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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垂上,挂着辛西娅亲手为她戴上的月亮石耳坠。这是去年生辰,辛西娅特意送她的礼物。 她的脖颈上,那条被辛西娅仔细挑选的珍珠项链,同样也曾被她仔细把玩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空气中,处处弥漫着辛西娅身上独有的蔷薇花香,这香气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苏昭温柔强势地笼罩。 她无处可逃。 姐姐真的是...... 占有欲好强啊。 苏昭幽幽叹气,松开快被自己扯断的头发。 久久等不到辛西娅回来,侍从们也不见踪影,苏昭拄着脑袋,小鸡啄米般点了会儿,就愉快地去见周公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话语影响。 苏昭坠入了一场绮丽的梦境。 盛夏的夜风炽烈滚烫,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 苏昭觉得耳垂上,突然开始泛起刺痛。犹如辛西娅缓牵起她的耳坠,冰凉的翡翠扳指,硌痛了她耳垂上的软肉。 “小夜莺在发抖呢。”辛西娅说。 苏昭迷迷糊糊想,辛西娅这个混蛋家伙,干嘛这么喜欢玩她的耳坠? 再玩她就把耳坠扔掉。 苏昭蜷缩在座椅内,睁眼看不到辛西娅的身影。辛西娅站在她身后,苏昭的耳垂被她拽着,动一下就是被牵扯的痛。 苏昭无法回头,半梦半醒间,感受着耳垂密密麻麻、细微的疼痛,在某一个瞬间骤然剧烈。 成为被铁杵强行刺穿的剧痛—— 苏昭:“嘶。” 脱口而出的痛呼,还没完全出口,颈间的珍珠项链,突然勒紧咽喉。 痛意一阵比一阵更剧烈,苏昭在窒息的眩晕中,看见镜子中的倒影。 辛西娅的指尖正沿着她的脖颈,仔仔细细描画。或许是有温热的血珠,溅在她唇边。 她殷红的唇瓣微张,舌尖灵活一扫,血珠被湿润的舌尖,慢条斯理卷去。 吞咽。 “嘘。” 苏昭清晰看到她喉咙滚动的动作,紧跟着,带着血腥味的唇,突然贴上她颤动的眼眸。 辛西娅悠悠笑道:“妹妹,不要说话哦。” 苏昭的惊喘卡在喉间,梦境却在此刻翻转。 她跌进柔软的床榻里。 盛夏夜风裹挟着浓郁的蔷薇香味,轻柔拂过窗柩,月色投在辛西娅的床榻上。 苏昭一抬头,就看见姐姐斜倚在梳妆台的镜前,漫不经心望着她,饶有兴致地把玩手中的珍珠项链。 正是白日里,垂在苏昭锁骨上方,被她用指尖反复摩挲的那串。 梦境太跳跃了。 苏昭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不自觉低头,就在她检查脖颈的功夫,辛西娅已经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 腰身忽然一凉。 苏昭撑着梳妆桌的桌面,浑身僵住。她慢条斯理解开她睡裙的系带,冰凉的翡翠扳指,擦过她发烫的腰窝。 “我就说,妹妹总学不会系结。” 低语裹着热气,横冲直撞地钻进苏昭耳中。苏昭浑身止不住轻颤。 下一瞬,辛西娅突然咬了上来,犹如一股滚烫的火舌舔过耳垂,苏昭忍不住惊呼,下意识想后退。 可她推拒的手臂,却被辛西娅钳制住。她的反抗,被辛西娅轻易消弭。辛西娅张开牙齿,仿佛一只猛兽,咬住猎物脖颈的那样。 苏昭的月亮石耳坠,被她轻轻衔住。 “没关系,妹妹不用什么都会,反正都有我在呢。” 怎么还咬人呢! 苏昭想骂她是不是狗,可是想要出口的话,都被喘息堵在喉咙里。 镜中倒映着交叠的身影,那条珍珠项链,被辛西娅重新套上她的脖颈。 辛西娅游刃有余的动作,犹如是在给她扣上一条项圈。 她的指尖,顺着珍珠项链的走向,往下游移,在苏昭的领口处,勾出暧昧的弧度。 这一刻,苏昭隐隐约约中,仿佛又回到早上,回到辛西娅为她系束腰的那刻。 在她最需要氧气的时候,那双手却猛然收紧,勒得她止不住轻喘,在窒息的边缘徘徊。 窗外,突然传来鸟儿的啼叫。 辛西娅的银发垂落下来,发梢扫过她战栗的肩胛,痒得苏昭有点受不了。 她咬着她的耳垂,从耳垂咬上耳尖,吐息滚烫。 “妹妹的锁骨好漂亮。” 声音带着笑意。 “好像盛了一汪月光。” 她看起来想咬上去。 喝下那汪月光。 “混蛋东西......” 苏昭的痛骂卡在喉间,化作绵软的呜咽。徒劳的挣扎更像撒娇,连骂都成了调情。 苏昭费力摸索着,想抓住她的肩膀,狠狠推开她,却只摸到顺滑的丝绸睡袍。 鸟叫声愈发急促,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声接连一声,狂乱地啼鸣。 