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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之后, 禇蓝桉兴高采烈的拉着李槐薇上街游玩, 走走停停,到处闲逛。 天气转凉, 街上的小吃摊出了新花样。禇蓝桉一眼瞧见红通通的冰糖葫芦,忙跑去买。 “老板, 我要两串糖葫芦。” “好嘞!公子您拿好。” 不多时,禇蓝桉举着糖葫芦回来, 递给李槐薇一串。 “可好吃了。” 李槐薇愣怔片刻, 盯着糖葫芦无从下口。 “真的好吃。” 说着,禇蓝桉又咬一大口, 嚼的津津有味,半颗裹着糖衣的红果,酸酸甜甜, 充斥味蕾。 李槐薇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玩意儿, 只是见过几次, 亦没在意。见禇蓝桉吃的这么香, 她也想尝尝。 她学着禇蓝桉的样子,从顶端的果子开始吃,咬一小口, 果然酸甜可口。 此次出门,禇蓝桉兴致勃勃, 大约是被关久了,看到热闹的地方就想往里钻。 两人穿过大街小巷,眼瞅着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条条街市犹如灯河璀璨。 “河边那么多人?” 翩月回道,“听说是待会儿,船上有杂耍班子表演。” 禇蓝桉一听,更来兴致了。 “我们也去瞧瞧?” 见她如此期待,李槐薇倒也不愿扫她的兴。 “好。” 河道两旁,明灯万千,映照得犹如天边星河。不管是岸边还是拱桥之上都人满为患,人们翘首以盼,只等游船驶过。 两人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位置刚好对着拱桥。 “杂耍班子很有名吗?” 禇蓝桉不由问道。 翩月笑称,“这个呀,奴婢知道。这家杂耍班在三年前走遍了中原各个州郡,到长安时也是在游船上表演的。但自那次以后,销声匿迹了三年,如今终于回来了。” “那我得好好瞧瞧,到底有多精彩。” 禇蓝桉兴奋不已,像个孩子似的探头探脑。 李槐薇笑她幼稚,于灯笼照拂中,不禁抬手替她捋顺凌乱的青丝,把落下来的一缕别到耳后。 禇蓝桉眨眨眼,一动不动的,任由对方碰触自己的头发。 忽而,人声鼎沸,再往远处望去,游船已经到了拱桥之下,向她们缓缓靠近。 游船之上,四面花灯高悬,两名壮硕的男子背手立在船头,身后一众粉衣女子身姿曼妙,持灯起舞。 花瓣飘落之时,一红衣女子蓦然出现在船舫之上,衣裙翩翩,步履轻盈,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只见她与火壶共舞,将气氛推向高/潮。 禇蓝桉头一次看火壶表演,亲眼得见,果然震撼无比。与此同时,她还不忘握紧李槐薇的手,免得被人群冲散。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随着翩月一声轻呼,红衣女子的裙摆突然燃起火焰,火焰蔓延在裙边围成一圈。女子却依然在挥动火壶,轻转跳舞。一时间,赤焰弥漫,火花四溅,以漫天的赤色画出不同的图案。 紧接着,女子将火壶高高抛出,转身的功夫,带着赤色火焰的裙摆在空中打了璇儿。待女子稳稳接住火壶时,引得掌声雷动。 禇蓝桉不禁看呆了,“好像凤凰啊。” 翩月喊着解释,“没错,这个表演就叫凤凰涅槃。” 涅槃重生,果然不负盛名。 火光掩映中,周遭更是亮如白昼。禇蓝桉回眸,目光落在李槐薇侧颜。对方像是感知到了,亦转向她。四目相对,都像是映入灿烂星河,然眸中的人只有彼此。 陡然间,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尖叫,紧跟着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啊!” 意外打断了火壶表演,火焰瞬间熄灭,杂耍班子的男男女女,但凡通水性的都跟着下水救人。 扑通声一阵接一阵,跳下去的人越来越多。可落水之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刚在河流中间扑腾两下,转瞬便沉了下去。 等众人齐心协力把他打捞上来,人已经没气了。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侍卫们在前头开路,禇蓝桉随李槐薇近前查看。 有个坊间郎中为落水之人诊脉探鼻息,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人死了。” 原本热闹非凡的杂耍表演,突然出了人命案,众人无不唏嘘。 很快,大理寺杨寺卿带着侍卫赶到现场,控制住局面后,拉开帐子,让仵作当场验尸。 闲杂人等被疏散开,跳下水救人的全都被集中到一处,挨个进行盘问。 杨寺卿打老远就瞧见李槐薇了,赶忙上前行礼,“殿下,您怎么在这?” 李槐薇却只盯着帐子,“别管本宫了,快查你的案子。” “是。” 仵作正在验尸,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跌跌撞撞跑过来,到了帐前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哭天抢地起来。 “公子啊,公子!” 李槐薇使个眼色,便有侍卫把人提到一边。 “你是何人?” 