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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轻柔,语气温软:“还愣着做什么?” 薛尔白牵稳她的手,两人走进电梯,走进最亲密的空间当中。 打开房门,薛尔白放下东西,从鞋柜里面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给季梧笙:“穿鞋。” 米白色,看着很绵软。 季梧笙低头看去,是她熟悉的,喜欢的颜色。 她浅浅笑了笑:“谢谢小白。” 薛尔白本来还没什么的,这一句话让她耳根发烫,有些心虚的解释:“家里停暖了,我让乔优准备的。” 之所以心虚,是因为她又随手拿出了一双淡蓝色。 和季梧笙穿着那双同款,但不同色。 实际上,是她挑选,乔优下单并且在昨天送到她家里的。 不止是拖鞋,还有更多的用品。 比如,水杯,碗筷,床单,一切带着生活气息的东西。 算起来,季梧笙在这里睡过五次。 当初协议说的一个月两次,一人一次,但除了第二次去了季梧笙的家里,薛尔白就不喜欢去了。 她做不到像季梧笙那样。 事后径直离去。 所以两人会沉默几分钟,季梧笙小声提醒她该回去了。 那次之后,薛尔白都在找借口。 好在季梧笙也不是真的在意,这件事到底是在哪里发生。 也从来都不会看她家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从前她怕季梧笙看到,更怕季梧笙一直看不到。 现在不同了,重新洗牌。 她想把季梧笙拐进来,最好离不开的那种。 --- 客厅的灯光是暖橘色,和松风别院的风格不同,更显温馨。 季梧笙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双柔软有合脚的鞋子出神。 模糊的画面不断闪过。 类似的事情,好像也曾发生过。 她没想起现在,而是想到了过去。 两人相识的那段时间里,不过有些记不清,到底是谁把她带到了薛尔白的面前,或许是她妈妈,也可能是她姑姑。 她喜欢米白色,杏色一些浅色系,那时还小,衣着都是这样的颜色。 薛尔白很贪玩,把她的鞋子弄脏了,很是愧疚的道歉,结果又被薛雁荷训了,皱着小脸,不情不愿的再次道歉。 但又很清晰的说:“我不是道歉不高兴,下次见面我送给你新鞋子。” “我是讨厌我妈妈。” “你喜欢米白色对不对?” “那下次见面…” 下次见面是意外。 大学开学,她在门口见到了薛尔白。 少女长开了些,明媚肆意。 但其实她都不熟悉。 无论是当初倔强有小情绪的薛尔白,还是少女时期的薛尔白,亦或者是现在握着水杯,再和人打电话处理工作的薛尔白。 她都不熟悉。 可薛尔白也让她有几分底气,是签订了协议就会履行很好的人。 所以她不想戳破,就像此刻还萦绕在她身边的青柠香味,和手里合时宜,薛尔白递给她的温水。 不戳破,会带来一丝不明显的安全。 杂乱,纷扰的经历让季梧笙很会妥协。 比起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更会装糊涂。 协议结婚,安守本分。 薛尔白就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近,最该亲近的人。 保留彼此的空间,深得她的心意。 只是在有些懵懂脆弱的时候,她选择了靠近薛尔白。 好在薛尔白还是那个薛尔白。 规则之下,她可以适当放纵。 “叮咚”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动,季梧笙发散的思维被吸引过去。 微信都来自于一个叫毛迎的人。 季梧笙记得她。 住院的时候,她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看望过。 出院当天,也发过微信想来接她。 但出院的事情被薛尔白一手包揽,季梧笙只好婉拒,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当时毛迎就说过,这几天会把节目的一些材料发过来。 “季姐,这是下次的录制主题,还有综艺节目的台本。” 失忆的事情,薛尔白和她商议后选择了保密。 所以目前已知的人,除了她和薛尔白,也只有乔优和薛雁荷。 毛迎只以为她还需要修养。 “好的,你做得很好。” 季梧笙按照她一贯的语气,回复了毛迎,见她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后,喝了口温水,把手机锁屏。 这时候收拾完客卧,洗过澡的薛尔白也换了身睡裙走到客厅。 时间尚早,薛尔白只是因为忙碌才洗了澡,季梧笙看到她后放下杯子,视线游移:“我也去洗澡。” 薛尔白不动声色的点头,捧着笔记本坐到沙发上。 残留季梧笙温度塌陷处,还未弹起,就又塌陷更深。 薛尔白翘起腿,开始处理文件。 客厅只有她偶尔敲键盘的声音,时间过的很快。 直到些许声响传入到她的耳朵里。 薛尔白抬头看过。 她们共用一个浴室。 薛尔白洗过澡后,雾气缭绕,季梧笙被蒸的脸颊泛红,擦拭着滴水的发丝。 “工作处理好了吗?” “要不要看节目?” 她柔着声问了两句,工作处理到尾声薛尔白放下笔记本,顿了顿才想起来说:“等一下,几分钟就好。” 田祈悦的分析报告她还没给进一步的答复。 虽然跟进工作交给了乔优,就算她暂时不回复也不碍事,但是看到沐浴后的季梧笙,薛尔白总觉得口干舌燥,这几天的坦然消失了不少。 