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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舒的陈述并没有引起沈情的波澜,只是怪异地一下一下敲击着手下的扶手储物箱。 良久,沈情的声音再次出现在狭小的空间内,声音低沉无比,一字一句。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沈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看向了姜望舒的方向,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暗涌,“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似乎听到沈情话中的脆弱,姜望舒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软下了语调:“阿情,我们本就不该是那样的关系,即使阿黛已经去世,我短时间又跟你在一起,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 “你今天说的做的都太过了,被人拿住了把柄,你又是刚把控好沈氏,地基不稳,等事情稳妥再说吧。” “不等了。” “什么?”姜望舒没听清这声呢喃,靠近了些。 海城早已入冬,初雪未至,别墅区路边的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沈情上车时未紧闭车窗,一阵风刮过,地上的枯叶发出细细簌簌的响动,姜望舒冷的一哆嗦,脊背没由来的生寒,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望舒莫名有些害怕,目光落进沈情毫无情绪的眼睛里,心跳都不自觉的加速,在一个瞬间攀登到了顶峰。 她潜意识里坚信沈情不可能让她害怕,可车内仅有一点点亮光,不足以让她看清周围的情况,这种未知总让人心慌。 姜望舒默默撇开了眼,再次靠在了椅背上。 可就在这个时刻,黑影覆盖住了姜望舒的全身,下一秒,口鼻就被捂住了,姜望舒努力撑了撑眼皮,眼前突然出现了沈情的脸,眼里含着泪,嘴里呢喃着“对不起”。 正奇怪着,结果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她的鼻腔,沈情的脸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她失去了意识。 沈情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只是出于本能。 只要想起姜望舒在七年前生日当天背叛了她,她先前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姜望舒对沈黛的特别,她就异常愤恨。 后面发生的一切她更不想回忆,沈黛已经死了,她们好歹是亲姐妹,小时候又接受过沈黛的好,沈情一直逼迫自己忘掉那天过后的不愉快,以及自己宛若疯魔的样子。 回国后,她只想让姜望舒的眼睛这辈子只能注视着自己,想要重回曾经共同生活的样子,就足够了。 可姜望舒对她的态度变了,无论她怎么做,姜望舒都是一副要避嫌的模样,只有在她的强迫下才会有些许亲近。 所以她有计划的置办了一些东西。 海城房价高,还好当时宣芝只要走一个剧本作为报酬,沈情省下来了不少钱,加上准备买蓝钻的钱,就可以在她们曾经住过的小区中,买下一套相同格局的别墅。 她要让姜望舒想起她们曾经的美好,让姜望舒再次承诺她们会永远在一起,不再有外人,她要扔了姜望舒手上的粉钻,什么沈黛,什么沈夏青,通通都不该存在。 这个世界中,她们只有彼此。 “沈情,你要做什么?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姜望舒猜到了黑暗中的人是谁,没想到她的大胆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的下限,姜望舒气得心脏都出现了痛意。 沈情打开了房间的灯,刺眼的灯光直射进眼球里,因眼睛视过黑暗,姜望舒眯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眼前才出现了东西。 她默不作声地从衣柜里拿出了相同款式且是姜望舒曾经常穿的睡衣,要给她穿衣服,被拒绝了也不闹,乖乖将衣服递给姜望舒。 沈情现在想当个乖孩子,以前她就是这样的,只要没有逼急她,她一直都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姜望舒很喜欢,一度产生了谁养的想谁这个观念,在朋友面前都是这般说辞。 姜望舒在被窝里艰难的完成穿衣,随后被沈情扶着靠在床头,垫上了一层软垫。 沈情像是邀功似的赖在姜望舒身旁,若是身上长了尾巴,一定会不停地摇摆,“姐姐,看看房间,这样好不好。” 姜望舒这才注意到房间内的景象。 这是…… 姜望舒逐渐睁大了眼睛,相同的家具,一样的壁画,甚至连梳妆台上的化妆品都完美复刻,此时此刻她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她们曾经住过的房子。 不……不能这样说。 只能说是一个复制品。 她们曾经住的那套别墅早就被姜珊收回,这套是沈情自己买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震撼来形容了,姜望舒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 “我带姐姐回家呀。” 一如从前撒娇的语气,姜望舒却觉得不寒而栗,推开沈情就要下床。 可脚刚沾到地上,就瘫软得不成样子,若不是沈情在一旁抱住了她的腰,她一定会跌倒在地。 “姐姐要去哪,我带你去嘛。” “为什么又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你将我带到这里来有什么用,我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陪你。” “为什么不可以,我不会让姐姐踏出这个房子一步的。”沈情咧嘴笑了笑,一脸无辜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脚铐,脚铐的一端绑在床头,链条很长,足够她在这个房间活动。 