小厮抹泪道,“奴才,奴才是二公子的随从。” 闻言,李槐薇蹙眉道,“二公子?哪家的二公子?” “当朝相国,崔左相家的二公子。” 左相的儿子? 禇蓝桉仔细回忆,原剧情里有这段吗?好像没具体提过左相的家里人。 经过小厮辨认,死者确为崔二公子。他本是为了看杂耍表演,溜出来玩儿,身边仅带了这么一个随从。没想到看表演的人太多,两人中途走散了。 据悉,崔左相家中有三儿一女。崔二公子此人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最爱和狐朋狗友去酒色之地。像是秦楼楚馆,赌坊酒楼,都能瞧见他的身影。这么个草包却深得崔左相喜爱。 仵作再三查看,最终结论死者正是溺水身亡。看似是因为人多意外落水,实则膝盖处有瘀痕,应为小巧的钝器打伤,例如石子。而崔二公子落水,很有可能是被人用暗器打下去的。 禇蓝桉托着下巴细思,在场这么多人,到底是谁谋害崔左相的公子?又是为了什么? 杨寺卿将死者尸体以及小厮带回衙门,消息很快传到崔左相耳朵里。崔府的人连夜奔赴大理寺,左相看到儿子的尸首,不禁老泪纵横。 相府公子被人谋害,兹事体大,崔左相转天就闹去御前,要严惩凶手。皇帝下旨,责令大理寺三日内破案,缉拿真凶。 大理寺焦头烂额,以杨寺卿为首,忙的团团转。 禇蓝桉此次却爱莫能助,她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窗外斜风细雨,窗里茶香屋暖,禇蓝桉惬意的靠在软榻上,一手端着乳茶,一手搂着团子,好不惬意。 团子往她右手探头,圆乎乎的脑袋瓜恨不得扎进茶杯。 “不可以,这可不是你喝的。” 禇蓝桉将杯子拿高,美美的品尝。 “喵!” 禇蓝桉摇摇头,“抗议无效。” 此时,房门被推开,李槐薇风尘仆仆的回来。 “殿下。” 禇蓝桉放下茶杯,松开团子,自己迎上去。 “手怎么这般冷?” 她握住李槐薇的手,不只是手,连对方身上都是冷的。 “快坐下喝杯茶,刚沏的乳茶,可好喝了。” 李槐薇褪下斗篷,被她拉着入座,手里塞了杯温热的乳茶,身子都变暖了。 禇蓝桉边倒茶,边询问,“案子进展如何?” 这功夫,团子不甘被冷落,扑到她脚边,急得喵喵叫。 禇蓝桉没辙,又把猫抱起来,一人一猫就这么直勾勾望着李槐薇。 不等李槐薇开口,书房内便闪进一个人。 禇蓝桉被她吓了一跳,捂住心口道,“飞鸢,下次来能不能事先打个招呼。” 这来无影去无踪的,谁受得了。 飞鸢颔首,面不改色,“属下知道了。” 李槐薇平静道,“打听到什么了?” “回殿下,三年前有桩案子,与杂耍班有关。杨寺卿已经查出相关卷宗,正在理清前因后果。” 据飞鸢转述,三年前,杂耍班来长安城表演,轰动全城。当时班子里有位美貌女子,名林芊雪。许多男子对林芊雪一见难忘,但林芊雪独独对赵铁匠的儿子另眼相待。 飞鸢继续回禀,“林芊雪被杀害,当时案子转交到都察司审理,判定凶手为赵铁匠的儿子。后来,赵铁匠之子被斩首,其母哭瞎双眼,铁匠铺关了门,夫妇俩不知所踪。杂耍班子也离开长安,返回苏州去了。” 原来是一桩陈年旧案。 禇蓝桉琢磨着,按照以往的悬案套路,多年后卷土重来,怕是当初另有隐情,多半是冤假错案。 “那个林芊雪有没有亲人?” 飞鸢忙回道,“据说是有的,家里父母双亡,林芊雪尚有个胞妹,两人自小相依为命。她每每外出表演,挣了钱就寄回家里。” 这就对了。 不过为何对崔二公子下手,难道当初林芊雪之死,是他干的? 禇蓝桉胡思乱想时,翩月急匆匆赶来禀报。 “殿下,大理寺来信儿,称有人去衙门投案了。” 一时间,禇蓝桉和李槐薇面面相觑,皆是疑惑。 这么快就投案了?
第53章 投案之人正是那晚表演火壶的姑娘, 名为林柚宁。大理寺尚未查到杂耍班子,她便主动投案,交代所有前因后果。 据悉, 林柚宁正是林芊雪的胞妹, 二人自幼相依为命。姐姐林芊雪容貌姣好, 又跟着杂耍班到各地表演, 追求者无数。赵铁匠的儿子是其中之一, 崔左相的二公子也是。 当年林芊雪与赵铁匠之子两情相悦,崔二公子非要横/插一杠, 欲强抢民女。因林芊雪不从,他失手将人杀害, 嫁祸赵铁匠之子。此案交由都察司审理,最终判定赵铁匠的儿子为杀/人真凶, 崔二公子被摘得干干净净。 林柚宁当时年幼, 后经多方打探才知真相,遂苦练武功, 发誓为姐姐报仇。于是就有了游船表演,崔二公子落水之事。 她先是暗中散布杂耍班表演的消息吸引崔二公子到场,利用表演时间确定其位置。火光掩饰下, 她以暗器让崔二公子落水, 再趁着混乱潜入水下拖住他, 使其溺水身亡。 李槐薇看过供词, 桩桩件件交代的事无巨细,并无不妥之处,甚至可以此结案。 “殿下, 这正是个好机会。” 禇蓝桉突然道,“都察司与左相沆瀣一气, 弄出冤假错案,姓韦的逃不开责任。” 闻言,李槐薇抬眸,在她脸上仔细端详。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这家伙总是能和她想到一处去。 禇蓝桉被盯得莫名心虚,干笑两声,“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李槐薇摇摇头,“本宫觉得,你有时候脸上也能显出睿智二字。” 禇蓝桉嘿嘿笑两声,她本来就很聪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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