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接过,一口接一口地喝。 电影过半,虞曼仍只是安静喝酒,偶尔会为某个有趣桥段轻轻笑一下。看明春来在沙发上蜷得不舒服了,就伸手将她的头靠上自己的肩,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梳理着她的头发。 红酒喝了大半杯,酒精烧着胃,也烧着那些压下去的东西。 平安夜橱窗外的冷,身份认知的不堪,以及此刻靠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怀抱,却依然贪恋这点温暖的自我厌恶。 它们不断膨胀,撑开她的胸腔。 她不是容器,装不下所有。 终于,在电影进行到欢快的歌舞片段,虞曼又一次抬手抚过她耳际的发丝。 她动了。 在虞曼来不及反应之际,直接跨坐到她的腿上。沙发因此深深下陷,两人几乎嵌在一起。 明春来双手撑着沙发靠背,将虞曼圈在身前,俯视的距离带着侵入感,颠倒了她们之间固有的权力位置。 酒意在她脸颊烧出两团火,眼神却清亮。她张口,声音陌生而艰涩,喊出了那个从未喊过的名字。 “虞曼。” 作者有话说: ------ 小狗龇牙
第13章 清醒 虞曼错愕一瞬,手搭上明春来的后腰。 室内暖气很足,明春来只穿了件高领薄衫。虞曼将掌心贴上去,不轻不重摩挲着那截温热的腰线:“春来,你可能醉了。” 明春来想否认,可眼神涣散了,撑在虞曼身侧的手臂也微微发颤。她不顾虞曼的笑,固执地说下去:“今天是跨年夜,明天是元旦,你不用陪他们吗?” “他们?”虞曼偏了偏头,轻飘飘抛来一个字,“谁?” “你的家人,你的……小孩。”话说完,劲也泄了,明春来只想从这个尴尬又越界的姿势下去。 腰间的手臂一紧,虞曼将她下滑的身体托回,更深地按向怀里,让她陷坐在自己腿上。 更紧了,无处可退,无处可逃。 “所以,春来,”虞曼的手抬起,又停住,指尖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平安夜那天,你在寰宇中心,看见我了。” 明春来眼眶发热,视线模糊地落在虞曼睡衣领口。 “那对双胞胎是我姐的女儿,那个男人,暂时还是她法律上的配偶,他们分居很久了,那天是我姐托我去他那儿接孩子。” 明春来怔了怔:“可是……我听见她们叫你……妈咪。” 虞曼失笑:“怎么可能,她们从小叫我姨姨。” 明春来头更晕了,真是听错了?是她被那一刻自以为窥见的真相冲击,大脑自动补全了最符合她恐惧想象的音节? “即使现在医疗护理技术相对发达,但有些生育痕迹是不可能完全避免的,我有没有生过孩子,春来,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明春来当然清楚。 虞曼身体每寸肌肤,每道起伏,她都仔细感受铭记。没有所谓的生育痕迹,只有属于虞曼本身的光滑柔韧的肌理。 好大一场笑话。 羞窘烧得她脸颊滚烫,不敢再看虞曼,索性将脸埋进她肩窝。 虞曼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后背,缓缓抚着:“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不必要的内耗,很消耗人,会影响你的状态。” 明春来鼻子一酸,是被安抚的酸,里面还掺着更沉的东西。 要借一场狼狈的误会,她才得以瞥见虞曼真实生活图景的一角。她仍是被隔绝在玻璃罩外的人,光和温度都被滤过,齿轮在另一端转动,清晰,但不可触及。 泪浸湿了虞曼颈间。她抚背的手微顿:“春来。” 明春来不抬头,只往她怀里缩得更紧,模糊地“嗯”了一声。 “让我看看你。” 命令式的温柔。 明春来慢慢直起身,屏幕的蓝光凉凉映着她的脸,眼睛红透,睫毛湿着,眼底还有层没散的水光。 虞曼的目光很深,她抬起手,用弯曲的食指轻轻刮过明春来脸上的泪痕:“哭了吗?” 指腹停在微肿的下眼睑,又说:“真可爱,像小狗。” 明春来脸颊烧灼,心跳在胸腔里一记记撞着,瞥见矮几上那小半杯红酒,她想也没想,端过来一口灌下。 放下杯子,她捧住虞曼的脸吻下去,以近乎噬咬的力度,急切地想将这个吻,作为渡送或吞噬一切爱欲的通道。 红酒的甜涩在唇齿间漫开,随即是彼此交换的温热呼吸。 酒精泡软了记忆的边界,明春来一阵恍惚,仿佛跌回了去年今日。 也是跨年夜,细碎安静的雪夜,宿舍里空荡荡的。室友们早就出去迎接新年狂欢,明春来坐在书桌前,对着一页页法条,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想念虞曼。 那时,她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不由自主追随的目光,听到对方声音就发紧的心口,无关感恩或仰慕,是喜欢,是明知会痛,还是压不住的喜欢。 虞曼对她呢?那些超出资助关系的关注,不时流露的温柔纵容,两人独处的松懈神态……像在长夜里分到一颗不属于自己的星,她由此得到一点靠拢的光亮和自知危险的勇气。 那勇气裹着她乘末班地铁而来,真到了公寓门前,望见高处零星的灯,又迟疑了,虞曼在吗?