姜望舒无力挣扎,眼睁睁的看着沈情为自己带上了可怕的束缚。 “你疯了,你……你要将我关在这里?!” “不是关,是留下来陪我,我怕姐姐跑掉嘛,姐姐听话了我就脱掉这个。”沈情摩挲着姜望舒稚嫩白皙的脚踝,想了想,还是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弹力护腕,裹在脚铐上。 姜望舒瘫坐在床边看着沈情动作,颓然不已,眼神中竟出现了失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谁教你这么做的。” 触及姜望舒的眼神,沈情手下的动作顿了顿,轻柔的完成包裹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姜望舒。 “呵……” 不用人教,人性本恶,她本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在国外多年更是激发了她的本质。 他们会因为你不流利的英文而肆无忌惮的当面挖苦你,小组合作时会故意无视你的观点,抱团争对你时,你会因为孤立无援没有依仗,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惹得那群人变本加厉,最后只能像臭水沟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在认识宣芝后,一切都好了起来,她教会了她如何反击,不再隐忍,她学会了做坏人。 “你放我出去,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而且你关着我别人也会起疑,我的同事如果发现我没去上班,她肯定会想办法联系我,如果联系不上,就会找到家里去,她知道我住在哪里。” “她?”沈情终于有了反应,像是在强忍着情绪,“是那天与你一起吃饭的同事吗?你们关系很好,她给你夹菜,为你擦锁骨上的污渍,可我记得她是有家室的。” 很明显,沈情是个小肚鸡肠的人,那天撞见这样的事后,她就将这人从头到脚查了一遍,后来沈情之所以没有继续在姜望舒面前提及这个人,是因为她查到了这人平平无奇且有家室,同在仁爱医院上班,不足为惧。 沈情凑在姜望舒的耳边低语:“知道就知道呗,就算她找到了沈夏青,沈夏青一定不会告诉她,你被我这个妹妹带走了,还极有可能天天做/爱,以至于你没办法出门上班。” 不可以…… 看着姜望舒逐渐发白的面色,沈情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 “不要担心嘛,我给你手机,你可以向医院请假。”沈情顿了顿,露出一抹笑,“但是,不可以偷偷让人带你走,好不好。”仿佛是在征求姜望舒的意见。 可姜望舒却清楚的知道沈情的疯狂。 【作者有话说】 大家除夕快乐,今天提前写完了! 第18章 担忧 那天过后,姜望舒已经好几天没怎么见到过沈情的身影了,她好像很忙,总是早出晚归,她的一日三餐都是由一个面生的小姑娘送到卧室门口。 同一家店,不同的菜品,看包装是仁爱医院对面那家商场的餐食,姜望舒和同事一起吃过挺多回。 姜望舒抗议了,拒绝了那位小姑娘送来的餐食,那个小姑娘没说什么,公事公办将餐食放在卧室门口就离开了。 后来,许是那位小姑娘告了状,她当晚就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沈情,手上提着的餐食换了,没有商标,具体是哪家店姜望舒看不出来。 沈情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头发凌乱,像是很久没有得到过打理,眼里遍布红血丝,眼底下甚至出现了乌青。 至于她难看的脸色,姜望舒已经分不清是因疲惫导致的,还是因她绝食抗议而生气导致的,她竟有些看不懂她了。 此时此刻,她们之间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雾,朦胧中,只能看到她孤独地站在空无一物的地上的身影,背对着她,看不透她的神情。 “姐姐,不吃饭是不行的,对身体不好,你告诉我的,忘了?”沈情的语气中带着轻哄,边说着边将餐食拆出来往桌上摆。 姜望舒站在原地,动了动右脚,脚上绑着的脚铐与链条叮当作响,“放我出去,我已经很多天没去上班了。” 沈情像是没事人一样,当作她们之间不存在争执,神情自然地走过来牵她,却被姜望舒甩开,身子转向另一边背对着她,没什么好脸色。 看来姐姐很生气,沈情讨好一笑:“姐姐,不用担心,我帮你直接向姜院长请了长假,她一点意见都没有呢,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话音落下,姜望舒瞬间转过身来瞪着她:“不可以帮我做决定,你要将我关到什么时候,快些解开脚铐。” 沈情没答应,而是蹲下了身子,摸上了姜望舒白皙且纤细的脚踝,细细察看:“会磨皮肤吗?” 还好,没有红,沈情又站了起来:“不拆开绑在上面的弹力护腕就不会磨到皮肤,本来这个只是以防万一用的,可惜姐姐一醒来就想走,我只能采取这个措施。” “我还是了解姐姐的。” “沈情!”她觉得沈情一定是疯了,固执得要命,她好赖话都说了,就是听不进去。 “我还是比较喜欢姐姐叫我阿情,或者直接叫我……bb。”沈情靠近了姜望舒,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双手环着她的细腰,说出来的话,呼出的热气,在她耳畔回荡,激得姜望舒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住嘴!”姜望舒无情地推开了她。 这是曾经姜望舒在床上情动之时,满头挂着细密的汗珠,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粉意,柔弱无骨的手捧住了沈情的脸,红唇上下一碰喊出的称呼,平日里几乎不会这么叫她。 现在一经提起,姜望舒再次想起了这则往事,脸上瞬间烧红了一片。 沈情面上装乖,内里还是我行我素,毕竟如今的姜望舒已经不是曾经说着永不分离的姜望舒了,她很怕她的离开,所以哪能对姜望舒的要求听之任之,说闭嘴就闭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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