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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佳函侧头看柯浠若,她的目光落在电视上,眼神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章佳函心里一动,想靠近一点,却又怕吓到她,只好忍住,只是轻轻往她身边靠了靠,感受着她的温度,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里溢着满足。 柯浠若感受到了她的靠近,却没有移开,只是心跳微微加快,她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心里却想着,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有一个人陪着,一起做饭,一起收拾房子,一起打磨音乐,一起看综艺,没有债务的压力,没有躲躲藏藏的狼狈,只有平淡的烟火气,和藏在细节里的温柔,还有那份从未说破,却在慢慢发酵的心意。 过了一会儿,章佳函想起什么,从茶几上拿起护手霜,递给柯浠若:“别忘了涂护手霜,今天擦了一下午的东西,又做了饭,手肯定干了。”这是她特意买的,滋润度很好,想着柯浠若要弹琴,手得好好护着。 柯浠若接过护手霜,挤出一点涂在手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是她喜欢的味道。章佳函也拿起自己的护手霜,涂在手上,看着柯浠若的手,轻声说:“你的手明明是弹钢琴拉小提琴的手,却因为打工磨了这么多茧,以后别再做那些粗活了,好好养着,以后还要弹钢琴拉小提琴呢,还要和我一起磨歌呢。” 柯浠若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的薄茧硬硬的,那是这些年生活留下的痕迹,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想着,或许真的可以,重新拿起琴,重新做回那个喜欢音乐的柯浠若。 夜深了,柯浠若起身去洗漱,章佳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她知道,柯浠若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的心意,还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但她不怕,她愿意等,等她慢慢放下所有的顾虑,等她愿意敞开心扉,等她愿意和自己一起,把《温软》的旋律唱遍每一个角落,把以后的日子,过成温软的模样。 柯浠若洗漱完出来,看到章佳函正抱着枕头往客厅的沙发走,她愣了一下:“你又要睡沙发?”夜里的温度低,沙发又硬,她实在不忍心看章佳函睡在那里。 章佳函回头看她,笑着说:“你不习惯一起睡,我就睡沙发,反正沙发也挺舒服的。”她不想勉强柯浠若,只想让她慢慢适应。 柯浠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心里的犹豫一点点散去,轻声说:“床很大,你……回来睡吧,别冻着了。”她说着,别过脸,不敢看章佳函的眼睛,耳根早已红透,“只是怕你睡沙发感冒了,耽误工作,别多想。” 章佳函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说真的?” 柯浠若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没回头。 章佳函连忙抱着枕头,一溜烟跑到卧室,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嘴里还念叨着:“我就知道你心疼我。”她麻利地铺好床,把自己的枕头放在另一边,离柯浠若的枕头有一点距离,怕她不习惯。 柯浠若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跟在她身后走进卧室,轻轻关上门。 夜色温柔,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落在床上,两个身影躺在一张床上,隔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却都没有睡意。 章佳函侧头看着柯浠若的背影,心里漾着欢喜,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她。柯浠若背对着章佳函,感受着身后的温度,心里安稳而平静,这是她这些年,睡得最踏实的一个夜晚。
第21章 浅杏色的地毯上摊着叠得半高的衣物,都是章佳函这些年的旧款,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正一件件理着,将不常穿的叠进收纳箱,打算收进储物间——柯浠若暂住在她家,虽只是挤在她卧室,可衣柜里连个放柯浠若东西的空位都没有,章佳函便想着清一清自己的衣物,给她腾片地方。 柯浠若端着水杯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地毯上的衣物,又落向角落自己那只小小的双肩包,心里瞬间泛起一阵局促。她本就觉得寄人篱下太过别扭,如今章佳函还为了她这般折腾,更觉浑身不自在,指尖捏着杯壁,轻声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没多少东西,就一个背包,随便塞哪都行。”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疏离,还有几分不想承情的倔强,她从不愿欠人东西,更何况是章佳函的。 章佳函正把一件针织衫叠得方方正正,闻言抬头看她,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手上动作没停:“那哪行,总不能让你把衣服塞行李箱里。”她直起身,拍了拍衣柜内侧空出的半格,“腾点地方出来,你放衣服也方便。对了,快递已经在路上了,我给你买了几件基础款的纯棉衣裤,穿着自在,以后你慢慢添置,也能有地方放。” 她特意挑的都是平价又实穿的款式,知道柯浠若性子骄傲,又背着债务,定然不肯接受太过贵重的东西,只选了最实用的,既贴心,又不会让她觉得有负担。 柯浠若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里的局促更甚,杯壁的凉意沁进掌心。她抿了抿唇,正想开口拒绝——她自己能买衣服,不用章佳函破费,更不想再欠她人情,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章佳函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起身,踮脚从衣柜顶层的木质收纳盒里翻出两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帆布袋,晃了晃冲她笑,刻意转移了话题:“先别琢磨这个了,看看我翻到了什么好东西。” 