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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结束的时候。 余央将三张票整理在一起，她拿出压在最下面的那张用小卡片塑料袋装着的票，那是第一天的那场，是洛秋池送给她的。 那晚回程路上灯线昏暗，她只大概扫了几眼，现在再看的时候，发现洛秋池签下的有所不同。 ——小央：祝你无忧，祝你幸福！ ——洛秋池[爱心] 这烫金色笔迹写的是小央，而不是余央。 她记得之前某一次，洛秋池也曾这样叫过她。 正此时，落幕，剧场灯光骤灭，一片黑暗。 偌大的剧场安静到极致。 这也让余央很好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灯光再次亮起时。 余央看见了大舞台中间站着的演员们，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中间的洛秋池。 演员们对着观众席遥遥鞠躬，再起身。 余央一直望着舞台正中的洛秋池。 而舞台上，演员们起身的那刹那，洛秋池望向观众席。 两人目光交汇。 而后错开，但是余央却一直盯着洛秋池，目光动也不动。 她捏着票的手都微微出了汗，此刻无比庆幸还好给to签的那张上了保护套，不然高低会损坏。 一直到演员离场，余央才收回目光，她垂下头。 手中还捏着那张有to签的票，上面的烫金色字体一撇一捺，结构端正，又有飘逸之气。 小央小央小央…… 脑子里全是洛秋池当初喊自己“小央”时候的画面。 “救了命了。” 余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真是舞台剧初体验啊……” 以前看演唱会时，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挥舞着荧光棒，嘶吼着跟唱歌手唱的歌，周围喧闹声震天。 而此时周围却安安静静的。 余央觉得人一安静就容易胡思乱想。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她直到走到剧场后台时，脑子里还是乱乱的。 “请问你是？” “我是洛秋池的朋友，余央。” “哦！请进！” 余央走过去，看见刚下场的洛秋池正和前辈们交谈，她站在一旁的角落，默默看着，也不出声。 余央看着那边的洛秋池和前辈们交谈，眉飞色舞的，过了一会儿后，好像看见对方往这边瞥了一眼，之后洛秋池就面露歉意，匆匆几句结束话题，便朝这边走来。 而此时余央还在原地站桩。 直到洛秋池走过来。 “来了怎么不说？” “我看你在忙。” “也没多少事，寒暄几句而已，等了多久了？” “刚来。” “久等了，不过还是要和你说声抱歉，今晚临时添了饭局，得小聚一下，前辈组的局不好推脱，结束可能得晚上十一点多了。”洛秋池说着，声音低落，表示歉意，“说好你接我下班，我可能得食言了。” “现在都已经很晚了。”余央低头嘀咕几句，之后才对着洛秋池道，“没事，我等你，说好了接你下班，我可不能食言！” “其实也没什么的。”洛秋池有些无奈。 余央却很坚定。 “不行，你们定好地方给我说一声，我也去那吃饭，等你，那么晚了我不放心。” “有唐唐陪着我呢。” 余央仍旧坚定。 她想起了上次在《风华》剧组里时，有个不长眼色的主演想对洛秋池动手动脚，这事她一直记到现在。 对她而言，她没参加过娱乐圈的饭局，却总是根据刻板印象先给局下了不好的定义。 余央的担忧都写在脸上，洛秋池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本想说很安全的，但想了想，将那些话收回肚子，最后说了句：“好。” “谢谢你。” 是一句很真诚的答谢。 余央：“那你继续忙吧，我去找唐唐。” 洛秋池：“好。” 余央几步一回头看着洛秋池离开的时候，洛秋池同样在目送着余央。 剧场后台吵吵闹闹，二人之间原本生了根的不舍与挽留，到此刻，悄然发了芽。 …… “余央姐，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像洛洛姐的助理，我不会要失业了吧？！” “怎么可能！” 在等洛秋池换衣服的时候，两人闲聊起来。 唐唐一脸不可信，她狐疑地看了余央一眼，嗅出点不对劲的味道。 “余央姐，你简直是洛洛姐最完美的好闺蜜啊！” 唐唐说“闺蜜”二字的时候，这两个字眼咬得极重。 余央：“嗯，呃，那个，算是吧。” 唐唐试探道：“因为一些原因导致没办法联系但是最近才联系上的久别重逢的好朋友？” 余央：“……你说话不喘气吗？” 唐唐哈哈一笑，没有再说下去，她看了眼时间，对余央道：“待会儿我把定位发你。今晚结束后，我得开车送洛洛姐回家，到时候停车场见。” “她家离这有段距离吧？” “没办法啊，今天有演出，场外肯定有粉丝蹲点，要是真住了酒店，随便拍个错位照，网上一传，谣言就出现了。”唐唐语气略显无奈。 “有道理。” “嗯，洛洛姐出来了，我去忙了，待会儿见。” “好。” 余央离开了剧场。 到场外，真见着不少停留的粉丝。 没多久，余央就拿到了饭点的定位和包厢名，是一家高端火锅店，营业时间到很晚。 余央到了店里，要了同层的包厢。 她点了一个鸳鸯锅，很快，就听见了推门声，抬头看去，看见了鬼鬼祟祟进来的唐唐 两人面面相觑。 “送进去了？” “嗯啊，余央姐，感谢你收留我，让我有个地儿待。” 唐唐的确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助理。 余央：“还没点菜呢，快来点菜，今晚我们也吃顿好的！” 唐唐：“好嘞！” 余央成功打入内部，她和唐唐的这场饭局中，她成功打探到不少洛秋池以前拍戏时候的事，那些都是媒体不知道的。 “余央姐，洛洛姐初进圈子的时候我就跟着了，别看她刚开始接的戏好，其实后面为了接戏不停试镜，在剧本上下的工夫我都不想说了，常常熬大夜，拍戏的时候也一样，发烧了感冒了都要坚持拍戏，有时候受伤也一声不吭。” “还有啊，我和你说……” “……” 一顿饭吃到最后，余央都难得沉默了。 “她好拼。” 唐唐疯狂点头：“对啊，现在好起来了，其实可以放松放松的，不过最近更拼了，工作室签了不少新艺人，她竟然要为了恰烂钱录综艺！啊，老天啊，要知道咱们洛洛老大是绝对不会拍那种垃圾综艺的！” “垃圾综艺？”余央皱眉，“我不敢想象，她就该拍电影拍正剧，拍什么垃圾综艺！” 唐唐点头：“是啊！” 余央痛心疾首：“她未免太拼，我也得努力了！”赚多多钱，毕竟以后要是养家的话…… “叮！” 唐唐手机响了，打断余央的幻想。 “她结束了？” 唐唐解锁看了一眼消息，面露古怪，不过很快，她脸上那点不自然就消散得一干二净，她淡定摁了手机，道：“没有，但是快了，我得先行一步，待会儿停车场见。” 余央有些坐立难安：“你快去吧。” 她连忙在手机上结了账，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先行一步去了停车场等待。 正在她焦急等待的过程中，“叮”一声，她收到了唐唐发来的语音消息。 余央面色舒缓。 手指点开语音。 唐唐惊慌的尖叫声传来—— “余央姐，完蛋啦！洛洛姐在饭局被灌了好多酒！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什么？！ 余央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大脑一片空白，顾不得任何事，一边朝停车场外跑，一边一通电话拨过去。 “你们现在还在店里吗？” “等着，我去接！” 第18章 此时，商场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唐唐抱着一罐不起眼的酒走来。 “洛洛姐，买好了。” 她身前，那个穿着很简单，戴着鸭舌帽的女人接过酒，拧开酒瓶，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唐唐面露犹豫：“这个度数很高的……” “我知道。”面前的女人说完之后就喝了一口。 唐唐连忙从包里掏出一个化妆用的新的空瓶子，拧开之后，接过酒瓶，将瓶里的酒倒入了空瓶子中，之后摇了摇，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她拧好之后，对着洛秋池周身“呲呲呲”喷了几下。 “再来几下？” 唐唐闻着，觉得酒味不太浓。 “嗯。” 得到了指示，唐唐便又喷了好几下，她很细心，洛秋池的衣服、裤子，甚至鸭舌帽上全都喷了，一处都不落下。 “好了，洛洛姐，现在你身上都是酒味，我都快被熏醉了。” “消息发了吗？”洛秋池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平静开口问。 唐唐将装了酒的瓶子塞回包里，拿出手机，手指疯狂打字：“这就发这就发！” 她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让她这样做。 但做就对了！ 买酒、喷酒，发假消息，唐唐这波操作行云流水，动作极快，任洛秋池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嗯。” 洛秋池靠在瓷面上，冰冰凉凉的，周身萦着的酒气也不能驱散她四肢的寒冷。 “几点了？”她问。 “23点14分！”唐唐精准报时。 “嗯。” 三天三场下来，洛秋池的确是有些疲乏了，又参与了一场饭局，她都是处于高强度的营业状态的。 饭局是很正常的局，局上她没有喝酒，但此刻闻着烈酒的气味，她紧绷着的心松懈下来，连带着意识都涣散起来，好像真的要醉了。 “她说什么？” “她没说啥。” “叮咚叮咚——” 唐唐的手机亮起，铃声在空阔的走廊响起来，十分刺耳。 “接。” 洛洛姐发号施令，唐唐不敢耽搁，迅速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和匆忙的步子声传来—— “你们现在还在店里吗？” “等着，我去接！” 听得唐唐都焦心，她看了一眼洛秋池，见对方微微点头后，才连忙说话。 “完了完了……” “……” 说到最后，唐唐已经演上了。 “那些老登有多坏你是不知道，我说洛洛姐要醉了不能再喝了，他们不听，非要洛洛姐喝！大口大口喝！还要洛洛姐敬酒！真该死啊！” 唐唐张了张嘴，还要说时，却被洛秋池一个手势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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