这样贸然前来,是不是打扰?一句新年快乐,有必要当面说吗? 雪落在她发梢肩头,寒意透过外套渗进来,成了一种进退不得的冷。 直到一辆黑色轿车滑停身旁,后窗降下,露出虞曼的脸,她眼神有片刻意外:“春来?” 明春来猝不及防:“……姐姐。” “上车。” 车里很暖,混着酒气与虞曼的香。明春来拘谨地坐着,一路无话。车停到地库,司机离开,虞曼带她进了公寓。 “喝点热水,别感冒了。”递过毛巾和热水,虞曼问,“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就想当面说句,新年快乐。” 虞曼唇角弯了弯,走向酒柜,取出红酒和杯子,回身看她:“要喝一点吗?” 明春来点头。 她们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零星的雪和城市光点。虞曼问她的期末复习,问山脊镇冬天下不下雪。明春来的回答都落进了杯里,话停了,酒也喝见底了。 世界开始失重,窗外明灭的光影里,虞曼的侧脸美好得不真实。冲动推了她一把,她倾身,飞快在虞曼脸上亲了一下。 虞曼眼神转深,抬手抵住她肩,隔开了她可能再次靠近的距离:“春来,你还清醒吗?” 就像此刻。 漫长而湿润的吻结束,电影片尾曲正欢快响起,彩色光斑流转在两人脸上。虞曼看着她,问了和去年今夜同样的话:“春来,醉了?还清醒吗?” 酒精溶解了理智,也溶掉了那些弯弯绕绕的猜度和酸涩,剥离出最直白的渴望。明春来舔了舔唇,上面沾着红酒,也沾着虞曼的气息。 她望向虞曼的眼睛,那近在咫尺的光的缺口,说:“清醒。” 作者有话说: ------ 姐姐是有点恋哭癖在身上的
第14章 惩罚和奖励 虞曼看着腿上的明春来,默了几秒,低缓的声音落下:“春来,原本我很期待平安夜。” “你拿了冠军,得了最佳辩手,应该得到奖励,但现在,我后悔了。你需要一些……不诚实的惩罚。” “惩罚”这个词从虞曼嘴里说出来,明春来不觉得怕,只有种甜而晕的下坠感,混着酒意在身体里四处游走。 虞曼朝卧室抬抬下巴:“衣帽间左边第一个抽屉,蓝色盒子,帮我拿来。” 明春来从虞曼身上起来,双腿发软,人半飘着走进衣帽间。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个深蓝色盒子。拿着它回到影音室,虞曼依旧陷在沙发里,明春来在她面前跪坐下来,将盒子递过去。 虞曼没接,用眼神示意:“打开。” …… 影音室里,灯光昏黄,幕布幽蓝,黑暗被烘出柔和的私密。 …… 明春来僵着,不敢看,也不敢舒展身体,目光无处可去,只能停在灯影边缘。 “春来。”虞曼托起她的脸,让她迎向自己的目光,“别害羞,你很漂亮,眼睛,鼻子,嘴唇,手……身体每一处都漂亮。” 虞曼将她攥紧的手指一根根舒展开,然后扣进她的指缝:“我很喜欢。” 心因为这句话温柔皱缩,又慢慢抚平。明春来清楚自己的气质和这些东西不符,她不化妆,发型永远是简单的黑发,扎成马尾或随意披散,穿着只图耐穿实用。 至于外貌,她听过最好的评价不过是清秀干净。她不具备任何张扬的美,身上只有山脊镇刻下的痕迹,山的沉默,地的瘠薄,风的形状,最终成为了静的本身。 可是虞曼说,她很漂亮。 虞曼喜欢。 “你乖一点,下次……我戴给你看。”虞曼抵住她咬紧的唇,将呢喃渡进唇间,抛出一个更诱人的许诺,“或是别的什么,也可以答应你。” 酒精,羞耻,赞美,冰冷的火和灼热的冰……所有感知在此刻搅成一团,明春来只剩本能回应着虞曼的吻。 恍惚间,她又被抛回去年的今夜,只是这次,她在心底祈求。 别醒。 别去面对那个,可能依旧会让一切破碎的白天。 作者有话说: ------ 原两千字,大修后基本删没了,将就看吧
第15章 偷来的时光 第二天,明春来是被咖啡香气唤醒的,睁眼,卧室暗着,只有几缕清冷晨光从遮光帘缝隙透入。 过了会儿,门被推开,虞曼还穿着睡衣,领口低敞,锁骨下隐约几点红痕。她端着水杯走到床边,俯身在明春来额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新年快乐,春来。” 明春来张了张嘴,只泄出沙哑的气音。嗓子干涩,大概是昨晚酒喝多了,也叫了太久。 虞曼递过水杯,明春来喝了几口,抬眼正对上虞曼含笑的目光,这才想起被子底下自己什么都没穿。那些冰凉的束缚,早在昨晚的迷乱中被虞曼解下,不知收到了哪里去。 “春来,怎么这么容易害羞?”虞曼用指背蹭了蹭她微热的脸,“不过很可爱。” 明春来没吭声,把半张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虞曼不再逗她,起身:“我先出去,你穿衣服吧。” 门关上,明春来坐起身,身体某处传来无法忽视的酸胀感,脸上又热几分。她坐了会儿,穿上睡衣,去浴室洗漱。 来到餐桌,虞曼面前是碗燕麦莓果果昔,给她准备的是热式早点,黄鱼小馄饨,热豆浆,姜丝醋碟。 虞曼正在看平板电脑,见她出来,示意她坐:“趁热吃。” 两人相对而坐,虞曼端起果昔碗:“今天学校有什么安排?不会再临时有事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