在老娘掌握中的迷之笑容,“不就是同居没告诉我,可以理解,毕竟我是外人嘛。”
第127章 藏娇 “砰”一声,书房的门从内甩上,动静极大,房子里仿佛响起了回声。 关懦踟蹰地转回头:“你不去看看简野吗?” 坐在她身边的桑兰司随手将冰袋翻了个面,轻轻抵着额心,敷衍地说:“头疼,一会儿再管她。” 关懦是从上往下摔下去的,桑兰司挨得比她要重,位置正好在额心和眉骨之间,疼痛系数更高,加上桑兰司本身还发着低烧,这会儿头疼脑热的,的确是没心情去管别人。 关懦靠过来点儿:“你把手挪开我看看,是不是撞到眉心了?” 桑兰司转过头,稍稍将敷在额边的冰袋拿远,露出额头。 大理石上方的灯光太亮,关懦弯腰又靠近些,想仔细看看她头上有没有伤口或者破皮,结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观察了一圈,依然只看到一片鲜艳夺目的红色。 “……”嘴角忍不住动了下。 桑兰司知觉敏感,视线往下一落,凉飕飕地问:“很好笑吗?” 关懦抿住嘴巴,拼命摇头:“不好笑。” 桑兰司眯起眼。 “你看看我的,”关懦连忙让开,主动撩起自己的头发亮出同样鲜艳的脑门,手指指着问,“我的额头是不是也很红?” 桑兰司抬起眼,锐评:“熟了。” “没有肿吧?” “没。” 关懦舒了口气,“没肿就好……” 幸好不影响出门,后天还要回鹭美开会呢。 失足这么一撞,她整个脑门都红了,彻底看不出先前被桑兰司弹那一下的印记在哪儿,桑兰司盯着她的脑袋找半天没找着,目光移下去想说她两句,不想关懦也正在望着她看,眼睫和眼睛都湿漉漉的。 四目相对,你看我我看你,都顶着个年画娃娃似的脑壳。 这么近的距离很难不被对方这幅倒了八辈子霉的惨相逗乐,两人不约而同地扬起嘴角,都很缺德。 关懦笑得有些傻气,眼角水光粼粼的,泪花还没飚完,“好疼啊,”她指着脑袋诉苦,“真的好疼。” 桑兰司没她这么明显,唇边弧度很小,笑意都装在眸子里,一边嘴硬一边移眼:“谁让你连站都站不稳。” 自知理亏,关懦虚声:“我没注意,起来得太急,头一晕就摔了。” “挺会找位置,还给自己专门挑了个肉垫。” “对不起,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 在书房里搓了半小时的游戏都没人搭理,简野无聊至极,点开微信列表想身边找个人骚扰骚扰。 结果手指一滑不小心点进了和小福的聊天页面,吓得她一哆嗦,连忙退出微信把手机扔远。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桑兰司带着冰袋推门一进来就撞见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怂样。 “你干嘛呢?” 简野立马调整好表情,坐在书桌后头挺直腰杆,故意抬高下巴和脖子,露出清晰且高傲的下颌线。 酷美身姿,尽显女人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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