她低头处理工作,季梧笙为了不打扰她,又返回浴室擦头发。 等到她回来,薛尔白已经把笔记本放在了茶几边缘,有点规矩的坐着。 睡裙被她捏的有些褶皱,坐下的季梧笙光果的腿似有若无的蹭了一下。 ‘咕噜’一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面响起的过于明显。 薛尔白眼神晃了晃,胡乱的拿起遥控器。 她不知道为什么,回到这栋房子,那些不该有的画面总是充斥着她。 让她没办法,平淡的对待季梧笙。 “你喜欢看纸页微光吗?” 尤其是,她好听又清淡的声音像是放大般,薛尔白脸颊有些发烫,看着电视机里面出现的季梧笙,有些心颤。 现在,周三,晚上六点,正是《纸页微光》的播出时间。 穿着白衬衫,A字半裙的季梧笙的就这么出现了。 节目里面她经常这样穿,偶尔还会戴着眼镜。 能够遮住她眼中波光流转的温柔,压住婉转声线中的低柔坚定,更显清冷自持。 不像现在。 坐在她身边的季梧笙会露出茫然依赖,会些许试探戳破她的小秘密。 “打开电视机就是我的节目。” “还是说,我会在,你家里看?” 作者有话说: -- 来了,家庭聚餐搞晚了! 第7章 第 7 章 她的梦女发言被看到了!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薛尔白被季梧笙问的喉间发紧,刚刚那一声清晰的吞咽,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可电视机里又十分清晰的播放着季梧笙的声音。 《纸页微光》是一档访谈类节目,季梧笙从毕业后就进入这档节目实习,从幕后走向台前就用了近四年的时间,主持风格严谨,并不刻意,却时而透露出几分温柔来。 这和客厅里并未散尽的,淡淡的,温热的沐浴气息完全不同。 薛尔白不由得侧身看向季梧笙,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眼眸清澈无澜,仿佛只是把心底那细微的疑惑,顺口脱出,摆在了明面上。 薛尔白却有点焦灼。 焦灼要怎么回答季梧笙。 难不成要告诉她,自己每周三都会雷打不动的守着电视? 因为没办法无时无刻看着,所以想到她的时候,就会重复播放《纸页微光》? 甚至连季梧笙什么时候会低头浅笑,什么时候会微微蹙眉,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些都是她的私心,也很让人难为情。 更不符合季梧笙失忆后接受的一次。 太有分量,难以开口,不敢轻易透露。 尤其是对着失忆后的季梧笙。 所以薛尔白缓了缓,坐正了身体,不再看着面前的季梧笙,而是看向在节目中的身影。 “我们是妻妻。” “何况,这个家里本来就该放一些,属于你的东西。” 话语模棱两可,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以及事实性。 越说薛尔白腰就挺的越直,甚至直面沐浴后,脸颊带着未褪潮红的季梧笙。 不动声色的挪了一寸过去,发出低软的声音:“而且你声音那么好听,谁会不喜欢呢?” 这又更多了几分认真,反倒是让季梧笙有些许的失落。 电视机里出现自己的身影,原本就让她有几分震惊。 是好奇,也是好奇。 好奇自己是什么样子,好奇在薛尔白的心里,她是什么样子。 但这回答,又让她觉得不上不下。 她工作的样子,自己毫无印象。 但大学时专业分数摆在那里,她清楚的想象过,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和电视机里面的,相差无几。 沙发深陷,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 青柠与茶香,在暖橘色的灯光里,悄悄融在了一起。 一段时间里,只有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薛尔白看的认真,季梧笙除了认真外,时不时的陷入思考。 因为不论再怎么专业,她都没有这份三年的工作经历。 不止,从大学毕业进入电视台,三年半实习,三年主播经验她都没有。 所以她看的更认真,记的更仔细。 试图找到一些,语言、肢体上的记忆。 一个半小时的节目很快过去。 季梧笙好似找到了些。 反观薛尔白,看的…意犹未尽? 因为节目结束后,双手环胸的薛尔白换了个姿势,拿出手机来打开外卖软件,很自然的问:“可以把你往期的节目,投屏到电视上面。” “要不要继续看?” “唔,再买点水果,边看边吃?” 季梧笙没有异议,她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看着双腿上的记事本。 她一直不太习惯用冰冷的电子产品记录,总是手写记录。 所以又看了进去。 这一看,二十几分钟过去,薛尔白取了外卖,又进了厨房,不久后水淋淋的蓝莓放在她的面前。 她眼眸微转,伸手想要拿蓝莓,薛尔白却习惯性的投屏,把蓝莓放在了她的嘴边:“很甜。” 这个动作好像经历过很多次。 季梧笙有些恍惚,微张着唇咬住蓝莓,汁水蔓延的时候,她忍不住问:“我们经常,一起看电视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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