柯浠若的目光被那两个袋子勾了过去,待看清章佳函从里面拿出来的物件时,捏着水杯的手指猛地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怔忪——是高中时的校服,干净的白色衬衫领口绣着小小的校徽,深蓝色的百褶裙压得平平整整,竟被章佳函完好地收了七年。 “翻衣柜翻出来的,当年毕业特意留的,没想到一放就是这么多年。”章佳函把两套校服摊在床尾,伸手捏了捏衬衫的衣角,笑着打趣,“说起来,这七年多怕是啥都变了,你说你现在还穿得下吗?别是腰腹长了肉,裙子扣不上咯。” 她故意逗她,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记忆里高中时柯浠若的腰就细细的,如今看她清瘦的模样,想来也没多少变化,不过是想逗逗这个嘴硬的人。 柯浠若立刻被戳中,翻了个白眼,傲娇地怼回去,语气带着点不服气:“才不会,倒是你,当年本来就比我矮一点,这校服我穿着肯定短了。”她说着,脚步不自觉地走近,目光落在校服上,指尖微微蜷起,高中时的细碎画面突然涌上来,蝉鸣、课桌、琴房的阳光,还有身边这个笑盈盈的人,心里竟泛起一丝淡淡的软意。 “我那是晚长,现在可不比你矮了。”章佳函挑眉,拿起其中一套校服凑到柯浠若身前比划,衬衫的衣角刚好到她的腰侧,“你看,明明刚好,还嘴硬。”温热的气息拂过柯浠若的耳畔,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脸颊微微泛红,别过脸嘟囔:“无聊,谁要跟你比这个。” 嘴上说着嫌弃,目光却忍不住又瞟了两眼那套校服,白色的衬衫洗得微微泛白,藏着一整个青春的温软,像极了此刻落在两人身上的晨光,淡得温柔,却又刻在心底。 章佳函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腕:“试试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咱们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 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柯浠若的手腕微微僵硬,下意识地想挣开,却又没真的用力,只是皱着眉假意抗拒:“多大的人了,还穿校服,不嫌幼稚?”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被章佳函拉着,慢慢靠近了床边,那两套叠得整齐的校服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把打开时光的钥匙,把七年前的青涩,和七年后的温柔,轻轻系在了一起。 柯浠若的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而章佳函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浓,知道这层隔着七年的薄纱,终会被这样细碎的温柔,慢慢揉开。 …… 傍晚的霞光褪尽,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柔和和漫在家具上。章佳函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反手就去拉柯浠若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别做饭了,今天忙一天歇着,我们看电影,我点外卖。” 柯浠若手腕一挣,利落抽回手,眉峰皱着怼她:“就你最懒,不想做饭还找看电影的借口?” “偶尔一次嘛,放纵一下”章佳函不依不饶,又凑过去拽她胳膊,被柯浠若侧身躲开,只好垮着脸撒娇,“我真的好久没吃披萨炸鸡了,队里管得严,连奶茶都不让碰,天天水煮菜啃黄瓜,嘴都淡出鸟了。就今天,好不好嘛?” 柯浠若看着她眼巴巴的样子,终究没硬下心,别过脸嘟囔:“随便你,吃胖了被经纪人骂,别来跟我诉苦。” 章佳函立刻笑开,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点单,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奥尔良烤鸡披萨加双倍芝士,香辣炸鸡要刚炸的,两杯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你喝这个口味准没错。”她手指顿了顿,又随口吐槽,“队里就我犟着不用艺名,恩智姐叫Echo,苏沐是Mia,姜艺珍喊Zoe,金智媛是Luna,就我死磕章佳函这个本名,经纪人说我特立独行破坏团队统一,可他们哪懂啊。” 柯浠若捏着水杯的手指微顿,抬眼瞥她:“懂什么?净说些没头没脑的。” “我就是想让某个人能听到我的名字啊,”章佳函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点未说透的温柔,笑了笑没再多说,“想让她不管在哪,只要听到章佳函,就知道是我。” 柯浠若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假装摆弄茶几上的纸巾盒,嘴硬道:“无聊,谁管你用什么名字。” 不过半小时,外卖就送到了。章佳函蹦蹦跳跳去开门,拎着一大袋东西回来,拆开包装的瞬间,芝士披萨的浓香、炸鸡的焦香混着奶茶的甜香,瞬间填满了客厅。她抓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太香了,这才叫吃饭!” 柯浠若坐在她身边,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块披萨,芝士拉着长长的丝,味道确实浓郁。章佳函一边吃,一边继续吐槽女团的日子:“你都不知道多苦,体重卡得死严,多吃一口米饭都要被恩智姐说,练舞到凌晨肚子饿,也只能啃根黄瓜。没日没夜练一个动作,错了就反复来,练到手脚发软,还要被经纪人骂不敬业。”她咬了一大口炸鸡,凑到柯浠若身边,“也就我这么好,受着这苦还想着陪你,你真的要好好珍惜我。” 柯浠若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嫌弃道:“油蹭我身上了,离远点。”嘴上怼着,却把自己手里没咬过的披萨递了过去,“吃这个,别总啃炸鸡,腻。”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心软,补了句,“我是怕你吃太腻半夜胃疼,又要折腾我。” 章佳函笑着接过披萨,心里跟揣了蜜似的:“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谁心疼你,别自作多情。”柯浠若别过脸,耳根悄悄泛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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