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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渐渐散去，汪婉清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不再带着往日的温柔与宠溺，而是充满了陌生与疏离。她困惑地看着眼前的几人：“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叶鱼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那些曾经温暖的回忆，如今全都化作冰冷的空洞，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脏。她看着汪婉清那双陌生的眼眸，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怎么会这样……”安瑶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为什么连我们也被遗忘了？汪婉清前辈明明只是要抹去与叶鱼姐姐有关的记忆……” 宋默笙神色凝重：“可能是我们与叶鱼的羁绊太深。在路西法的圣光净化下，所有与叶鱼相关的记忆碎片都被抹去了，包括那些间接的联系。” 汪婉清困惑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安瑶身上。那对纯白的羽翼引起了她的注意，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莉莉丝……”她轻声呢喃，“这股纯净的气息，是莉莉丝的转世吗？” 话音刚落，她的眸光突然变得坚定：“既然如此，这一世我一定要守护好你，不让任何黑暗玷污你的纯真。” “不！”叶鱼近乎崩溃地哭喊着，“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恋，你怎么能说抹去就抹去？” 汪婉清淡淡地看着叶鱼，眼中没有丝毫波动：“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你身上好像有阿撒兹勒的气息，真是令人作呕！” 叶鱼只觉得心如刀绞，那个曾经对她充满宠溺与温柔的人，此刻竟用如此陌生的语气羞辱着她的身份。 “有趣。”别西卜轻笑着开口，“看来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路西法的高傲，莉莉丝的纯真，还有阿撒兹勒永恒的悔恨。” 她轻轻拍了拍叶鱼的肩膀：“My dear，现在你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绝望。不过别担心，我会教你如何在这份绝望中获得新生。” “滚开！”叶鱼猛地推开别西卜，跌跌撞撞地爬到汪婉清面前，“姐姐，求求你看着我。那些回忆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我是你最爱的叶鱼啊……” 汪婉清看着跪在地上的叶鱼，微微敛眉：“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爱阿撒兹勒的转世……而且我没有妹妹，家人早就去世了。” 叶鱼听到这段无情的话语，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千万把利刃穿透。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汪婉清的脸颊，却被对方冷漠地避开。 “真是可悲啊。”别西卜轻笑着说道，“阿撒兹勒的转世，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不过这样也好，当初你不是一直在追寻路西法的认可吗？现在你终于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叶鱼跪在地上，泪水不断滑落。那些曾经温暖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荆棘，深深地刺进她的心脏。她看着汪婉清那双陌生的眼眸，只觉得无比绝望。 “姐姐……”她哽咽着说道，“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说过会包容我的任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汪婉清皱了皱眉，语气愈发冰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看你这副样子，倒是很像当初的阿撒兹勒 - 永远在痴心妄想些不可能的事。” 宋默笙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刺痛。她握紧了手中的圣焰长剑，对叶鱼说道：“叶鱼，婉清姐已经提醒过你了，可你还是选择让宿命重演……” 叶鱼在绝望中注意到了汪婉清胸前的十字架，那上面若隐若现的彼岸花纹路让她眼前一亮。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枚承载着两人回忆的圣物。 “别碰我。”汪婉清冷冷地后退一步，手中凝聚出一道圣光屏障，“你身上的黑暗气息太过浓郁，不要玷污圣物。” “姐姐，你看看这个十字架。”叶鱼哽咽着说道，“上面的彼岸花纹路，是我用净化之力为你重塑时留下的印记。那时的我为了陪在你身边，甚至愿意献出灵魂和生命……” 汪婉清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抚过十字架上的彼岸花纹路。那股温暖的触感确实有些熟悉，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份熟悉从何而来。 “奇怪……”她喃喃自语，“这道纹路确实不像是普通的装饰，倒像是被某种特殊的力量烙印上去的。” 叶鱼看到她的反应，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姐姐，你一定能想起来的。那时候我用尽全部的真诚与爱意，才让破碎的十字架重生。这份温暖就是我对你最纯粹的感情啊……” 然而汪婉清只是平静地收回手：“够了，阿撒兹勒的转世，不要以为编织些离谱的谎言就能让我松懈，这份印记不可能是你留下的。” 宋默笙看着这一幕，内心充满了矛盾。她知道汪婉清的记忆已经被抹去，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为叶鱼辩解。 “婉清姐，这个十字架上的印记确实是叶鱼留下的。我亲眼看到她用净化之力重塑了破碎的十字架。” 汪婉清闻言，眉头紧锁。她上下打量着宋默笙，目光中充满了质疑与警惕：“你是谁？为什么身上会有乌列尔的气息？” 她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讥讽：“真是可笑，乌列尔的圣血持有者居然会为堕落者辩护。