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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搂在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她,“关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注意力渐渐汇集到腰间,狭窄和黑暗让感官变得更敏感,关懦迷茫地问:“什么?” “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不知道。” 腰仿佛麻了,麻得可怕,关懦的脑海里甚至闪过自己后遗症复发、又成了植物人的念头,她后怕地在桑兰司怀中蹭了一下,发现自己原来还能动,立刻庆幸地攀住桑兰司的肩,又试着动了动自己同样麻痹的腿。 “关懦?”桑兰司的嗓音里掺进一些异样。 倾倒,或者说,压在桑兰司身上,关懦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嘛,咬着唇说:“我也不知道。” “……” “桑兰司,”叫着她的名字,关懦又一遍地给出答案,“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她的脸庞在发烫,“看见你我的心总是跳得很快,以前是,现在也是。” “离你越近,就越快。” “你抱我,亲我,吻我的时候,我总会变得很奇怪。” “明明已经很近,近到不能再近了,可还是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脸贴到桑兰司脸边,轻磨间,关懦长长地呼吸,她觉得自己应该没勇气说话的,但唇缝间还是不自觉溢出声:“我想……” 想什么,她的语调忽然弱了下去,没有说。 裹抱着两个人,拥挤的被子里温度很高,呼出的气也是潮的,关懦的心率如实地传递到身下。 桑兰司的怀抱被占据,脸颊在被触碰,关懦在很小心翼翼地亲啄她,然后像她们每次接吻时那样,急促而细微地念她的名字,仿佛在向她求助些什么。 几分钟前还在酝酿的深沉再没办法拾起,从听见关懦说出喜欢的那个夜晚开始,桑兰司的每一缕不安、每一次试探,在关懦面前都会以意想不到的结尾收场,她第不知道多少次地觉得,关懦实在是……可爱到让人有负罪感。 漆黑中,关懦的鼻梁轻碰着她的鼻尖,细细地呢喃:“桑兰司……” 氧气即将消耗殆尽,任何可以听见的声音里都带着轻喘,唤念姓名也成了一件极旖旎的事,桑兰司闭上眼,从喉咙里溢出半声,“关懦。” 关懦的心跳变得更快了。 灯关了,房间里一片昏黑,她被扶着腰,跪坐在桑兰司腿侧,身前是温热的怀抱,身后是堆叠的被子。 深秋的夜晚,没开暖气,桑兰司的手在她肩后轻抚,低声问她冷不冷,关懦摇头,然后慢慢将手伸到睡衣的领口。 刚解开一粒扣子,手腕被桑兰司轻轻握住,“不脱。” “……” 关懦愣了一秒,即便看不清桑兰司的神色,她还是觉得害羞,手放下去,搭在桑兰司的臂弯,生涩地问:“……不要吗?” 桑兰司发出细微的轻笑,大概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她口中听见这三个字,仰头在她唇角亲了下,说不要,再去吮轻她的唇瓣。 含磨的,渐深的吻,纠缠和厮磨,叫身体越发滚烫,融化和流淌到了一处。 分开之际,关懦低额小喘,但就和她预想的一样,明明已经亲密至此,可还是能感受到一股无名躁动的欠缺,细火一样,慢慢地催熟她…… 桑兰司覆到她耳边,“关懦。” 耳根泛麻,关懦错落地答应了一声。 桑兰司抚摸着她的脸颊和颈脖,脊梁和瘦腰,隔着睡衣的衣料,一寸一寸的,试图告诉她点什么:“我不喜欢酒店。” “房间小,开灯太亮,关灯太暗。” “床太窄,沙发太短。” “浴室不够宽敞。” “茶几和书桌也很勉强……” 低喃着,桑兰司吻过关懦柔软的耳垂,和她商量:“不如我们等回家再说?” 不知何时,关懦的气息变重,是因为揉抚在她身上的那两只手,它们从衣摆下方钻进去,正在轻轻地碾磨她敏感的腰肉。 关懦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手不自觉地环住桑兰司的脖子,小声说了句她自己也没弄懂的话:“桑兰司,你不喜欢我吗?” “……” 关懦更小声:“我喜欢你。”
第183章 抚慰 这种情况下的表白不是表白,而是在求爱。 昏暗的床上,桑兰司在笑。 微微的震动传来,关懦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心口腾起巨大的羞耻感,一下子将脸别进桑兰司的肩窝,灼热地缩成一团。 她熟透了,熟得不能再熟,无需掐弄便能渗出甜水,再等一秒就会化开在夜里。 桑兰司抚摸着关懦,惩罚一样轻咬她的耳朵:“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环搂在桑兰司脖子上的手臂微微收紧:“要有什么?” “很多,”桑兰司流连在她耳畔,温热地吐息道,“我一个一个说给你听。” ……一个又一个湿热而沙哑的字眼落入耳中,从名称到用途,关懦的耳朵越来越烫。 感官被勾唤起,那些曾在她梦中出现过的一幕幕画面再次浮出脑海,细节的填充变得愈发丰富、生动、真实,仿佛即将在身体里重演。 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团炭火,她承受不住地叫停:“桑兰司。” 