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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心里, 沈黛是不是永远排在第一位, 你不喜欢我,你喜欢沈黛,却因为姜珊的威压不得不对我好,曾经听到我说喜欢你是不是恶心得要吐了……” 沈情陈述事实般说着, 姜望舒居然听不下去了,厉声制止:“阿情,你说什么呢?” 话音落下, 沈情那双搭在一起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中的烟都要抓不住了,“哒拉”一声响动,掉落在了房间的地毯上。 她真的什么也抓不住。 太废物了…… 沈情垂眸看着那根孤单躺在地毯上的烟, 没有动作, 抿着唇, 双手扣在一起, 下死手去扣挖着,忍受着一切情绪,却还像是不解气,反问道:“我说错了吗……姐姐。” “这张脸就这么像她啊,像到刚才就连你也能叫错,明明你说过我和她一点也不一样,你就这样想她吗?”鼻间的酸涩怎么也赶不走,沈情吸了吸鼻子,哽咽的声音怎么也藏不住。 曾经姜望舒对她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 “虽然你们是双胞胎,但是我能清楚的分辨你们两个。” “你不用跟你姐姐作比较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 “你嘛,像小狗一样热情、活泼、善良,不要冷脸装酷啦。” 沈情抬起了头,双目猩红的盯着不远处的姜望舒,胸口不断大幅度起伏,回想着这一句句话,仿佛看到了姜望舒的虚影,就像是二十七岁的沈情与十岁的姜望舒进行了会晤。 可命运的不同,时间线的不同轨,二十七岁的沈情永远拉不到十岁姜望舒的手,只能任由着她,像蝴蝶一样,四处散去,直至消失不见。 沈情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姜望舒走近,慢慢地,再一次剖开了心口的陈年旧疤。 “你的出现占据了我前二十年的人生,我将你视作我的一切。我说喜欢你,你没有明确表示拒绝,反而放任我的亲近,跟我上/床,听着我幻想婚后时光……” “我将你视作未婚的妻子,甘愿为了我们的未来去打破了我和沈夏青表面上的平和,像商人一样的谈判,到头来却像个傻子一样被一群人戏弄,结果你告诉我,是我误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喜欢的是沈黛。” “我发了疯似的,想方设法要摧毁你们的订婚宴,可我没办法与沈夏青对抗,我太弱小了,敌不过沈夏青强大的势力,我只能劝你跟我走,可你不肯。” “不是的……”这一刻,姜望舒居然想要说出那个订婚宴的真相。 “我以为你是受沈夏青的威胁,毕竟那天说过的话与你往常差距太大,也不得不让我往这方面怀疑,所以我将你迷晕带走了,带到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做出了是我故意为之的假象,包揽了一切罪责。” 沈情低低的笑出了声,在笑她自己。 “没想到吧,我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一点长进,只知道用这样下作的手段让你屈服。” 姜望舒闻言眼里擒了泪,看向沈情的眼里只剩下心疼,对多年前的决定后悔不已。 她自以为是的免其受苦,其实是沈情苦难的推手。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姜望舒早就从床上下来了,一天的高热让她站不稳身子,沈情来到她面前,愤恨般死死箍住了姜望舒的肩膀,两人双双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心脏太疼了,像是被生了锈的钝刀细细研磨着,她也想让姜望舒与她感同身受。 凭什么独留她一人痛苦。 凭什么…… 痛苦使人异常亢奋,支撑着沈情无所顾忌的说出全部。 “我被遣送出国的每一个晚上脑海里全都是你说的这些话,想你说着喜欢沈黛的样子,想你高兴的被沈夏青带离困住你的地方,想你皱着眉头让我放你回去的样子,每想一遍我都恨不得去死。” 沈情说的话在房间内回荡,姜望舒颤抖地扶住沈情冰冷的脸颊,似乎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回暖,又一句句的说着对不起,是她做错了,却被沈情一掌打开。 “我恨自己的自作多情,也恨自己眼瞎没看出你和沈黛的感情,居然妄想横插一脚,我一遍遍的为你找理由,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是我自己不懂得什么叫做感情,是我将你们努力维持的现状搅得一团乱,是我罪大恶极,是我不懂事!” “可每一次被抛弃的人都是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有那么不堪吗?” 沈情望着那双无数次让她绝望的眼睛,抓住了那群四散的蝴蝶,可曾经的她似乎在消失。 “姜望舒,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不堪,所以谁都不喜欢我,我和沈黛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为什么我们能得到的爱一点也不一样。” 从未说出心口的话最终还是吐露出来了,没错,她就是嫉妒沈黛,嫉妒同在一个子宫生存过的姐姐。 她嫉妒沈黛能得到所有人的偏爱与温暖,而她却只能像个垃圾一样被人四处丢弃,好不容易遇到个善良的天使将她拉进了怀里,她却被人告知这个天使也不是来爱她的。 