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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兴趣做别人的八卦材料,关懦敷衍地回了两句把宁凝给打发了,结束后回到卧室,打算拿本书在单人沙发里坐着等桑兰司睡醒。 找书时恰好看见桑兰司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关懦本来没打算看,一扭头想起桑兰司这两天刚刚一声不响地查了她的手机,心情突然有点不美妙,于是揣着点小报复的心理把手机拿了过来,坐到靠窗的沙发里暗戳戳地窥屏。 微信点开,没发现什么不能看的,来消息的不是别人,是黎姨。 【黎助理:桑小姐,关懦最近的状态还好吗?】 认识这么久,即便有关懦这个中间人在,两边的对话风格还保留着原汁原味的甲乙方合同风,私下里黎姨对桑兰司的称呼依旧是“桑小姐”,桑兰司给那边的备注也依旧是客客气气的“黎助理”。 好不容易有时间,黎姨不先联系自己却给桑兰司发消息,关懦有些吃味,看了眼床上还在熟睡的桑兰司,酝酿了下措辞,模仿桑兰司平时的说话风格给对面回复: 【桑兰司:关懦很好。关女士呢,最近身体恢复些了吗?】 嗡。 【黎助理:这边一切顺利。】 短短六个字,关懦心头一松,长舒了口气。 把震动模式也给关了,她窝在沙发里捧着手机打字: 【桑兰司:意国现在应该还是清晨,您现在在医院?】 那边没回。 安静了半分钟左右,暗下去的屏幕重新亮起: 【黎助理:懦懦,把手机还给桑小姐。】 关懦一囧。 居然两句话就露了馅。 怎么认出来的? 片刻,关懦拿着手机去了客厅,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和黎姨打电话。 “小桑一般有什么事都直接挑着重点说,很少会关心别的无关紧要的,”黎姨在电话里笑着跟她解释刚刚光速掉马甲的缘由,“你和小桑恰恰相反,有话从来不明说,总是要委婉两句才进入正题。” “我还以为是我说话太无聊了所以才特别好认,”关懦捏了捏趴在腿上的玉米的小耳朵,“我妈呢,你在她身边?” 意国那边现在还是清晨,黎姨说她刚刚从公司到医院,一会儿要去见关季的主治医生,和医疗团队详细商讨下手术安排。 关懦点头,想了想,继续问黎姨给桑兰司发消息是有什么事,如果只是想询问自己的近况的话直接给打电话就好了,完全没必要费工夫去桑兰司那儿打听。 黎姨一愣,随后轻笑着说:“关总真没有别的事瞒着你了。” 关懦戳了下玉米的脸,“谁说没有。” 黎姨意外。 “在我发生事故的之前你们一直不在国内,是怎么突然认识桑兰司的,为什么偏偏要和桑兰司签约,这些你们不是一直都还没告诉我吗……”关懦嘀咕。 “……” 久没听过关懦用这样的语气和家里边撒娇了,黎姨愣了一秒,旋即便轻柔地笑起来。 看来关懦最近的状态确实很不错。 “这些你不应该问我们,”黎姨柔声道,“关懦,这是你和桑兰司之间的事。” 关懦一怔。 她和桑兰司之间? 黎姨:“去问桑兰司吧,既然你们是相互喜欢,那她一定会告诉你的。”
第238章 亏大 黎姨再三解释,她发消息给桑兰司真没别的什么事,只是想问一问关懦最近的状态怎么样,但关懦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 有前车之鉴,她现在对身边人的异常非常敏感,已经有所察觉了,她很难不多追问。 好吧,一番软磨硬泡,黎姨没办法了,只能无奈地跟她说了实话:“是关总,她不想你在身体还没恢复地情况下就大动干戈跑来意国,想让桑兰司再劝劝你。” 关懦轻轻地皱眉,想到被她收起来的那份还没提交出去的签证材料,犹豫地问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手术,我妈为什么不愿意让我过去陪着?” “就因为太重要了所以才不想让你陪着,”那头停了挺,叹息道,“其实,关总也很害怕。” 关懦立刻握紧手机:“……是怕手术不顺利吗??” “不是,”黎姨轻声,“是怕看见你伤心的样子。” 关懦愣了愣,迟钝一笑,无奈道:“都病得这么重了,她怎么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她以前可不会这么胡思乱想。” 黎姨也跟着笑了下:“是啊,关总这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 意国关懦是一定要去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挂断电话,她到书房把收在抽屉里的签证材料又翻了出来,原以为免不了要跟之前似的难受一会儿,出乎意料的,这次心中居然没有多大的不安。 大概是因为从昨夜开始,她的心情就全都被“桑兰司大学时就喜欢我”这件事给占据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红线牵连着她和桑兰司的过去与将来,十几年的漫长时间,她们从相识到错过再到重逢,几乎可以称之为命运,关懦感到莫大的幸福。 毕业那天她曾无比坚定地以为,自己和桑兰司会就此分道扬镳,走上毫无瓜葛的两道人生条路。 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无论她走多远,桑兰司一直都站在原地等她。 对于那份不可知的未来,她忽然有了无限的勇气。 重新向使领馆预约了签证申请,关懦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床上的桑兰司不知何时换了姿势,压着不属于她的枕头睡到了关懦先前睡着的那一侧。 不过睡得依旧很熟,阳光映到眼尾都没有被吵醒。 