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禇蓝桉犹豫片刻,苦思冥想找借口。 “大约是梦游,对,不小心梦游到这了。” “本宫竟不知驸马还有梦游的毛病。” 李槐薇笑容越深,越令人汗毛直立。 “本宫请郎中来替驸马瞧瞧。” “不,不用。” 禇蓝桉咽了下口水,心道今日是糊弄不过去了。 怪她自己脑抽,非要来房里看女主。 “为什么不用?” 李槐薇显然没打算放过她,逼问道,“或者……根本没有梦游,你在蒙骗本宫?” 禇蓝桉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急切之下脱口而出,“我想殿下!” 此言一出,两人俱是一愣。 她在说什么啊…… 然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不得不顺着讲下去。 “如今殿下身体恢复,我便不能再时常陪伴左右了。每日需习字练琴,白天不得与殿下相见,待晚上回来殿下又安歇的早,我也不忍打扰。可我心中想念,于是情不自禁想要多看看殿下,所以……” 说着,她拱手施礼道,“惊扰了殿下,是我的罪过,请殿下恕罪。” 一席话半真半假,最是难辨。 李槐薇愣怔片刻,忽而无措起来。这人说想自己……可世间男子多巧言令色,又有几句是真。 半晌,李槐薇不置可否,直接将她赶出卧房。 禇蓝桉在院子里踱步,没事就踢两颗* 石子解闷儿。 公主应该是没信她的说辞,还在怀疑她吧。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辰,公主梳妆妥当。丫鬟们将早膳送去卧房,便悉数退下了。 翩月临行前,对她施礼道,“驸马,殿下让您进去用膳。” 禇蓝桉闻言一愣,但还是依言返回卧房。 羹汤菜肴都摆在外间圆桌上,房中唯余她们两人,相顾之时,一阵无言。 李槐薇破天荒的主动打破尴尬,让她入座。 “用膳吧,待会儿凉了。” 闻言,禇蓝桉有点受宠若惊,却仍摸不准公主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看着不像在生气,难道是相信她的解释了? “今日不必习字练琴。” 李槐薇突然道,“随本宫去幽心榭旁放纸鸢。” 禇蓝桉再次愣住,女主似乎哪里不大一样,大约是格外的好说话。 一切学习安排暂被搁置,整整一日,她都跟在李槐薇身边,寸步不离。 丫鬟小厮们聚在院子里放纸鸢,禇蓝桉却没去,而是留在幽心榭中陪公主。 水榭两旁,奇花烂漫,馥郁芬芳。水帘自飞檐落下,送来阵阵清风,飞溅出的水珠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嘀嗒嘀嗒的清响。单是坐在这赏景,便是莫大的享受。 “你为何不去同她们一起玩儿?” 李槐薇轻摇团扇,懒洋洋的问道。 禇蓝桉眉眼含笑,“我更想陪着殿下。” 李槐薇迅速瞥她一眼,“巧舌如簧。” 禇蓝桉失笑,自从开始做任务,她确实比以前口才更好了。 这时候,一只蝴蝶纸鸢忽忽悠悠的飘进水榭中,直奔二人而来。禇蓝桉眼疾手快,将纸鸢抓在手里。 水榭之外,丫鬟小厮们瞬间跪成一片。 “请殿下恕罪!” 当事人更是抖如筛子,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殿下饶命!” 禇蓝桉转头望向李槐薇,并未见其脸上有何不悦之色。 “这纸鸢应该是与殿下有缘。” 听她所言,李槐薇仔细端详她手中的蝴蝶纸鸢,同禇鹭以前做的很相近,但比禇鹭做的要精致多了。 “驸马说的有理。” 李槐薇摆摆手,“本宫要你的命做什么?别都在这跪着了,起来吧。” 小厮大喜过望,感激涕零,重重的磕下响头。 “谢殿下!谢驸马!” 禇蓝桉直觉那小厮看自己的眼神如同再生父母。 不多时,庭院上空再次飘起各式各样的纸鸢。禇蓝桉研究过好多天,才完成自我突破,准备最后拿出来当作惊喜。 “殿下,我们也去。” 说着,她牵起李槐薇的手,带着人跑出水榭。 “诶?你……” 李槐薇来不及拒绝,已经跟着她来到院中。 禇蓝桉满是自豪的让人拿上佳作,“殿下请看!” 翩月手里多出一只凤凰纸鸢,以金色勾边,朱红为底,极为醒目。 只有凤凰才配得上她家女主。 禇蓝桉二话不说,一把将线轴塞给李槐薇,两人合力,将凤凰纸鸢放得又高又远,于众多纸鸢当中,如同鹤立鸡群。 没过多久,李槐薇略显疲惫,扶着禇蓝桉的手臂,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殿下累了吗?我们去坐下歇会儿。” 禇蓝桉暗道自己大意,女主身体才好,她就拉着人家跑来跑去。 李槐薇摇摇头,兴致盎然道,“本宫不累。” 禇蓝桉侧目偷瞧,就见她面色红润,额头已是出了一层薄汗,唇角却止不住的上扬,看上去很是愉悦。 再沉片刻,大约实在是疲倦,李槐薇才把线轴交给翩月,转身时脚底下一软,身子蓦然向旁倾倒。 幸得禇蓝桉扶的快,一把将人搂住,淡淡的香味儿萦绕,软玉温香满怀。 “殿下没事吧?” 李槐薇反应过来,面上微热,匆忙挣脱。 “无碍。” 禇蓝桉哪里不明白,人运动过量的时候就是这样,头晕脑胀,脚底虚浮。况且刚病一场,身子更虚了。 