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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正经八百的长公主殿下不懂得情趣?谁说公允正直的姬无忧不会腹黑?这简直浑然天成得毫无ps痕迹,完全不能确定这位殿下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死瞪着姬无忧手中的浴巾,内心不断提醒自己,长公主殿下绝对是无意的,这个是文化差异,文化差…… “驸马?背……”姬无忧见任似非迟迟没有动作耐心提醒到。 被姬无忧唤着,任似非醒过神来,露出天真的笑容,心想,很好! 接过浴巾,任似非一边极为轻缓、带着故意挑|逗意味地在姬无忧背上动作着,一边说:“殿下为什么不问清楚就回来了?”说的自然就是白心念的事情。 “既然你和那白心墨是旧识,此事先不急。你我都需要好好休息,那女孩跑不了,我们忽然去问余梓言的话,得到的答案也不会太……可信,会告诉……我们的部分自然会和我们交代,不能说的事情,就算你现在去问了也只能是……仓促的谎言。” 小驸马的动作……怎么…… 她手到之处带着一种其他人从未给她带来的感觉,像是小动物的爪子挠在心头,扰人心绪。 “嗯,那……”手上的动作往下,来到髂上,擦拭的力道微微加重,“殿下觉得我们怎么才能得到真相?”任小驸马的脸上尽是严肃。 那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从后腰传来,姬无忧分不清是难过还是舒服,咬了下下唇。 这回轮到长公主殿下深吸了口气,眼中微微的水汽怎么也散不开,喉咙像是被棉花填满了,说话有些艰难。 忽然想到了大婚前,司仪嬷嬷私下里塞给她的小册子,她没仔细看过,只是翻阅一下便放在了书房。 “殿下在想什么?”任似非终于擦完了背,将浴巾交回姬无忧的手中,背部已经沁出了细汗,柔软的里衣贴在背上,带着粘稠感。 失去了任似非的接触,姬无忧松了口气,又有一种怅然。 “那要看驸马和白心墨到底是什么交情。”姬无忧接着话题继续说,“依驸马所见,白心墨会不会向驸马说出实情?” 这是陷阱吧?任似非的生存欲一直都很在线。姬无忧端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问的问题也在逻辑上,但是…… “三成吧。” 毕竟夏殇颖在这里二十年了,就算她对自己的心意依旧偏执,可是情况不若在现代社会那么单纯,牵涉的利益和势力都很庞大,任似非不能确定。 想到夏殇颖,任似非心中满是惆怅和疼痛,命运弄人。 上天既然把自己和姬无忧连在了一起,为什么还要让夏殇颖和她重逢呢? 这一切在她看来对她所了解得那个夏殇颖来说实在太残忍了,至于现在这个,她不能确定。 将身体擦干,姬无忧拿起屏风上的里衣开始穿戴。 任似非很识时务的上前帮忙。 “本宫想知道,你们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过往?暗皇的身份太敏感了。”小驸马一直给她走迂回路线的答案,姬无忧也只能直白问出口。 正在为公主大人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原来还是在意啊。 笑了笑,任似非说,“这是很长的故事,一个晚上都不一定讲得完诶。” 穿好里衣,姬无忧牵过任似非走到床前,自己则半躺上去。 “说吧。”她本就想了解更多。 于是,任似非从善如流地为姬无忧讲述了另一个世界的职业经历,什么是明星,什么是经纪人,她又是怎么把夏殇颖从一个默默无闻连网红都算不上的漂亮姑娘培养成一个真正的明星的。 姬无忧见到任似非眼底闪过五色斑斓的颜色,始终只是默默听着。 “驸马曾经每天都和白心墨一起共事吗?”不要以为她避重就轻长公主殿下就找不到重点。 “是的呢。”故意口气轻松,假装不知道姬无忧在问什么。 “还有呢?” “没了。” “那……如果有机会,驸马会回去么?”之前姬无忧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想想任似月好像也没想过,是不是说明任似非不再会回去了呢?这个问题着实让人担心。 听任似非的描述,那个世界比这里好上很多,而且任似非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相比起来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简直一片空白。 想到有一天,任似非有可能会离开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姬无忧的心泛起尖锐的疼痛。 “我从来没想过。”低下头,掩住自己的脸,她的确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就如同世界尽头的对联,她希望能放下这件事情。 “其实这个世界才是属于你的,不管什么时候,未来发生什么你都要记得,你任似非是出生在这个世界的,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姬无忧不会问‘那要是真的你会不会回去?’,也不会说任似非要是想回去她不会拦着。 她是姬无忧,口是心非不是她的作风。 “好。”反正这事儿没谱,任似非不想绕着这个话题上与长公主殿下多解释什么,心里觉得热热的,柔柔的笑渐渐爬上脸庞。 古人云一物降一物,有些人内心就是希望有人能帮她做决定。 夏殇颖不是不好,只是她喜欢沈墨的方式不对,如果她不是太小心谨慎、呵护备至,而是强硬一点,也许她们早就在一起了。 想想每次夏殇颖的靠近,沈墨其实都没有拒绝,但终究不能让沈墨下定决心。 