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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无数次想过,要不要去柯浠若可能在的地方找找?去之前的琴行,去之前的酒吧,可她又怕打扰到柯浠若的生活。柯浠若选择离开,就是想彻底斩断牵连,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思念,打乱柯浠若的平静。这份小心翼翼的牵挂,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她,也束缚着她。 EP爆火带来的热度还在持续,团队很快制定了明年的规划:回韩国录制女团的新专辑,同时筹备亚洲巡演。这个消息让章佳函既期待又失落,期待能站上更大的舞台,能有机会让柯浠若的歌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失落的是,她要暂时离开这座有柯浠若痕迹的城市,离开这个可能还残留着柯浠若气息的地方。 离开前,章佳函终于鼓起勇气,回了一趟那个复式楼。钥匙还在她手里,插进锁孔转动的那一刻,她的心脏狂跳不止。推开门,屋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干净整洁,仿佛柯浠若从未离开过。 客厅的餐桌上,那串K&Z银链依旧静静躺在那里,星光吊坠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诉说着未完成的誓言。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手链,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好,就像柯浠若还在她身边,轻轻为她戴上一样。 她走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厨房的消毒柜里,碗筷摆放整齐;卧室的衣柜里,那件米白色家居服还叠在最里面;书桌上,她的手写琴谱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旁边放着一支柯浠若用过的笔。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回忆,糖醋排骨的香味、牛奶的醇厚、深夜的呢喃、告别的泪水,一一涌上心头,让她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失声痛哭。 她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没有带走屋里的任何东西,除了手腕上的那串银链——这是柯浠若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她要带着它,去韩国,去更远的地方,就像柯浠若还在她身边陪着她一样。 离开复式楼后,章佳函回了别墅,去见爸妈。她知道,有些事,她不能再隐瞒了。 车子驶进熟悉的庭院,看到爸妈站在门口等候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爸,妈,我回来了。” 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爸妈的眼神里满是疼惜。吃饭时,章佳函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对面的爸妈,语气认真:“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坦白。” 章父章母对视一眼,平静地点点头——他们早就从女儿这些年的念叨、偶遇柯浠若时的细节里,猜到了大概,也等着她主动开口。 “我喜欢柯浠若,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喜欢。”章佳函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她,后来她家里出了事,怕拖累我,就悄悄走了。过去七年半,我一直在找她,去年终于重逢,我们在一起了。可前段时间网上舆论发酵,她怕影响我的事业,跟我提了分手。” 她顿了顿,把柯浠若的债务、催债人的骚扰,还有爸爸之前帮着还了200万的事,一一说了出来:“爸,我知道家里不差钱。我每月都在还钱,可剩下的800万,我想一次性还清,让浠若彻底摆脱债务的困扰。我想跟你借这800万,等我从韩国回来,用巡演酬劳和版权费还你,一分都不会少。” 章父放下筷子,看着女儿眼底的坚定与恳求,心里满是疼惜。他想起当年帮女儿找到柯浠若时,查到的那些催债记录、柯浠若颠沛流离的过往,想起女儿这些年的执着与牵挂,缓缓开口:“傻孩子,钱的事不用跟爸爸算得这么清楚。这800万爸爸给你,不用你还。” “不行,爸。”章佳函固执地摇头,“必须由我来还。当年如果我能早点找到她,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章母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暖的温度:“佳函,妈妈和你爸都知道柯浠若是个好姑娘,也知道你最近不开心。上次在复式楼见到她,我就看出来她心里有你,也知道她这些年不容易。”她想起那天柯浠若局促却坚韧的模样,想起两人聊起小时候练琴时的温暖,眼底满是疼惜,“我们不反对你喜欢她,更支持你帮她还清债务。这钱你拿着,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是爸妈给你们的祝福。” 章父点点头,补充道:“我会让律师联系催债方,只要款项到位,就能一次性结清所有债务,还会让他们出具书面证明,保证以后不再骚扰柯浠若。你放心去韩国,这边的事爸爸会处理好。” 听到爸妈的话,章佳函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一直以为坦白会面临反对,却没想到爸妈早已看穿一切,还给予了如此无条件的支持。“谢谢爸,谢谢妈。”她哽咽着说,“我一定会等浠若,等她愿意回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章母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傻孩子,感情的事不用急。柯浠若那孩子心思重,又经历了这么多,你给她点时间。爸妈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们的感情能经得起考验。”章父也附和道:“你在韩国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不用太担心这边。柯浠若那边,我会让物业多留意,有什么情况会及时告诉你。” 那一晚,章佳函和爸妈聊到很晚,聊起小时候和柯浠若一起练琴的趣事,聊起她在韩国当练习生时的艰辛,聊起重逢后的点点滴滴。爸妈的理解与支持,像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她心底的不安,也让她更加坚定了等柯浠若的决心。 