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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白心墨刚刚的行为,她记下了。 环视四周,长公主殿下面上警告意味严重,让在场众暗卫都明白他们看见的事情是这位芮国长公主的忌讳。 “……”任似非都有些无语,难得作一次就遇见了长公主这样绕指柔的状态,着实有些憋屈,忍不住嘴一撅,头一转,不理人了。 想发泄的时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小女儿家的神态刺激了白心墨,自知今天已经没有机会继续劝说下去,不甘心地问姬无忧,“你现在才来算什么?” 姬无忧还是没看她,也没有丝毫所动,维持望着任似非的状态。 见状,白心墨不再多言,最后再多看了一眼任似非便转身离开,一阵凌风吹来,卷起了地上几片枯叶,也吹走了白心墨的身影。 在场的人见识到了暗皇出神入化的身法。 任似非懂得白心墨眼中的话语,——她还没有放弃。 碍事的人离开了,姬无忧试探性地缓缓牵过任似非的手,小驸马没有反抗,也没有回握,只是任凭她拉着自己坐到河边的一张休闲椅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明黄色的手帕,开始擦拭任似非的唇,力道不算轻但也绝不重。 直直望着姬无忧,任小驸马不阻止她手上的动作,也没开口说话的意思。 “既然驸马不喜鹏程菜如此,怎么不告诉本宫。”姬无忧口气轻缓,让人如沐春光。 “无忧,你喜欢我吗?”事已至此,任似非也不再绕圈子,她心中升起一道破竹之势,如果今天姬无忧犹豫一下,她就留在圣都。 她有自信,那些穿越者一定会追随于她,只是她的姐姐…… “自然。”听到任似非直呼自己的名讳,姬无忧的声音更加轻柔,口气没有丝毫波澜,也不带任何扭捏,着实是王者的坦荡,是时候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了。 “那潘……”即便打算破釜沉舟,按任似非的风格依旧问不出这样的问题。 “盘?”姬无忧就是在这上面不怎么开窍。 任似非深深吸了口气,憋了一阵,又重重吐出:“潘泽儿。” 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聪明如长公主,事情的始末立即明清。 心中原本的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涌上心头的喜悦,酥酥麻麻的,这种感觉由心脏徐徐扩散到四肢百骸,宛若第一次打通经脉般让人身心舒畅。 银铃般的笑声从任似非头顶散落开来,下一刻,就被拉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脸更是拥上了一块丰腴之地。姬无忧很想一亲芳泽,转而想起刚刚白心墨对任似非的所作所为,还是忍住了。 任小驸马抡起粉拳,雪花一样飘落在姬无忧身上,基本也就擦到点儿外衣。 只要姬无忧能来,她的怨气也就算消了,本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情绪上来的时候被无限放大,现下冷静下来,也就是话赶话的事。 “芮国的女子,只会考虑要不要喜欢和自己成亲之人。”姬无忧挑起任似非的下巴,动作简直和刚刚风流的白心墨一模一样。 长公主殿下凑到任似非耳边,吐气如兰,“能得到本宫怜爱之心的,只有似非一人。”原来说出来也不是那么难。 可这个在姬无忧心中无懈可击的逻辑落在任似非的回路上则是错漏百出,不过长公主大人绵柔的怀抱和温柔的语气还是十二分受用的。 任似非佯哼一声,道,“听说若不是姐姐强行把我塞给你,殿下原本要娶的是潘泽儿吧。” 今天都这样了,哪里还有什么脸面,任小驸马横竖横是躺平了,反正脸也都丢完了。 “绝无此事~!”姬无忧想都没想,矢口否认。 才哄差不多,这个时候要真是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不清,恐怕任似非真的要翻脸了。 闻言,任似非挑眉,今天若不称火打劫更待何时?于是她又问,“听说,我转醒之前,殿下常常召潘泽儿侍寝?”任似非问得好似弱弱的。 姬无忧开始觉得有点头疼,是哪个长舌妇告诉小驸马的?脑海中蓦然浮现了任似月的脸,随后很快否定。 难怪任似非每次与她亲近之时都携着一缕犹豫,不要让她知道是谁,不然她一定亲手撕了那人的嘴! 心里如此盘算着,口中的语气不由透着些萌意,用只有任似非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绝无此事,本宫绝对是清白的。” 若换作平常,姬无忧怎么会解释那么多?任似非又怎么会问那么多?只能说凡事讲究机缘,一个人跳脱了日常的人物个性会带起另一个人一起跳脱。 在正午明媚的日光之下,她们望进彼此的眼睛,在对方眼中只看见了自己的身影,柳暗花明。 任似非脸上泛起纯粹的笑容,与两仪深雪有三分类同,在反复确定了姬无忧眼中的认真和真诚之后,她反手揽过姬无忧的肩膀,贴到姬无忧耳边,带着两分霸道,三分任性和五分纨绔,说,“殿下清不清白还要待我有机会考证了再说。”随即将下巴抵在姬无忧肩头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理解到任似非话语中的含义,姬无忧的脸一下红了,只一下就被她压了下去,将脸埋入任似非仍然稚嫩的肩头,心中暗嗔道‘那么小就不正经,长大了还了得?’只有脸上的温度久久不散。 “莫说本宫没知会驸马,这里周围可是耳目众多。”长公主殿下报复性地在任似非耳边说。 “哼。”任似非娇嗔,把头埋得更深了,反正自己的面子丢完了,还有长公主殿下的余额呢。 姬无忧又笑了起来。 