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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奇叽叽喳喳的和明愈说着话,偶尔天真有趣的话还会逗得明愈哈哈大笑。 裴依坐在原位,抿了一口茶,她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一些难以想象的事。 但,为什么呢? 这会儿午餐时间也过了,裴依两个还要在这和明愈商量关于两个孩子婚礼的事,田奇在这碍事,她便离开,回家去帮姜婼打扫屋子贴春联去了。 回家后,姜婼还没把家里收拾完,不过确实有不少的垃圾是真的。 只要一天不打扫,哪怕你就把屋子放在哪,人不进去,也不产生垃圾,依然会有不少的灰尘在。 田奇见姜婼忙了这么久,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就也动手帮忙了。 两人又花了近半个时辰,才把这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田奇都快感觉自己的腰不是自己的了,太累了。 这还不算完,毕竟春联还没贴。所以歇了会,两人又开始贴春联。 姜婼暗自懊恼,在去宫里前,她们就该把屋子收拾一下,把春联贴上的。虽然除夕那日才该是贴春联打扫的时候,但她们反正现在也是大年初二才贴才弄了,也不在乎这时间段。 贴完春联,是真的一点也动不了了,田奇连晚饭都不想做,于是两人到外面去吃。 外面的店铺,有些到大年初二还没有开门。就比如,原来张松那店铺,就没开门。 而付轻家。 付洋在自己的屋子里,暂时不会来找她母娘。而她母娘现在正面对面坐着,像是一个在审另一个。 裴依是捕头,光看气势就很唬人。在她的眼神下,付轻找不到借口混过去。 “所以付轻,那个叫田奇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个解释。” 裴依确认,田奇就是安王,但她是怎么变成田奇的? 付轻两只手掌不断的磨蹭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 咬咬牙,付轻还是决定说了。但在说之前,她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知道就好,别把这件事让别人给知道了。” “嗯。” 见妻子答应,付轻才说道:“田奇确实就是安王,她变成田奇也是自己愿意的。” “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爱人。但我估计,她快做不成田奇了。” “...” 所以,还真是啊? 裴依咂舌,“我就说有一点时间你的状态怎么不对,原来是这样。” 裴依没了兴趣,便说道:“放心吧,这种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付轻挠了挠脸颊,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我知道。” 裴依暗叹,今日看安王的状态,她在民间似乎过得很舒心。这样的人,不会参与进谋逆的事里的。 大概。 过完年,天气一天天的就好起来了。 因着今年太女大婚,所以一些驻扎在远方的贵族,也回到长安,打算参加太女的婚礼。 田奇往前走着,今天见到的这个车队,是她开年以来见到的第五个从远处回来的贵族了。 田奇并不知道是哪个贵族的车队,也不会在乎。 直到—— “这车队是哪家的,看起来好气派啊,起码也是个君爵吧?”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长宁君家的车队啊。” 长宁君? 田奇的脸上,瞬间就失了血色,眼睛和鼻头都变得酸酸涩涩起来。 长宁君现在的妻子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娘... 对话的人依旧说着闲话。 “长宁君?怎么这么耳熟,她身上发生什么事了么?” “嗐,当然发生大事了。长宁君现在的妻子,就是原来的太女,后来的安怀王的王妃啊!” “什么,那她岂不是...” “莫说了莫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最可怜的就是现在的安王,母亲没了,娘也改嫁了。” “唉,可怜的孩子。” “...” 可怜吗? 田奇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可怜,至少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冲破囹圄,不再是什么宗人府的罪囚厌庶人。 她是一个王爵,一位王殿,姨母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凰帝,她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而且,现在的她有很多好朋友,也有了自己的爱人。不是很好吗? 但不可怜吗? 田奇在三岁时就进了宗人府,宗人府的条件那样差,若非凰太后隐隐照顾着,她能活到现在吗? 而且,她的母上,过得是那样凄惨... 田奇并不知道她娘过得如何,想必还可以吧。 长宁君容温阳本来就喜欢她娘,要不是竞争不过母上,可能就不存在田奇这么个人了。 后来母上出事,也是容温阳救了娘,说愿意娶和离想改嫁的娘。 田奇挠了挠脑袋,她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但她不会在这里哭,都多大人了,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呢? 