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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有人在担心你。”顾梓潇轻声说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汪婉清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必。我还不至于醉到需要你照顾。”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踉跄了一下。顾梓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那股纯净的圣血气息顿时将她包围。 “你看,口是心非。”顾梓潇低笑道,“明明已经醉得站不稳了,还要强撑着那份骄傲。” 汪婉清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顾梓潇靠去。那股温暖而纯净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就像当年路西法在米迦勒怀中时的感觉。 “放开我……”汪婉清的声音有些虚弱,“我讨厌这种被怜悯的感觉。” 顾梓潇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不是怜悯,是心疼。看着你这样倔强地独自承受痛苦,我真的很难过。” 汪婉清晕乎乎地被顾梓潇搀扶着走出酒吧大门,夜风吹拂着她发烫的脸颊。就在这时,她恍惚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 那是叶鱼。 叶鱼看到那一幕时,心脏猛地抽痛。那个一向高傲的汪婉清,此刻却醉醺醺地倚靠在另一个女人怀里。月光下,米迦勒血脉特有的圣洁光辉将两人笼罩,那画面美得令人心碎。 “姐姐……”叶鱼下意识低喃出声,随即又自嘲地笑了。她已经失去了叫这个称呼的资格,毕竟是她亲手推开了对方的真心。 顾梓潇似有所觉地抬头,目光与叶鱼在夜色中相遇。她优雅地勾起嘴角,那抹笑意里带着几分挑衅与怜悯:“阿撒兹勒的转世么?这一世追逐路西法血脉的手段倒是挺高明。” 叶鱼握紧拳头,体内的深渊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她能感受到顾梓潇身上那股令人厌恶的圣洁气息,就像当年米迦勒对路西法的纠缠一样。 “放开她。”叶鱼冷声说道,“你没有资格碰她。” 顾梓潇闻言反而搂紧了汪婉清,优雅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看,阿撒兹勒的转世就这样躲在角落里,用那双充满执念的眼睛盯着你。真是熟悉又令人作呕的目光啊。” 她轻柔地亲吻着汪婉清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亲爱的,我其实一直在观察你们的互动,好奇阿撒兹勒的转世为何能吸引路西法的圣血。现在终于明白了 - 不过是用纯真的面具蒙骗了你的真心罢了。”
第84章 访客(二)玫瑰的刺 汪婉清在顾梓潇的怀抱中微微一颤,那句话如同利刃般刺痛了她的心。她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愈发混沌。 “住口。”她虚弱地说道,“你根本不了解我们之间的事。” 顾梓潇轻笑一声,纤长的手指轻抚着汪婉清的脸颊:“我当然了解。米迦勒的记忆告诉我,阿撒兹勒永远是这样 - 用虔诚的姿态追逐光明,实则内心充满扭曲的欲望。” 叶鱼听着顾梓潇的话语,心中那份被压抑的情绪如火山般爆发。她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深渊之力的波动。 “是啊,我就是内心扭曲的阿撒兹勒。可至少我是真心爱过她,而不是像米迦勒那样,打着拯救的名义来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顾梓潇挑起眉梢:“真心?就像刚才和那个纯真少女的吻一样真心吗?阿撒兹勒果然还是老样子,习惯用谎言来掩饰自己的丑陋。” “够了!”汪婉清突然推开顾梓潇,踉跄着站稳身形,“你们两个都别在这里演戏了。米迦勒也好,阿撒兹勒也罢,都和我没有关系。” 她摇晃着准备施展圣光传送,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因酒精作用而变得紊乱。一股眩晕感袭来,她不由得扶住墙壁。 “让我送你回去。”顾梓潇温柔地说道,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汪婉清,“你现在这个状态很危险。” 没等汪婉清拒绝,一道纯净的圣光便将两人笼罩。下一秒,她们已经出现在汪婉清家中的客厅。 安瑶和宋默笙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吃惊地站起身。安瑶细细打量着顾梓潇那张精致又充满圣洁气息的容颜,很快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您是……教会的Archangel大人?”安瑶试探性地问道。 “叫我顾梓潇就好。”顾梓潇轻轻笑了笑,“教会派我来监察阿撒兹勒的转世,不过现在……我似乎对她更感兴趣一些。”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倚在自己怀中的汪婉清。那眼神中的占有欲让宋默笙不由得蹙眉。 “婉清姐,你还好吗?”宋默笙上前想要扶住汪婉清,却被顾梓潇巧妙地避开了。 顾梓潇转向宋默笙,眼中带着一丝玩味:“有趣,居然能在这里感受到乌列尔的圣血。自从天堂大门封闭后,这种纯净的光辉本该完全消失在人间。” 她凝视着宋默笙,语气带着探究:“告诉我,你是怎么获得这份力量的?据我所知,乌列尔的光明从不轻易馈赠。” 汪婉清听到这话,不由得挣扎着想要脱离顾梓潇的怀抱。但酒精的作用让她浑身绵软,反而更深地陷入那个温暖的禁锢中。 “别动。”顾梓潇纤长的手指轻抚过汪婉清的发丝,那股纯净的力量如同春风般抚平着对方内心的不安:“当年的路西法也是这样,表面上厌恶米迦勒的纠缠,实则内心深处渴望着那份温暖和依靠。” “闭嘴……”汪婉清虚弱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与无奈。她知道顾梓潇说得对,那股圣血的力量确实在安抚她暴躁的情绪。 顾梓潇叹了口气,声音温柔而带着几分感慨:“我知道你讨厌光明天使的虚伪,就像厌恶教会的教条与束缚。但我来此,并非是要做你的敌人。” 她温柔地抚摸着汪婉清的发丝,继续说道:“当年神为了让米迦勒对抗路西法,赐予了她无上的力量。可你知道吗?