世间万物在破坏和重建的循环中不断成长,个性如此,经验如此,羁绊亦是如此。 唯有悄然退场的白心墨,成了任似非的一块心病。 第58章 鸟语 驿站中, 两仪深雪坐在姬无忧离开的那一桌静静地品着茶。 没有人能真正揣度到这位实力君王此刻正在想什么,又做出了怎样的谋划。她金珀般的眼眸闪动着泠泠波光,思维好像在遥远的虚空中。 直到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什么, 这位女帝脸上虚幻的神情才缓缓褪去, 重新有了凡间的生机。 来人报备的, 无非是任似非和姬无忧的情况。 回想之前情景, 两仪深雪不禁摇摇头觉得好笑, 真是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的, 她这个幺女,也不是会甘愿吃闷亏的主儿。可平时她却如此隐忍,这点上, 任似非更像是她的母亲。思及洛研, 两仪深雪的眼神又有些缥缈, 这是只属于她们两个的过去。 任似非和洛研一定都吃了不少苦,如果当初她能再一意孤行一点,任似非的个性是不是会更加像自己多一点呢?如果当初她能再一意孤行一点, 洛研是不是还在这个世界上, 安然在她身侧看着她们的女儿成长? 有时候, 就算是身为拥有一切的一国之主, 两仪深雪仍然会觉得遗憾, 她的血脉让她们可以拥有自己的子嗣, 但也就是因为她的血脉,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无限宽广的鸿沟。 如果不是因为那时的莲儿尚且年幼, 也许…… 就在两仪深雪又渐渐被自己思绪浸没时, 近处传来的一阵清脆鸟鸣引起了她的注意,随即向远方使了个眼色, 阴暗中的人影随机而动。 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已经警觉。刚刚听到的鸟鸣貌似和一般无异,可是前后复杂的节奏长短却重复了两遍,这极为不正常,尤其还是在这间驿站附近,不管怎么样,小心驶得万年船。 许久之后,姬无忧终于抱着状似熟睡的任似非出现在了门口。 两仪深雪赶紧迎上前,还没开口,只听姬无忧解释,“可能之前跑出去的时候催动了体内内力,她没正式修习过武功,有些累了。” 此刻的任似非蜷缩在姬无忧的怀中睡得正香,安心地好似小兽正在自己的窝中冬眠。 点点头,大概的事情,两仪深雪已经听刚刚回来报告情况的暗卫说了,任似非肯跟着她回来就好。 “都说清楚了?”女帝八卦道,眼角瞟过任似非正在微颤的长长睫毛。 姬无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不喜欢被盘问,也得在两仪女帝面前保持基本的礼仪。 尽管一切都还没证实,她心中还是对两仪深雪和任似非的血缘有几分肯定,尤其是她们笑的时候,简直太相似了,以前没有发现,现在有心去观察非常明显。 将两仪深雪的小动作看在眼底,也知道自己怀中的任似非没睡着,只是小驸马害羞了想躲在她怀中,她也乐得这样的亲近。 “那我先走了,对了,你还是要留意一下周围的鸟儿们。它们的叫声着实很好听呢。”临走前,两仪深雪用只有任似非和姬无忧能听清的音量说,然后潇洒转身,蹁跹而去。 姬无忧眼神一闪,没作声,搂着任似非的手更紧了些,身子不着边际地转了一个角度,将怀中的人儿完全藏进门外之人视野的死角,才慢慢向着她们的房间走去。 直到姬无忧将任似非放在床上,审阅了一会儿由潘泽儿带了的公文以后,任似非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这让姬无忧有点无奈,事实上,她还有些话想和她说,不过她可以等。 ++++ 傍晚,在潘泽儿的房间里,两个气质南辕北辙的女子正拥吻在一起,也不管受了伤的潘泽儿是不是会在此时醒来,就好像她完全不存在一样。 她们原本正在房间讨论治疗方案,之后毫无悬念地又开始争执起来。 外面的侍儿倒是司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没过多久,激烈的争吵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点点嘤咛,时不时房间里面还会传来淼蓝的惊呼,这反而让守在门口的侍儿心生好奇,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开口担心地询问。 闻声,刚刚把手覆上淼蓝胸脯的洛绯一怔,心中暗叹可惜,倒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抱着侥幸心理继续深入腹地。 “嗯……”受到的刺激加上外面的打扰让淼蓝瞬间缓过神来,以极快地反应速度制服了洛绯。 心中暗叫不妙,洛绯顷刻间已经被淼蓝压制,失去了主动。 不过才一瞬,目光就被淼蓝已然绯红的脸色吸引了,也忘了身上的约束,露出了和御姐气质完全不同的憨笑。 “呆子!”见此,淼蓝轻骂了一声,觉得脸上热得都快可以化出水来了,表面上还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 “无事。”对着外面的人喊,淼冰山语音里面夹杂着一分往日中没有的娇气。 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她随即好像想到什么,目光变得冰冷至极,望向洛绯的眼中登时间带着杀气,二话不说,把洛绯拖回了两人自己的房间里面。 洛绯对气氛忽然转变有点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做错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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