桑兰司收声。 “别说了。”肩头弱弱求她。 “怎么了?”桑兰司问。 关懦:“你说得我更想了……” 桑兰司又在笑。 撩拨她,引诱她,给不肯给,还要笑话她,关懦羞耻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松开胳膊,她想从桑兰司身上下去,想钻回被子里把自己给藏住,还没成功就被桑兰司捞了回去,还被堵住了唇舌。 身体发软间,桑兰司问她:“还想吗?” 关懦咬唇,含糊地点头:“想……” “那我摸摸你,好不好?” “……好。” 其实并没有明白“摸”这个词的具体含义,直到一直摩挲在腰后的手转到身前缓缓上移,关懦猛颤了下,喉咙里干涸地冒出声:“桑兰司?” 不是说,不要吗? 桑兰司轻声应答她:“这样也可以。” 脑子里昏蒙了几秒,关懦懵懂地点头,之后学着桑兰司的动作,两手滑下去,掀开桑兰司的衣角,小声询问:“这样?” “嗯,”颈边的鼻息微溢,“关懦,你好聪明。” “……” 关懦羞涩地过去亲她。 寂静漆黑的夜晚,床被堆叠,相拥的两具身躯在交换的抚摸中升温和躁动,把彼此揉碎成为一片又一片。 腹腰间的触感逐渐向上蔓延,所过处留下着火般的温度,关懦忍不住轻喘,当柔软的位置被触碰到,她的心口剧烈地抖动起来。 与此同时,桑兰司的呼吸也急促了。 不知道桑兰司是什么样的感受,关懦只觉得,好软。 而后才发觉,原来桑兰司和她一样,也有着柔软和混乱的心跳,也会在爱人的抚慰中颤栗和迷失,再在下一次的抚慰中找回自己。 睡衣团皱,熟透的果实被揉磨的软烂,黑暗中似有情潮铺开,高低的喘息声响得惊人。 肌肤隔着衣料厮磨,桑兰司沙哑地叫她,关懦口干舌燥,环紧手臂,迎送着自己,垂首和桑兰司浮热地接吻。 然后在更燥热的抚慰里,把自己彻底烧成灰烬。 …… 清早,到餐厅,Daisy 看见了小福,和她打了声招呼:“白助理,早。” 正在回复桑兰司消息的小福回过头,浅笑回应:“早,戴经理。” 周围扫了一圈,Daisy 问:“怎么没看见桑总监?” 小福张了张口,刚想回答,餐厅门口走进来两人,一旁的 Daisy 立刻露出笑容,走过去亲切地说早安,“关老师,桑总监,好巧,两位今天又是一起下的楼。” 一早找桑兰司是有点儿事,今天B 组要去西场馆做灯光数据,但组里的工程师因为是北方人,过来折腾了一个礼拜水土不服身体出毛病进医院了,所以临时想从这边借派一两个人手,刚好桑兰司擅长灯光设计,Daisy 就想问她能不能帮这个忙,暂时应付一天,等设计师明天从医院回来就行。 “可以,”桑兰司答应了,“东馆今天要做复核,等工作安排完了我就过去。” “好,”Daisy 感激道,“那就麻烦你多跑两趟了。” “没事。” 取餐回来,Daisy 就近和她们仨坐了一桌,吃饭时聊了几句,问起关懦有没有水土不服的情况,看她今天的精神似乎也没有前两天好,要不抽空也去医院看看。 关懦心领了她的好意:“没关系,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Daisy 仔细观察她的眉眼,貌似的确笼着一层淡淡的疲意,便主动起身帮她冲了杯咖啡,顺带也给桑兰司带了一杯。 “桑总监看上去也没休息好,两位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不要熬太晚……” 咳。 喝着咖啡,关懦忽然呛了一下。 Daisy 一愣,问怎么了。 关懦连忙说没事,解释道:“咖啡太甜了。” Daisy 奇怪:“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 “喝我这杯吧,”坐在对面的桑兰司平把她的那杯端过来,和关懦的交换,“我喜欢喝甜的。” 咖啡的热雾无声地熏着脸,关懦颔首接过杯子,轻声说谢谢。 “……” 目光来回转了两圈,不知怎的,Daisy 突然觉得,眼前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就好像发生过一些,要避着人的事。 上午照常忙碌,十点左右,东馆的各项复核工作安排完,桑兰司检查了一遍手机,没看见未读消息,便跟现场做测量的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准备按计划往西馆去。 “桑工,等等!” 相熟的设计师叫住她:“刚刚关顾问发消息过来,说要来这边确认展品位点,策展方面你经验足,万一有问题和关顾问沟通起来比我们方便,要不先别急着过去,再多待一会儿?” 桑兰司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确认并未收到任何消息,轻眯了下眼睛:“好。” 在手机里和西馆的工作人员约好时间,等待已久的关顾问来了,跟在项目组里的老教授身边,清俊的脸,挽着头发,穿搭得体,怀中抱着厚厚一叠展品资料和图纸,打眼看去干净得像个还没出校园的大学生。 桑兰司从展台另一边绕过来,和教授问好:“连老师。” 听见声音,关顾问倏地抬起头,看见桑兰司,立刻抿住嘴角,眨了眨眼睛。 桑兰司的目光移过去,等教授回完话,挺客气地和旁边这位也问了招呼:“关顾问。” “……” 关顾问红着脸抬手:“桑工。” 现场过位点要花上一段时间,跟在教授身后走动线,桑兰司偶尔会解答一两句,大多时候还是听教授和关懦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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