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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套内里绒毛浓密，似乎还带着些许体温。 “席总，需要我帮您拿花吗？”身后响起蒋晨的声音。 席玉将手套套在俞念一的右手，才说：“不用，你回去吧。” 正当席玉要将另一只手套套在俞念一左手时，俞念一抬手阻止，熟稔拉起席玉的右手，抬起冲席玉晃了晃：“我喜欢这样，另一个就给席玉姐带吧。” 校门口人流没有刚刚多了，但仍然一段时间就有人经过，行人的目光隐晦地落在二人身上，随后又离开。 俞念一把手套套在席玉手上，轻声说：“学校里可以牵手的吧。” 席玉稍稍握紧俞念一的手：“嗯。” 蒋晨说：“席总，那我多会来接您。” 俞念一这才分神看向蒋晨，席玉说：“不用，你直接下班，车停到停车场里。” 蒋晨点头说好，这才看向俞念一。 “蒋晨姐，好久不见。”俞念一笑笑。 蒋晨点头：“好久不见，俞女士。” 俞念一带着手套的手晃了晃，脸上写满了拒绝：“蒋晨姐别这么叫我，你直接喊我念一就可以了。” 蒋晨应好，转身离开。 - 去往展室的人有不少，一些是校园里的学生和老师，还有一些是外校的。 每次到开展的时候，学校老师和学生都会在线上公众号各个网站发布一些展会作品和详细介绍。关注这方面信息的人自然而然都会欣然前往。 因此，在展会的前几天人数向来只多不少。 俞念一和席玉跟随人流往里走，越靠近展厅，道路也越来越拥挤，人也越来越多。 俞念一并没有多在意周围的环境，只是一个劲盯着席玉看，席玉这身打扮，放在熙熙攘攘的大学校园里，一点也不突兀，甚至频频还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席玉姐，今天怎么这么好看啊。”俞念一握紧席玉的手，嘴巴跟着翘起来：“平常就已经很好看了，今天怎么打扮得像个大学生一样，我刚刚看到都有些没认出来。” 席玉侧头看她：“区别很大？” 俞念一：“也没有，不管穿什么，席玉姐就是席玉姐，一直都是我喜欢的那个。” “只是有些吃惊，有些惊喜。” 席玉嗯了一声，平缓的眉眼跟着弯了弯。 “席玉姐给我发了什么消息？”俞念一问。 席玉将玫瑰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听到俞念一问她，停顿几秒，才说：“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嘉阳，不过需要回一趟家里。” “回家？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嘛？” 席玉抿了下唇：“换身衣服。” 俞念一盯着席玉漂亮的侧脸，目光下意识落在席玉的行头上，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不知想到什么，她凑近席玉，两人的肩头轻轻摩擦，笑声接着响起来：“原来如此，是因为要来学校见我嘛？所以姐姐才会换衣服？” 席玉目光放远，两人跟着人流走进楼里，接着走近电梯。 空间逐渐变得狭窄起来，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往里走，交谈声堵在电梯里。 俞念一靠近席玉，身子微微侧了侧，这个角度不会轻易被别人挤到。 席玉看她的动作，在悉悉索索的谈话声中，和俞念一四目相对，接着点了下头。 俞念一微微睁大眼，握紧和席玉相连的手，狭窄的空间内，脸莫名感觉热了。 展厅里人不少，很多都是俞念一眼熟的甚至熟悉的学生老师，她们有的站在作品跟前，跟看展的人随意聊聊天，有的跟在老师后面，旁听老师们的看法与讲解。 不过捧着玫瑰花看展的倒是不多见，两人一进门的功夫，大厅内就飘起淡淡的花香，很是好闻。 让人不由自主地往味道的源头去看。 同学们走过来，径直堵在俞念一和席玉面前。 “俞念一，你竟然还把画里的本人带过来了？不是上午还说这位姐姐不会来吗？怎么临时变卦了……” 俞念一懒得理这个男同学，就是他追着一直询问席玉的身份。 “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怎么过来还要跟你报备？”俞念一皱了皱眉，不过面上依然一幅笑盈盈的样子，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好漂亮的红玫瑰？”一女同学问：“和这个姐姐好配啊，你们一进来周围就一股花香味，超级好闻。方便姐姐告诉我们名字吗？是学校里的学姐吗？” 俞念一没说话，只是刻意将两人握着的手暴露在人前。 席玉转头看了俞念一一眼，才说：“抱歉，不方便。” “也不是本校的。” 那女生颇为可惜地啊了一声，叹了口气，不过依然偷偷打量席玉的样子。 班级里的学生一听席玉的回答，再看俞念一刻意相牵的手，一下子全都明白了。女孩子牵手没什么，可是如果是俞念一，那可意义不同。 她们下意识环视周围一圈，想找杨舒雨的身影，却是没有找到。最后只是跟俞念一和席玉简单聊两句，便识趣离开了。 第54章 两人径直来到俞念一的作品跟前，此时正有四五个学生聚集于此，皆默契地抬头观察着，偶尔说一两句话。 “我还是喜欢这幅，这幅的画面感很好，氛围也特别独特，让人看得移不开眼。”一女生自顾自嘟囔起来：“这种气质太棒了……” 另一个女生笑着拍她的肩：“我也是我也是，就那种氛围……我说不出来。就是明明画里的人气质很冷，但是就是让人觉得温柔，甚至有点暧昧……” “……隔着画被画里的人看，总觉得有种心悸感。