田奇的娘,也就是现在长宁君的妻子虞镜坐在马车里,马车里还有她的妻子和女儿,但她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容温阳是个很温柔的人,她发现了妻子的反常,轻声问道:“怎么了,看上去有点不安?” 虞镜点点头。 容温阳无奈,她好像知道妻子不安的由来在哪。 “是害怕遇见那孩子,是吗?” 虞镜轻轻拍着女儿容思怀的后背,容思怀现在已经熟睡了,还好她没有听到。 “有一点。” 容温阳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说:“这并不怪你,别多想。” “...” 事实上,她怎么能不多想呢? 她缺席了大女儿十多年的人生,就是因为不想落得个幽禁宗人府的下场。 虞镜并不后悔,她吃不了那个苦。 但真的,很想念大女儿...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长得有多高了,胖不胖,瘦不瘦... 她...会不会恨自己? 虞镜的心,乱了。 而田奇这边。 “姜婼!”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重逢 姜婼在家里扫地,还没把垃圾扫到簸箕里,田奇就喊了她的名字,然后猛地扑到了她的身上。 好在姜婼的核心力量还不错,所以没有倒下。要是倒下就不好了,地上好多灰尘呢。 姜婼爱怜的摸着田奇的头,她知道恋人不会轻易露出这般脆弱的样子。所以,又发生什么事了? “奇奇,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姜婼的声音很轻,将田奇心中的巨浪慢慢平复了下来。 田奇从姜婼的怀中出来,抹了抹眼睛。 “也没什么,今天出门,遇见我娘回来长安了。她先前改嫁给长宁君来着,现在太女大婚,肯定要回来。” “...” 姜婼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她的奇奇是难受了。 孩子都是喜欢母娘的,虽然田奇不说,但姜婼就是知道,她一定在思念自己的母娘。 只是... 姜婼问:“那你想见她吗?” 田奇摇了摇头,很快又点了点头。 她说:“我不知道。” 田奇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十多年未见的,自己的亲娘。 她不知道该怎么见,见面时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也许是有些怨她的,但我知道那时候我与母上就是累赘,谁沾谁死,她离开改嫁再正常不过。” “我也许是想她的,但我们已经十多年没见过面了,见面只会尴尬,难道还会有什么温情吗?” “再者,她已经有自己新的妻子,也有新的女儿了...” “...” 姜婼叹息,她抱住田奇,轻抚着她的后背。 “反正她也刚回来,短时间内也见不到,既然现在感到很乱,不如就不想吧。” “...” 田奇缩在姜婼的怀里,“嗯”了一声。 姜婼望着天空,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她知道,她的女友田奇,一直是个好孩子,更是个傻孩子。 唉。 长宁君府。 长宁君虽然常年居住在外地,但长宁君府一直有专门的人在打理。所以长宁君一家三口回来时,府里一切都很干净整洁。 现在,容温阳与容思怀到别的亲戚家访友了,虞镜却没去。 虞镜依然感觉心神不宁,甚至,她想去见见自己的大女儿。 思及此,虞镜叫来了自己从娘家带来的侍女,告诉她,她想去见安王,希望侍女去安王府通传一下,送个拜帖。 侍女很快就出去了。 安王府。 侍女到了安王府,安王府虽然豪华,但人气并不足。向老管家诉说了夫人的需求,老管家却露出为难的表情。 管家说:“安王殿下最近很忙,不一定有空见那位。我只能去通传一下,不论愿不愿意见,我都会遣人去告诉你的。” 侍女表示自己知道了。 离开安王府,侍女把这些话告诉了虞镜,虞镜一个劲的叹息。 虽然才回来,但她知晓,大女儿长年不见外人,只有过节才会去宫里一趟。 也许...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不光光只有自己。 虞镜在心里一遍一遍安慰自己,但是是难过的。 而姜婼这边。 管家一直在为田奇隐瞒她不在王府的事,也知晓姜婼是谁,住在哪里。所以,管家亲自乔装到了姜婼的家里来。 若是别人殿下不见也就罢了,但虞镜是殿下的亲娘,若是不见,难免有人会说闲话。 姜婼把管家接了进屋子里,管家就把一切和田奇说了。 先前姜婼还在说短时间内虞镜不会见她呢,结果今日就去送了拜帖。 唉。 “殿下,要见见么?” 田奇坐在椅子上,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见,就说我生病了,不方便见人。” 管家叹息:“如此,也好。” “那仆就先告辞了,晚点去告诉那位,殿下你生病无法见人的事。” “嗯。” 管家离开了。 田奇并没有哭,只是在发呆。见女友如此,姜婼也觉得难受。 这种事情,岂是能安慰得了的? 长宁君府。 安王府的管家已经来过了,她告诉虞镜安王生病,会传染,不方便见人,所以拒绝了虞镜的探望。 现在,坐在自己的院子里,虞镜默默垂泪。 她以为,自己的长女是在责怪自己。 这时,她的小女儿容思怀过来了。 容思怀见娘垂泪,便问:“娘,你为什么要哭啊,有谁欺负你吗?” 虞镜摇头。 “没有人欺负我,只有我辜负了人。” 容思怀并不清楚过去的那些弯弯绕绕,她觉得自己的娘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辜负别人呢? 容思怀抱住虞镜的胳膊,提议道:“娘,别想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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