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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好气,又好有点好笑。 她故意不解释,眸光淡淡,反问道: “你猜?”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 直接把池屿世的心,悬到了半空。 旁边的塞莱斯特挑眉,笑得更玩味了。 好玩, 真的太好玩了。 池屿世紧张僵硬,林愿腹黑拿捏, 这两个人,果然比她一个人纠缠有趣一万倍 一句轻飘飘的“你猜”,彻底掐断了池屿世所有的底气。 她怀里的阿拉斯加幼犬懵懂地拱了拱她的手腕,温热软绒的触感,却半点安抚不了她骤然紧缩的心。池屿世僵在原地,颀长的身形绷得笔直,平日里温润含笑的眉眼,此刻覆满了无措的慌张。 旁边的塞莱斯特乐得看戏,顺势往前半步,刻意凑得离沙发更近,嗓音慵懒暧昧,精准火上浇油:“我跟你家小朋友,聊了点悄悄话而已。” “毕竟你一早把她独自丢在家里,没人陪她,我自然要好好陪陪。” 字字诛心。 池屿世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慌乱的目光死死锁在林愿脸上,试图从心上人眼底找到一丝熟悉的别扭、一丝假装的冷淡,哪怕半点敷衍的嫌弃也好。 可林愿偏不。 昨夜池屿世左右为难、被夹在中间手足无措的样子,她记到现在。 委屈是真的,吃醋是真的,心里憋着的气,更是半点没消。 既然池屿世这么容易慌、这么容易吃醋、这么软最好欺负,那她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报复回来。 林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坦然迎上池屿世慌乱的视线,不解释、不辩解,反而顺着塞莱斯特的话,轻轻点了下头。 “嗯。” 一个单音节,轻得像羽毛,却狠狠砸在池屿世心上。 “她陪我,比你有意思多了。” 轰的一声。 池屿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凉了大半。 怀里的小狗仿佛感知到主人的低落,安静下来,乖乖贴着她的胸口,可她却只觉得手脚发凉,心口密密麻麻的酸堵,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愿,嗓音都微微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还有藏不住的委屈:“……你说什么?” 林愿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姿态松弛,语气淡漠,每一个字都精准往她软肋上扎:“我说,你太无趣了。” “昨晚只会为难,只会妥协,什么都不敢争。” “塞莱斯特比你直白,比你勇敢,也比你更愿意哄我。” 句句属实,句句是池屿世最自卑、最在意的短板。 她一直知道自己懦弱,知道自己优柔寡断,知道自己让林愿受了无数委屈。可这些话从林愿嘴里亲口说出来,从最爱的人嘴里否定了所有付出,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隐忍。 塞莱斯特抱臂站在一旁,眼底玩味更盛,故意煽风点火:“看来在小朋友心里,我胜算更大?” 林愿抬眸,淡淡看向塞莱斯特,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松弛:“至少,不会让我受委屈。” 彻底的致命一击。 池屿世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所有的温柔、迁就、熬夜的反省、清晨的妥协、慌慌张张赶回来的在意,在这一刻好像都成了笑话。 她以为自己低头认错、乖乖受罚、事事迁就,就能抚平小姑娘的不快。 原来在林愿眼里,她从头到尾,都比不上别人。 酸涩的情绪瞬间冲上眼眶,酸胀得厉害。 她向来克制,几十年的沉稳自持,在林愿几句冷淡的话语里,彻底溃不成军。 长长的眼睫剧烈地颤了颤,温热的水汽瞬间氤氲了眼底,原本清亮的眸子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红得透彻。 “阿愿……”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满的委屈无处安放,卑微得可怜:“你、你真的这么想吗?” 林愿看着她眼底迅速蓄满的泪水,看着这个永远从容温柔的人,因为自己几句话就慌得失态、红了眼眶,心底那点憋了一夜的郁气,终于稍稍松动。 但报复还没够。 她要让池屿世牢牢记住,让她清清楚楚知道,让她受委屈、让她吃醋的下场,是什么。 林愿神色未软,反而愈发冷淡,别开眼不看她泛红的眼底,轻声道:“不然呢?” “池屿世,你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我最讨厌你犹豫不决的样子。” 水汽再也兜不住。 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池屿世泛红的眼角滑落,砸在蓬松的幼犬绒毛上,悄无声息,却重得让人心颤。 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绷紧,克制着喉间的哽咽,眼眶通红,湿漉漉地看着眼前冷淡的小姑娘,卑微又无助。 最好欺负的池屿世。 最心软、最深情、最容易被她一句话击溃的池屿世。 终究是被她逼哭了。 塞莱斯特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眼底的玩味骤然收敛,微微怔了一下。 她只想逗逗林愿,没想过,居然能把一向隐忍克制的池屿世,逼到落泪。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池屿世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和她眼底兜不住的漫天委屈。 林愿余光瞥见那滴滑落的眼泪,心脏猛地一缩,又软又麻。 可面上,依旧冷着一张脸,不肯松口半分。 报复才刚刚开始。 她要让池屿世,这辈子都不敢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滚烫的眼泪砸落下来的那一刻,客厅凝滞到极致。 