每一次挥剑时,米迦勒的心都在滴血。她深爱着那个骄傲的天使,却不得不以敌人的身份与之对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说辞?”汪婉清冷笑一声,“米迦勒不过是天父的走狗,为了讨好主人甘愿伤害自己深爱的人。” 顾梓潇闻言,眸光幽深:“你错了。米迦勒之所以选择效忠天父,正是为了保护路西法。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站在天父的一边,那么等待路西法的将是更残酷的命运。” 汪婉清的内心不禁一颤,她想起了某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 - 那些深夜里,米迦勒总是用最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路西法,仿佛在注视着一朵即将凋零的玫瑰。 “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她强撑着最后的倔强,“我不是路西法本人,只是她的圣血继承者罢了,不要将你对路西法的执着强加到我身上。” 顾梓潇听到这话,轻笑一声:“Magan,你说错了。我关注你,并不只是因为路西法的圣血。还记得十年前教会组织的圣歌会吗?当时的你还只是个普通的圣血少女,站在唱诗班的最后一排。” 汪婉清闻言一愣,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她想起了那个金色的午后,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教堂的地面上,而她正怯生生地站在角落里。 “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顾梓潇继续说道,声音温柔,“你总是独来独往,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孤傲。即便被其他人排挤,也从不低头示弱。那种倔强的姿态,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伸手轻抚汪婉清的脸颊:“可惜教会禁止任何情欲,那时的我们都太年轻,还不知道自己体内流淌着怎样的圣血。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独自一人在图书馆研习经文,看着你在庭院里练习圣光咒语。” 汪婉清抬眸看向顾梓潇,在那双温柔的眼眸中,她似乎真的看到了某种纯粹的情感,不掺杂任何血脉的羁绊。 “所以你一直在关注我?”汪婉清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是的。”顾梓潇微笑着点头,“后来我因为觉醒了米迦勒的圣血而被委以重任,被迫离开这个城市。但我从未忘记那个倔强的少女。每次听到关于你的消息,我都会暗暗关注。” 安瑶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内心五味杂陈。她能感受到顾梓潇身上那股纯净的圣血之力,与自己体内莉莉丝的圣血产生微妙的共鸣。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让她不禁想起了天堂里天使之间的复杂而纠葛过往。 “默笙姐姐,”安瑶轻声开口,“你说顾小姐说的是真的吗?米迦勒真的是为了保护路西法才选择站在天父的一边?” 宋默笙沉吟片刻,轻声回答:“根据乌列尔的记忆,确实如此。米迦勒比谁都明白路西法的骄傲不会允许她低头认错,而天父的怒火一旦降临,等待路西法的将是比堕天更可怕的惩罚。所以她选择了最痛苦的道路 - 以敌人的身份守护着自己深爱的人。” 几人交谈之间,一阵深渊之力的波动在门口浮现。叶鱼那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玄关,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真是讽刺。”叶鱼冷笑一声,“米迦勒的走狗就这么喜欢趁虚而入吗?” “叶鱼,冷静点。”宋默笙上前一步,语气严肃,“顾小姐的圣血确实能安抚婉清姐现在躁动的情绪。” “呵,”叶鱼冷笑一声,眼中血色愈浓,“说到底,你们还是向着外人。默笙,你不是说过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吗?不是说你和安瑶都爱我吗?为什么要帮外人说话?” 宋默笙看着叶鱼失控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叶鱼,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吗?你说已经看透了和婉清姐之间只是一场执念,说白楠能够理解包容你的全部。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我……”叶鱼的声音有些颤抖,“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欢迎米迦勒的圣血。” “你的家?”顾梓潇冷冷一笑,“据我所知,这套房子的主人是汪婉清。你不过是个借住的客人罢了。” 叶鱼握紧拳头,深渊之力在体内翻涌:“你!” “够了。”汪婉清虚弱地开口,“叶鱼,不要再无理取闹,我们之间的爱情已经结束了!至于……给你一个家,那个承诺我不会违背,你想留下或者离开都随你,不过你现在状态很危险,或许你应该去寻找白楠的怀抱来安抚你。” 叶鱼顿时犹如万箭穿心,她看着汪婉清倚在顾梓潇怀里的样子,内心那份压抑的嫉妒与不甘愈发强烈。 “姐姐,你真的打算这样对我吗?用米迦勒的圣血来报复我?” “报复?”汪婉清冷笑一声,“你也配说这个词?是谁在白楠面前说我们的爱情是虚假的闹剧?是谁说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理解自己的人?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就不要再用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来质问我。” 顾梓潇轻轻抚摸着汪婉清的发丝,眼神中带着怜惜:“亲爱的,不要生气。阿撒兹勒的转世永远是这样 - 被路西法血脉那美丽而孤高的灵魂吸引,渴望得到对方认可,却又无法承受那份高傲带来的压力,所以才会不断寻找其他纯净的灵魂作为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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