姜望舒丧失了八面玲珑的语言天赋,只会不断重复相同的话语——“对不起。” “你们让我滚出国其实是个很正确的选择,这些年我确实懂事了,长大了,不再为这件事心痛了,我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准备这辈子再也不见你。” “原来我也可以下定决心永远也不见你。” “……可沈黛去世了,宣芝告诉我你过得不好。”所以我还是犯贱的回来了,甚至没有一点犹豫。 姜望舒的眼睛红得吓人,抱住了那个脆弱的身躯,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对不起…… “我努力的在沈氏站稳脚跟就是为了拿到在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一点点东西,想要警告沈夏青不要掺和我们的事情,想要得到你,可你一遍遍的告诉我这不能,那不能,你在怕什么呢。” “你这么想要我得到自己的权势是为什么呢,只是为了完成沈黛的嘱托吗?”沈情嗤笑了一声,埋在姜望舒的肩窝里,闷闷笑着。 “为什么沈黛生来什么都有,所有人都为她着想,而我只能拼命去争取才能得到她轻而易举得到的一切。” “为什么?” “凭什么!” “你们对我太苛刻了,我很辛苦。” 最终,强忍着的泪水还是悄悄划过脸颊,烫到姜望舒皮肤,沈情倔强擦拭,扭头望向阴沉黑暗的天空,舒了一口长气。 她再也不想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为了争一点东西四处忙活,她太累了。 坚持着没必要坚持的事情,太累了。 姜望舒或许也在幻想着得到自由。 这样想着,沈情猛地离开了姜望舒的怀抱,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姜望舒注意到了脸上未擦干净的泪痕,想要伸手擦拭,沈情却歪头躲开,忽然站起身说:“这个房子留给你住吧,一会儿我会收拾东西离开。” 姜望舒闻言一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你在说什么?”她以为她的听力出了差错。 “沈宅你是不好再回去了,沈夏青如今在医院里,沈家人也不是吃素的,知道沈夏青在我手里把控着,没人控制她们,就直接占山为王了,你回去不会有好日子过,安心在这里住着就好。” “那你不住这里是要去哪。”姜望舒听懂了沈情的意思急忙站起了身,见沈情真的要走,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臂。 手心的温度烫得沈情皮肤一紧,但还是用力掰着姜望舒掐在手臂上的手指,从她手中挣脱,向后退了一步说道:“吃药降温效果不好就去医院打一针,不要耽搁。” “还有你如果不放心,担心我出尔反尔偷偷回来这里,可以直接找换锁师傅换锁。” 沈情走得决绝,房门关上,她再次放弃了一切,独自离开。 意识到这一点,姜望舒这才回过神来跟在她身后,大声叫了她的名字,“等等,阿情,你还在为我昨天早上叫开锁师傅帮忙开锁的事情生气吗?” 沈情脚下动作一顿,在楼梯拐角处停下,抬头看着居高临下趴在栏杆上看着她的姜望舒。 什么时候,她们连这点默契都没有了。 可能从她离开后就这样了吧,沈情短暂的陷入了迷茫。 最终,沈情什么都没有回答,选择离去。 第24章 狠心 大半夜, 宣芝正好与秦霜过完跨年夜回家,出乎意料的接到了沈情的邀请,邀请的地点居然还是酒吧。 也不怪宣芝惊讶, 沈情这人平日里简直洁身自好的可怕,几乎没去过酒吧, 偶尔几次, 还是被宣芝强拉去的, 不情不愿。 酒吧内灯光闪烁, 鼓点音乐使人振奋,在劲舞的人群中, 宣芝费劲来到二楼的vip包房, 关上包厢房门, 隔绝了大部分声音。 “秦总能让你出来跟我喝酒?”沈情早就落座在桌前, 面前排满了酒杯,里面装着的是五颜六色的酒,也有空了杯的,她早就喝上了。 抬眸瞥见宣芝出现, 沈情招手让她过来坐下,宣芝听见她的调侃,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 “她怎么可能能做得了我的主,你喝你的,我喝饮料。” 沈情抬手放于桌面,手掌支着脑袋, 轻笑一声, 惹得宣芝生硬解释:“这不是宣筱屿这小坏蛋不让我喝嘛, 喝了酒她会嫌我臭, 不让我亲她的小脸。” “行,你不喝就我喝呗。” 沈情如此反常,心情也低落的要命,宣芝早就有了解,拨着手边的吸管问她:“话说你这接下来打算住哪,你名下没有别的房子了吧,唯一一套房居然还能让给姜望舒住,她也不是没地方去呀。” “你看,就算她沈家不好回去,那她不是还有医院的员工宿舍和姜家可以去嘛,反倒是你才是真正那个无家可归的人。” 宣芝的话很不中听,沈情沉默了,她又想起了今晚发生的一切,深吸了一口气,隐忍着心口泛起的刺痛,无所谓道:“我先睡公司吧,已经在找房子了,等找到合适的就搬过去。” “你现在暂时还有钱买?”宣芝可不信,吸了一口饮料,“你前两天去港城的拍卖会拍下那两颗蓝钻了吧,花了那么多钱还能有闲钱再买一套房子,海城的房价可不低。” “不是买,是租。”沈情抬头闷下一杯酒,坦然道。 “嚯,就你最近这阵仗,咱们这圈子谁不知道你的大名,你现在跑去租房子住可太掉份儿了。” 她总觉得沈情每次都在给自己找罪受,可看着她现在这么可怜的样子,也不好出言讥讽。 “去我那个房子将就下呗,我回去跟秦霜商量商量搬到她那去,不会让你做电灯泡的,毕竟你现在孤寡一个,我怕我们相亲相爱刺激到你。” 酒劲有些上来了,沈情揉了一下眉心,努力扬起嘴角,忍下鼻头泛起的酸意,“别了,你们搬来搬去的也麻烦,而且我记得小屿已经上了你家附近的幼儿园了吧,搬走了到时候上学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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