要是当时在现场，画这幅画的人得是什么心情啊。” “……没错，你说得也对……不过我还是觉得……” 俞念一站在一旁听得很是兴头，她抿唇偷笑着，下意识扭头看向席玉，接着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果然你也很喜欢我吧。” 说话的声音不低，只是展厅实在吵闹，人们谈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还有时不时学生们惊叹的声音。 席玉望进俞念一眼底，看她眉眼弯起，眸光亮亮。她很轻很缓地点了下头：“是的。” 俞念一微微睁大眼，愉悦的情绪从心底喷涌出来，止也止不住。她拿空余的手挡了挡脸，还是觉得脸热，索性干脆放下来。 席玉始终盯着俞念一的样子，看她似乎惊讶的表情，接着目光落在她红透了的脸侧，一路晕染到脖颈。 她的目光流连在那抹嫣红处，直到本人讲话，才反应慢半拍地回神。 “人多了就是感觉周围好热，”俞念一呼出口气，拉紧席玉的手往里走：“还有其他好多作品，我们慢慢看。” 两个人看展并不无聊，俞念一一路上嘴就没停过，挨个把班级里的作品都介绍给席玉听，从客观观察画面到主观个人看法，都说得非常之细致。 席玉的目光则始终在俞念一身上，偶尔两人四目相对，或是需要有一些回，席玉则很平静地点一下头，或者表示赞同。 直到走到最里，俞念一的讲解却明显平淡下来，语速也快了不少。 席玉抬头静静看，俞念一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画里，角度规规矩矩，但不妨碍作画的人把她的美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不过画里的人很明显没有现场的俞念一要开心。 可能是席玉看得太久，俞念一观察着席玉的神色，有些吞吞吐吐的：“这个就是上次家里我跟席玉姐讲过的，那个同班同学，她说这次作业想要画我，我觉得没有拒绝的必要，所以就同意了。” 席玉嗯了一声，侧头看俞念一：“我记得。” 俞念一点头，实在从席玉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她抿了下唇，不想让席玉多想：“班级里相互作为模特是很平常的事情，老师经常组织我们相互画画。” 她小心地看向席玉，晃了晃席玉的手：“姐姐……应该不会生气吧？” 席玉沉静的目光落在俞念一脸上，说：“不会。” 俞念一不想把两人交往过的事情说得太明白，听到席玉的回答便真正放下心来，领着人去其他地方了。 在展厅又呆了一会，两人直接下了楼。此时正赶上其他楼层下课，教学楼里涌出一波又一波的学生，大部分都朝着学校食堂走去。 俞念一拉着席玉走在学校小道上，悠哉游哉的，心底实在奇异。就好像两人真成了学校里谈恋爱的小情侣，席玉似乎也成了学校里某个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学姐。 “席玉姐，一会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俞念一轻声问。 席玉侧过头：“没有，怎么了？” 俞念一唔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操场，此时夕阳西下，跑道里渐渐聚集了跑步的学生，有的三两躺在草坪，有的拿着画本画具随意创作。 “那我们到操场散散步好不好，什么也不干，就随便走走。”俞念一笑着说。 席玉点头：“好。” 看着席玉稳稳抱着花的样子，俞念一还是止不住想问：“席玉姐抱了这么久，还是我来吧。” 她想了想，又说：“还是把花放到椅子上，我们随时都可以看到。而且在学校里，也绝对不会丢的。” 席玉低头看了花几秒，接着点头，两人把花放在一进操场的门口处，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跑步的学生有不少，两人走了没几步，就已经有好几个学生越过身前，往更远处跑去。 草坪上偶尔传来学生此起彼伏的笑声，在不远处，有学生还在旁边练习舞蹈，手机里清晰播放着当下流行的音乐。 俞念一跟着席玉慢慢地走，低头看两人被夕阳拉长的影子：“现在走在操场里，席玉姐会不会很怀念大学时的时光？” 席玉环顾四周，接着收回目光，看向俞念一：“会，这里很惬意。” 俞念一眸子亮了亮：“这么说席玉姐在大学也过得很开心咯？是哪个大学呀？” 席玉顿了顿，步子慢下来，俞念一下意识也跟着慢了下来。 “没有仔细感受过，或许是开心的。”她说：“在深城的工业大学。” “很忙吗？” “嗯，还好。” 俞念一点头，“很久以前听席瑶说过，席玉姐一直在深城工作，最近才回来嘉阳。” 席玉：“确实，不过大学毕业后去了英国，学了几年之后才回到家里工作。” 俞念一哇了一声，她倒是从来没有听席瑶说过。 席玉看着俞念一一脸专注的样子，思索几秒，接着说：“只是为了家里之后的发展，专业、学校、方向都是计划中的。” 俞念一潜意识叹了口气，抬眸问席玉：“那会不会很无聊？” 席玉听到声音，直直望进俞念一眼底。 俞念一忙摆了摆手：“席玉姐别多想，我就是觉得这么听起来你似乎很忙，好像一直都是为了别人为了家里，感觉听起来就有些……” 她没继续说了，缓和气氛似的笑了笑：“可能我散漫惯了，只是个一门心思画画的学生，这么想也可能比较片面。” 席玉嗯了声：“不无聊，这些都是应该的。而且坚持做下去，能够发现乐趣。” 她接着说：“每个人的想法和感受并不相同，我理解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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