管家的一声通报,令满园宁静荡然无存。 都察司得到密报,称熹嘉公主不孝忤逆,欲取而代之,在府中行巫蛊之术,诅咒龙体安康。此事呈报御前,皇帝当即下令由都察司全权查办。 左都御史率领都察司侍卫封锁包围公主府,动静之大怕是整个长安街都知晓了。 “臣参见公主殿下!” 左都御史行礼之后,拿出圣谕。 “臣奉命行事,还望殿下莫怪。” 说着,他耀武扬威的发号施令,“来人,搜!” “慢着。” 轻飘飘两个字,令在场无人敢妄自行动。 李槐薇踱步近前,“左都御史好大的威风。本宫的府邸,岂是尔等说搜就搜的?” “臣有圣谕。” 左都御史右手按在刀柄上,“殿下莫非要抗旨不遵?” 李槐薇忽而笑道,“本宫哪敢啊,只是都察司捕风捉影,收到一封来路不明的信,就要定本宫的罪。若今日都察司搜不出半点证据,又当如何?” 左都御史似是对巫蛊一案深信不疑,当面立誓。 “若搜不出,臣任凭殿下处置。” “好,若搜不出,韦大人的项上人头,本宫替大人记着。” 言罢,李槐薇转身踏上幽心榭的石阶,不再阻拦。 “搜!” 左都御史一声令下,侍卫们鱼贯而入,兵分两路,挨间屋子的搜找,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此举闹的公主府上下人心惶惶,丫鬟小厮们都站在院中,颔首低眉,大气都不敢喘。 禇蓝桉守在公主身后,为其添茶。 左都御史是太子的人,幕后主使却是瑞王。那小子是想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眼见都察司侍卫像疯狗似的横冲直撞,李槐薇眼底晦暗不明。 忽而,她幽幽开口,“府里有内应了。” 闻言,禇蓝桉差点没稳住茶壶,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37章 都察司把公主府翻个底朝天, 仍未寻到密报所言的巫蛊之物。左都御史却并不慌张,只因尚有一处未搜。 翩月挡在主屋门前,大声呵斥, “这里是殿下卧房, 你们敢……” “翩月。” 李槐薇泰然自若道, “让他们搜。” 翩月与管家对视, 纷纷领命退后。 左都御史立即大喝一声, “给我仔细的搜,决不能让殿下蒙受不白之冤。” “是!” 禇蓝桉跟在李槐薇身后, 等着看好戏。他们闹出的声势越大,后戏就越精彩。 侍卫们信心满满的进去, 灰头土脸的出来。 “启禀大人,没有找到可疑之物。” 左都御史脸色微变, “怎会?” 与此同时, 李槐薇忽然晕倒,好巧不巧正好跌进禇蓝桉怀中。 “殿下!” 混乱中, 禇蓝桉顾不得其他,把人抱起来就往卧房跑。 “沈郎中何在!” “我在这!” 沈郎中提着药箱,穿过人群, 一阵风似的冲进去。 房门紧闭的刹那, 其他人都被挡在主屋之外, 包括禇蓝桉。 她在门前愣怔片刻, 低头看向双手。明明是她把公主送进卧房的,怎么一转眼就被郎中赶出来了? 眼见事态急转直下,左都御史随便寻了个借口, 欲悄悄溜走。 “慢着。” 禇蓝桉冷声挽留。 公主还昏迷着,始作俑者就想跑?门都没有。 “韦大人留步, 殿下尚未醒来,还是等殿下醒了,大人再行离去。” 左都御史原本并不把她这个驸马放在眼里,可如今证据没找到,实在理亏,不得不矮人一头。 “臣尚要进宫复命,望驸马见谅。” 闻言,禇蓝桉微微一笑,“殿下安危尚不明,请韦大人留步,我想复命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若臣现在就要走呢。” 左都御史不屑与她多加周旋,很快露出真正的嘴脸。 禇蓝桉上前一步,拦住对方去路。 “公主府岂是尔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殿下一刻不醒,谁都别想离开。” 双方对峙,互不相让。不止左都御史意外,连通管家都惊叹了。平日里胆小如鼠的驸马今日为何如此勇猛? 这功夫,沈郎中推门出来,打断了两方纷争。 禇蓝桉立马丢下左都御史,急切询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只见沈郎中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殿下她……小产了。” 禇蓝桉:“……” 她明白了,女主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来能摆脱假孕,二来还能让都察司吃不了兜着走,不愧是她家女主! 禇蓝桉酝酿好情绪,大喊一声“殿下”,紧跟着扑进房中。 公主假孕的事,除了她们彼此知晓,也就只有翩月明白个中缘由。 于是乎,管家扑通一声跪地不起,老泪纵横。 “是老奴没能照顾好殿下!” 他这么一跪,丫鬟小厮们也跟着跪成一片,为痛失“小殿下”而哀伤。 如今的事态令左都御史始料未及,原以为是除去熹嘉公主的好时机,不承想竟反将自己搭进去。 外面乱作一团,主屋内,禇蓝桉赶忙关好房门,兴冲冲的跑去内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9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