难道你被阿撒兹勒的谎言蛊惑了吗？” 安瑶心痛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汪婉清的记忆净化不仅抹去了与叶鱼的羁绊，更是将所有人都推向了一个古老宿命的轮回。 “前辈，请不要这样。默笙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叶鱼姐姐确实曾经用最纯净的心意重塑了您的十字架。” 汪婉清却冷冷打断了她：“莉莉丝的转世，你还是这么天真。沉浸欲望的阿撒兹勒和偏执光明的乌列尔都不可信任，她们都会伤害你的纯真。只有我才能真正守护好你。” “不，前辈。”安瑶轻轻摇头，眼中带着坚定，“我已经选择了默笙姐姐，不需要被宿命束缚。而叶鱼姐姐，明明才是您最珍视的人啊。” 汪婉清冷哼一声，眼中浮现出一丝讥讽：“你说什么？选择了乌列尔的圣血持有者？真是可笑！” 她缓步上前，瞳孔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你忘了当初在天堂发生的一切了吗？当阿撒兹勒的诅咒蔓延到你身上时，那些所谓的光明天使都在做什么？乌列尔、米迦勒、加百列……他们只是用虚伪的怜悯注视着你，然后轻描淡写一句‘天父的旨意不容抗议’，明明路西法大人才是唯一为你反抗所有的人！” 叶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曾经最珍视的人，此刻仿佛被一个陌生灵魂占据，连最基本的温情都荡然无存。眼里只剩下对莉莉丝的执念与对光明天使的怨恨。 “不，姐姐……”她痛苦地低喃，“你不是路西法。你早就放下了对莉莉丝的执念，选择爱我……” 别西卜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到了吗？这才是真实的晨星之子。那份对莉莉丝近乎偏执的守护欲，那种对光明天使毫不掩饰的蔑视，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叶鱼颤抖着站起身，眼中的血色愈发浓郁。别西卜的话语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那些被压抑的黑暗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是啊……这才是真实的晨星之子。”她露出一个凄厉的笑容，“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无法理解他人的痛苦。即便是最深的爱，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意抹去的游戏。” 汪婉清骤然眸光一暗：“游戏？阿撒兹勒的转世，你这是在怨恨我吗？可笑，我根本不认识你，有什么值得怨恨的？” “不认识……”叶鱼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是啊，你确实不认识我了。那些热烈的爱意，那些温暖的回忆，都被你亲手抹去。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要卑微地乞讨？” 话音未落，叶鱼体内那些被暂时压制的黑暗力量顷刻间爆发。她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黑色，周身萦绕着暗红色的雾气，形成了一股可怕的能量漩涡。 “很好。”别西卜在一旁轻声说道，“让那些压抑已久的欲望彻底释放吧。既然Magan选择遗忘，那就吞噬掉她的灵魂，让她成为你的养料。” 叶鱼眼中的黑暗愈发浓郁，她缓缓抬起手，漆黑的能量在掌心凝聚。那是由愤怒、贪婪、色欲和暴食融合而成的深渊之力，带着阿萨谢尔血脉特有的癫狂气息。 “姐姐，既然你选择遗忘，那就让我帮你重新记起来吧。用最极致的痛苦，让你体会我此刻的绝望。”
第74章 执念（二）找回自我 叶鱼正欲攻击之际，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耀眼的光芒中显现出路西法那高贵优雅的身影。她六片纯白的羽翼在空中轻轻震颤，金色的眸子冷冷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愚蠢的孩子。你以为Magan真的抹去了对你的记忆吗？她只是在赌你能否找回最初的自己。” 叶鱼闻言一愣，黑暗的能量出现了短暂的波动：“什么意思？” 路西法缓步走到叶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有那个纯真善良的你，才能使用净化之力唤回她对你的爱意。但现在的你，被欲望蒙蔽了双眼，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失去了。” 她伸出手，一股浩瀚的威压从掌心扩散：“我会给予Magan更强大的力量，你休想玷污我的圣血和莉莉丝。” “路西法大人……”别西卜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颤抖，但还是强撑着说道：“您不该阻止这一切。莉莉丝被玷污是注定的宿命，就像轮回里一样。” 路西法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金光：“别西卜，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位置。敢在我面前提起莉莉丝的宿命？” 强大的威压让别西卜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我的女王，我并非要冒犯您……” “滚！”路西法只说了一个字，别西卜立刻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随后路西法缓步走到安瑶身前，轻柔地抚摸起少女的发丝：“莉莉丝，这一世，你终于学会为自己做选择了。虽然这个选择让我不太满意，但至少你没有再被阿撒兹勒的执念所困。” 安瑶闻言眼眶微红，而后莉莉丝的灵魂在路西法的呼唤中渐渐苏醒：“路西法大人，您不怪我选择了人类吗？” “你错了，莉莉丝。”路西法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即便你一次次被阿撒兹勒蛊惑，一次次在轮回中重蹈覆辙，我依然爱着你的灵魂。乌列尔的圣血虽然是人类，但至少她的内心是纯粹的光明。” 莉莉丝抿了抿嘴唇，忐忑地说道:“我以为……您还像从前那样，想要掌控我的一切。” 路西法轻笑了一声：“确实，我依然渴望掌控你。但Magan的每一分体验，我都感同身受，安瑶已经用最直接的方式痛斥了我的占有欲。”她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落寞，“或许这就是命运给我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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