池屿世眼眶通红,眼睫湿漉漉地垂着,隐忍的哽咽卡在喉咙里,一副被伤透了、卑微又无措的模样。她所有的骄傲、从容、克制,尽数栽在了林愿手里。 林愿静静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这向来温柔体面的人,被自己几句话逼得掉泪。 心底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醋意、郁结,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够了。 真的够了。 报复的念头落定,剩下的全是软意。 林愿收起脸上所有冷淡疏离,眉眼骤然松下来,褪去了方才刻意的刻薄,淡淡开口,声音清清明明,打碎了满室酸涩: “骗你的。” 短短三个字。 空气瞬间死寂。 一旁全程看戏、本以为要上演悲情修罗场的塞莱斯特,瞳孔猛地一震,满脸错愕。 她金发下的眉眼彻底愣住,脑子里的逻辑直接断层,心底疯狂刷屏:??? 咋回事? 这俩人怎么比她还有病?! 刚刚都快哭崩了,结果是骗的? 这边暗流汹涌、真情实感落泪,那边全程拿捏、故意捉弄逗人? 离谱,太离谱了。 而正处在崩溃委屈里的池屿世,也是猛地一怔,湿漉漉的眸子怔怔望着林愿,鼻尖通红,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心翼翼地确认: “真的吗?” 林愿抬眸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语气笃定又坦然: “真的。” 确认的话音落下,池屿世紧绷的情绪瞬间炸开,委屈翻了双倍。 她红着眼眶,带着哭后的哑气,又气又委屈,软软地控诉: “你骗我哭!” 她长这么大,很少落泪,今天却被自己最疼的小姑娘,故意拿捏情绪、骗出了眼泪。 又委屈又无奈,偏偏半点舍不得生气 林愿半点不心软,挑眉,语气拽拽的,理直气壮: “受着!” 三个字堵得池屿世哑口无言。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无可奈何,又拿人毫无办法。满心的酸涩委屈哭笑不得,最后只能低低应了一声: “哦。” 乖得让人好笑。 说完,她没再留在客厅自取其辱,转身缓步走出客厅。 今早出门,她还陪着池回年,去接了回年最好的朋友 院子草坪上,池回年正兴高采烈跟塞姆说话,听见脚步声回头。 塞姆身形清瘦,眉眼干净,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中文生涩拗口,轻轻出声:“回年,你、姐姐,眼睛红红。” 池屿世懒得解释自己被自家小朋友骗哭的幼稚事实,情绪蔫蔫的,低声对池回年道:“你们在外面玩,别进客厅。” 说完就静静站在廊下,吹风平复情绪。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塞莱斯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从这极致离谱的反转里回过神。 她失笑出声,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又猎奇的吐槽: “有病,你俩真有病。” 一个舍得逼,一个舍得哭,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拉扯得比她见过的所有情侣都疯。 林愿坐姿慵懒,靠在沙发软垫上,眉眼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淡淡回怼回去,半点不落下风: “你也一样。” 专门盯着别人情侣撩拨,没事就找事、看人热闹,最闲不住的人,明明就是她。 塞莱斯特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来了兴致。 刚才那一出大悲大喜的反转,彻底把她的好奇心勾到了极致。 太有意思了。 这个林愿,看着乖软清冷,实则心眼多、会拿捏、敢捉弄人,坏得恰到好处。 比永远温吞克制的池屿世有趣一万倍。 她敛去吐槽的笑意,重新挂上慵懒狡黠的笑容,缓步重新走近沙发,俯身凑近林愿,眼底漾着明目张胆的玩味与撩意。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眉眼间,张扬又明艳,气息轻轻笼罩住林愿。 她放低声音,暧昧又轻巧,带着精准的试探: “行,我也有病。” “既然外面小孩玩得热闹……” “要不要,跟我这个病人,单独多说会话?” 第26章 月老 暖光融融的客厅里,暧昧的气息被塞莱斯特刻意拉得浓稠。 她半俯着身,居高临下地圈着沙发上的林愿,金瞳浅浅眯起,盛满了漫不经心的戏谑与直白的撩意,气息轻扫过林愿的耳廓,字句都裹着暧昧的黏糊感。 “不说话?” 塞莱斯特指尖轻轻蹭了下沙发边缘,故意拉近两人的距离,嗓音慵懒又勾人:“被我撩害羞了?” “刚刚欺负池屿世的嚣张劲儿呢,小坏蛋。” 她本以为会看到林愿耳尖发红、局促躲闪,或是冷着脸炸毛的模样。 毕竟这小姑娘占有欲极强、心思敏感,最吃这种近距离的撩拨,最容易被搅乱心绪。 可这一次,林愿没有慌,没有恼,甚至连半点别扭的情绪都没有。 塞莱斯特直白热烈、肆无忌惮的撩人方式,太熟悉了。 脑海里瞬间跳出一张鲜活爽朗的脸——远在国内的闺蜜,刑月。 刑月也是这般爱逗人、爱调侃,嘴皮子利落,天生自带撩人buff。只不过塞莱斯特的撩是慵懒张扬、带着西式散漫的暧昧,而刑月的撩是大大方方、坦荡豪爽,带着江湖气的随性肆意。 林愿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兴致,心里默默盘算 有意思。 这两个人简直是同款乐天撩人机。 一个外放张扬,一个豪爽肆意,要是凑到一起,怕是能把整个屋子的天聊翻。 她忽然不躲了,抬眸坦然对上塞莱斯特戏谑的目光,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认真。 塞莱斯特微怔,没料到她这么镇定,顺势再加一剂猛料,直球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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