姬无忧掀起被子一角,“你今天一定也乏了,早点歇息吧。”长公主殿下回想着白心墨离去时的话语,也许她真的是幸运吧。 日子长了,对任似非的脾性也渐渐开始有了自己的见解。 这个素日里运筹帷幄、大局观方面果决独断的小驸马在对人的方面却又有着超乎常人的柔软和寡断。 有时候,她需要一些推动,不能给她太多的选择,不然她会举棋不定,更喜欢随遇而安。 疲累的两人很快进入了梦乡,姬无忧在睡梦中揽过任似非。 长公主殿下心里有东西正在茁壮成长。 ++++ 是夜,有些人的一天已然落幕,可有些事情才刚刚悄无声息地开始。 白心墨来到两仪深雪下榻的地方之时,两仪深雪已经恭候多时。 这位来自翼国的圣都暗皇依然穿着不太合身的黑袍,宽大得遮掩了她玲珑的身躯,却也在行动时为她平添洗练。 宽袖一甩,在两仪深雪旁边的椅子坐下。 “这位殿下不请自来,不怕造成什么误会?”两仪女帝不是很欢迎白心墨来访。 见两仪女帝显然早有预料,白心墨笑笑,“心墨这不就是来解决误会的吗?” “哦?”两仪深雪这才转脸正眼看她,“明人不说暗话,那孩子是个祸患,朕要带走。这件事情上,我国和圣都是有约定的,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是四象一族的人,两仪都有处置的权利。” 改回公事化的自称,用这种方式提醒对方自己是谁。 “如果她跟你走,会怎么样?” “我们两仪一族也不是不仁不义,四象身为两仪的分家,若不是太过分,充其量也就是软禁,但她将终身没有自由。” “如果我不同意呢?”白心墨轻轻问,语气却不是一句问句。 “那就不能保证,说不定哪天,这个小家伙就会死于非命。”两仪深雪鹰眸顾盼,好像在说这今天天气真好。 听到这话,白心墨也不急,只是盯着国主大人仔细打量。 良久,就连两仪深雪都被看得有些不舒服时,白心墨开口说,“其实我觉得芮国长驸马长得真的挺像国主的。” 她说的好像是在开一句玩笑一般,口上给人一种随口说说的感觉,“我呢,平日里自由惯了,比较随性。此次念儿被你找到,就是因为这个任似非,若念儿真有什么不测或者过得不舒心,我大概会去找这位聪颖的驸马爷算算账。” “你若想动芮国驸马,那是圣都和芮国之间的事情,与朕无关,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此事已经和都主商定妥当。”两仪深雪搁在扶手上的手一紧,装作听不懂其中的意思,心却沉了下来。 “哦,那可能是我误会了,之前看两仪国主好像对芮国长驸马的事情甚为上心,还以为你们有些外人不知道的渊源。”抬手,白心墨摸了摸笔直的秀眉。“这样甚好,如果哪天我找上了任似非的麻烦,还请陛下记得刚刚您对我说的话。” “完全不知道殿下你在说什么。我也很想知道,圣都是不是真有那么大能耐,把黑的说成白的,明明不是我两仪的人,还能说和朕有渊源。不觉得你们想得太多,手伸得太长了么?”两仪深雪意有所指。 有些事情,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么旁人就永远没办法佐证,两仪深雪才不会那么傻,被个小到可以当自己女儿的人诈一下就露出不必要的破绽。 她重新审视了面前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年纪轻轻就可以当上圣都暗皇,修得一身绝世武功,心思细密才智也过人,若再过上几年,自己许是也斗不过她,着实是个人物。 “是吗?那不如试试看?明天我去找她……叙叙旧。”说着,白心墨转身消失在了空气中。 点到为止,口头上不承认,心理层面上有效果就可以了。 第50章 四人早餐 明媚的阳光刺破窗纸, 缓缓落在任似非的睡颜,为她那粉白的肌肤染上一些光晕,她安睡着,仿佛初生般纯粹。——姬无忧醒来时是这样想的。 很快, 记忆回笼, 内心的烦恼也慢慢爬上心头。 她拢了拢双臂, 让任似非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令人安心。 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安静地看着, 思绪渐渐从最近的事情飘向远方。 人生真是奇妙, 几个月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个痴儿驸马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交集,可现在, 她却很想把她藏回长公主府的那个小院子里面。 如果……任似非没有醒来, 那么她是不是就永远都是那个波澜不惊的修宁长公主? 任似非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随即映入长公主大人眼帘的是一双清澈的褐瞳。 将醒未醒的那一瞬间,让姬无忧嫣然心动。 有时候,能够打动一个人的只是一个非常纤细的细节。 “早安。”任似非柔柔地笑开, 昨日因为怕碰到受伤的姬无忧睡得小心翼翼, 结果半夜才进入深度睡眠, 现在还有点睏。 许是真没睡醒, 任似非很自然地往姬无忧身上拥了拥, 又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就传来平缓轻柔的呼吸声。 长长吸了口气,胸口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一样, 姬无忧也闭上眼睛假寐。 “殿下。”外面传来仇璃宁平直的声线。 “何事?”不是很满意这个时候有人打扰, 姬无忧轻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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