离开别墅的前一天,章父已经把800万转到了指定账户,律师也传来消息,所有债务已结清,催债方出具了书面承诺,保证不再骚扰柯浠若。章佳函收到消息时,正在练习室弹《温软》,指尖的旋律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她仿佛能想象到柯浠若得知债务结清时,脸上露出的轻松笑容。 登机那天,章佳函戴着那串K&Z银链,手里攥着一张柯浠若的旧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衬衫,站在琴房里,笑得眉眼弯弯。飞机起飞时,她望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默念:柯浠若,债务还清了,你可以安心做音乐了。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找到你,再也不让你走了。 而远在城郊的出租屋里,柯浠若收到了一笔陌生的大额转账,附言是“音乐版权分成及演出酬劳”。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心里满是疑惑,却隐隐猜到了是谁。她想退回,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最终还是默默放下了手机。她知道,这是章佳函的一片心意,只是这份沉甸甸的牵挂,让她心里既温暖又酸涩。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仿佛能看到飞机划过的痕迹。她知道章佳函去了韩国,也知道她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在打拼。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空荡荡的,却仿佛还残留着银链的触感。她拿出藏在行李箱最深处的《挣脱》曲谱,指尖划过上面的音符,心里默默说:章佳函,谢谢你。
第62章 首尔的深夜,练习室里只剩下一盏暖黄的灯亮着,将章佳函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刚结束四小时的团舞训练,汗水浸湿了后背的练习服,却丝毫没有睡意,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钢琴键,弹出一段细碎又忧郁的旋律。 腕上的K&Z银链贴着冰凉的琴键,星光吊坠泛着微弱的光,像极了观景台那晚的星光。她看着琴键上自己的倒影,柯浠若决绝的背影突然闯入脑海——旧居的餐桌上,那串银链静静躺着,柯浠若说“我给不起陪伴”时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我以为能给你抵抗黑暗的力量,我以为能填满你心里的不安。” 她轻声呢喃着,指尖跟着情绪落下,敲出一段更沉的和弦。灵感像潮水般涌来,她抓起旁边的便签纸,笔尖飞快地滑动:“你说你是深海的孤舟,在风暴里颠簸不休,我以为能做你避风港,却让你陷入更深的洪流……”每一句歌词都是她的心事,是她对柯浠若的愧疚,是她没能护住对方的遗憾。她想起柯浠若背负的2300万债务、颠沛流离的七年半,想起自己明明答应要做她的光,却还是让她独自面对舆论的风口浪尖,眼泪突然砸在便签纸上,晕开了墨迹。 旋律的片段渐渐成型,她录下一段一分半的demo,音频里带着她未散的哭腔。她点开与柯浠若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屏幕的光映着她泛红的眼眶。“浠若,我写了一些歌词,你能不能帮我谱曲完善一下?”这些话在输入框里删了又改,最终还是被她一一删除。她怕柯浠若看到会想起那些伤痛,怕柯浠若会觉得是负担,更怕收到的是红色的感叹号——七年前柯浠若消失的恐惧,至今仍在心底隐隐作痛。她答应过要退回朋友的位置,连一句问候都不敢发,更何况是分享自己的心事。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章佳函盯着手机里的demo,终于做了决定。她点开相熟创作人阿泽的聊天框:“帮我做首歌吧,词和零星旋律我发你,作曲署你的名字。作词空着吧。”发送成功的提示框弹出时,她靠在钢琴上,缓缓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砸在琴键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知道,这首《我以为》或许永远不会被柯浠若知道是她写的,但只要旋律能传到柯浠若耳边,只要对方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就够了。 一周后,《我以为》的完整版本导出。章佳函盯着手机里的音频,指尖在“发布”键上悬了很久。团专的宣传计划里根本没有这首歌,李姐反复叮嘱过“所有个人作品要等团专之后再发”,可她看着便签纸上晕开墨迹的歌词,听着音频里自己带着哭腔的尾音,突然就不想等了。 她注册了一个小号,上传歌曲时特意备注:作曲:阿泽;作词:空白;演唱:佳函,简介只有一句模糊的话:“送给每一个想保护却没能护住的人。”没有预热,没有宣传,只有旋律里藏不住的思念,像一封未寄出的信,飘向了国内的夜空。 一段日子后,李姐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里满是无奈:“佳函,你怎么私自发歌?团专的宣传节奏全乱了!”章佳函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飘起的细雨,轻声说:“姐,对不起,是我又任性了,但是这首歌我必须发。”她没有解释更多,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听着《我以为》的旋律循环播放——她知道李姐会懂,懂她藏在歌曲里的执念。 与此同时,城郊的出租屋里,柯浠若刚结束酒吧驻场回到家,脱下沾着烟酒味的外套,就接到了催债方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凶狠,反而带着几分客气:“柯小姐,您的2300万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了,我们这边会给您寄一份结清证明。” 柯浠若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2300万,这个她以为要花一辈子才能还清的天文数字,竟然一夜之间就没了?她攥着手机,声音发颤:“谁还的?”“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对方要求保密。”催债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总之钱已经还清了,您不用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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