关懦动作很轻地去把窗帘给拉上了。 - 桑兰司醒来时差不多是下午四五点,日头开始西沉,被窗帘挡了一半的落地窗外笼罩着金茫茫的晚霞,挨着窗口,关懦正窝在单人沙发里看书。 一贯文静斯文的关懦这回挺不讲究,姿势半瘫,穿着宅家的棉睡衣,鞋都脱了,套了袜子的两只脚在绒地毯上踩来踩去,对书中内容很沉浸的样子。 桑兰司下意识地往书的封面上扫了一眼:《和清冷校花同居的日子》 桑兰司:…… 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书? “脚不凉吗?”适合,桑兰司出声。 沙发上的人一顿,挪开手,从书本之后露出清秀俊俏的一张脸蛋,唇边有笑,眼中漾着金亮的霞光:“你醒了!” 顷刻之间,桑兰司感到心脏被窗外的晚霞上蹿下跳地撞了下。 穿上拖鞋,关懦走到床边,随手把书放到桌上,“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天黑才能醒,晚饭又要很晚才能吃上了。” 桑兰司掀开被子,撑起身,刚睡醒,状态和嗓音都有些慢,仰着脸问:“饿了?” “还好,我中午吃过了,”关懦问她,“你呢,睡了一天饿不饿,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一起做吧,”桑兰司看着她,余光又扫向桌上,“看的什么书,这么高兴?” 呃。 关懦反手指了指房间外,好奇地问:“我在书房的书架上发现的,不是你的?” “应该是简野落在这儿的。”桑兰司活动了下睡久泛酸的肩膀,简野就爱看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书,还兔子打窝似的随地乱放。 “你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待着的?” “嗯,差不多,”看见桑兰司要下床,关懦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足够的空间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和黎姨通了一会儿电话……” 结果桑兰司站落在地后却不挪步了,拉住她的手,也不说话,一双浅茶色的眼眸氤氲又多情,长久地望着她。 关懦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桑兰司浅声:“想你。” ……又来。 一睁眼就是情话轰炸,关懦有点扛不住,桑兰司怎么净用嘴皮子撩人,还不如直接亲她呢。 ——桑兰司也的确这么干了,亲之前还到隔壁洗浴间漱了口。 关懦站在过廊上正在想晚上吃什么,午饭草草对付,她这会儿还真有点饿,随后洗浴间的门一开,桑兰司转眼走到她面前,干干净净、十分含蓄地问:“我能吻你吗?” 关懦:…… 桑兰司到底是对当年趁她喝醉偷亲她的事有多耿耿于怀? 晴朗的傍晚,卧室门敞着,霞光穿过房间,浪漫地映照在过廊的墙壁上,和交叠的身影暖在一处。 吻到深处,舌尖温软,仿佛快要融化了,关懦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桑兰司的脖子,回应着桑兰司的含吮,唇角逐渐沾上泛泛的水光。 在她有印象的记忆里,桑兰司第一次和她接吻时就很会亲,桑兰司又说从没和其她人谈过恋爱,这算不算是天赋异禀? 那她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也是这样? 关懦试着在脑海中朦胧地搜刮有关酒醉的记忆,很不幸,对于断片之后发生的事她毫无印象,堪比被人恢复了出厂设置。 心一下子好痛。 亏大了。 那可是十八九岁的桑兰司。 颈后的手忽然抱得很紧,桑兰司顿了下,发觉关懦突然变得尤为主动,轻轻抬起眼皮。 “你不用每次都问我的……” 靠着墙,关懦有点微醺,脸颊粉粉的,喝了酒似的。 刚亲完,声音也散。 “嗯,”桑兰司抬手帮她擦了擦唇角,“什么?” “下次,你想亲就直接亲吧,”关懦闪躲地说,不怎么好意思正眼看她,“不用每次都问我可不可以。” 回回都打报告也太…… 明白她的意思,桑兰司笑了下,道:“我怕你不高兴。” “你以前不打报告就亲我,我也没有不高兴过。”关懦小声说。 桑兰司看了她几秒,眼睛一眨,问:“对你温柔点不好吗?” “……是挺好的。” 但是…… 关懦默默地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说出来的话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奇怪。 “总之不用每次都打报告,”她咳了声,顺手把桑兰司的衣摆的褶皱给捋平,正色道,“想亲就亲,又不是不合法。” “……”桑兰司从善如流,“好。” 关懦满意地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她就后悔了。 “桑兰司,我在切梨子……” “我知道,”厨房里,桑兰司亲昵地从她左肩边探出头,低声说,“可是我想亲你了。” 说话时的热气呼到关懦耳根,温温麻麻的,关懦刀都拿不稳,只得暂时把手头的活放下,扭头和她短暂地接了个吻。 亲完,她无奈地叹气,重新低头动手,“刚刚不是才亲过吗?” “嗯,”桑兰司把下巴放到她的肩上,“我又想了。” 关懦:“……” 之前桑兰司虽然也天天缠着她亲来亲去,但好歹程度还算正常,顶多半小时亲一下,眼下这是半分钟都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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