苏昭的耳垂被烈火烧灼,仿佛长出第二颗心脏,急促跳动着,要顺着血管跳出身体。 辛西娅笑着一口咬下去。 在突然绽开的剧痛中,她捏住苏昭的下巴,将苏昭的脸,强行扳向镜面。 镜中,赫然倒映出卧房的梳妆台,而现实中的苏昭自己,仍蜷在座椅里酣睡。 暧昧的绯红,从耳尖漫到颈项,那条珍珠项链,还深深禁锢着她的脖颈。 苏昭突然听到鞋跟敲击地面。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声都精准踩在心跳上。 梦境如同一副褪色的油画,层层剥落,苏昭惊醒的刹那,长廊突然传来开门声。 苏昭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笼进一片阴影里。辛西娅的裙摆扫过床尾,逶迤拖行,盖住了她的脚踝。 “听女仆说,我的小夜莺,想睡在姐姐的床上?” 苏昭迷迷糊糊睁眼,瞧了她一眼。 冷笑一声,懒得答话。 辛西娅忽然轻笑,饶有兴致得捏住她下巴:“小夜莺。” 辛西娅的唇贴在月光石耳坠上,齿尖轻轻叼住她充血的耳垂,“你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什么承诺?” 苏昭不满地避开她,困倦地睫毛轻颤,顺口抱怨:“姐姐分明约好要教我舞步,自己都失约了,还好意思找我要承诺。” 辛西娅轻笑:“我失约?” 昏昏沉沉中,苏昭感觉到她撩起她的项链,珍珠在颈间被反复摩挲。残留的体温被空气冷却,忽冷忽热,惹人生恼。 她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 “算了,姐姐先不要跟我说话。” “不想跟我讲话,跟谁讲话?” 辛西娅凑近,蔷薇香愈发浓烈地漫上来,丝丝缕缕钻入苏昭鼻尖。 辛西娅缓声细语问:“跟伊芙琳?奥菲莉娅?还是托德?” 每念出一个名字,她手上力道就更重一分。 “或者是,那该死的魅魔和精灵?” 苏昭无意识抚上发烫的耳垂,月光石耳坠反射出幽幽月色。恍若辛西娅眸中冷火,一寸寸吞噬着她逃遁的余地。 “妹妹,”辛西娅微笑着松开项链,握住她的手。 “你不是说过,你永远是我的吗?” 苏昭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迷迷糊糊挠了挠她的手心。 “我好困,姐姐,我先睡了,你自己玩吧。” “有什么事明天再讲。” 辛西娅:...... 于是。 等第二天睡醒,苏昭睁眼,与摇晃的珍珠、鲛人灯打了个照面。 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昨天晚上,混乱的梦境做到最后,出现的混账家伙居然是真人。 苏昭:...... 真该死啊。 她做那些奇怪的梦,显然是受到房间内的魔法阵,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奇珍异宝的影响。 但直到现在,苏昭依旧想不起来,辛西娅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是怎么将她抱上来,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亏了亏了。 苏昭扼腕叹息,后悔不迭。难得跟漂亮姐姐同床共枕,居然完全记不住了。 太亏了! 扫视完房间,没见辛西娅的身影,苏昭只能忍下满腔遗憾,掀开被子起床。 辛西娅一大早还是不见人影。 苏昭到处溜达一圈,找不到她。侍从们虎视眈眈地跟着她,禁止她出门。 苏昭只好坐在阳台的秋千上,远远望着偷摸回来的花园。 满心遗憾地、垂涎盯着它。 从园丁到魔植。 都在她平和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宫殿再大,被困在这儿,一天下来,苏昭也给里里外外摸透彻了。 辛西娅迟迟不回来,这块地盘苏昭就是老大。只要她不想出门,不管提出再任性的要求,殿内的女仆们也能完美迎合她的需求。 当然,唯一可惜的是,因为长了腿、会自己跑的花园,因为出口众多,方便逃跑,也被判定为“外面”。 苏昭哪怕再馋自己的月亮花,也顶多站在宫殿顶上,幽幽盯着自己的花,始终没办法真的将它拿回来。 “......唉。” 苏昭今天已经是第一百零一次叹气。 女仆们默默盯着自己脚尖,一众侍从们不动如山,已经习惯了这位殿下,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有那么一种错觉,苏昭总觉得自己,像是辛西娅精心豢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周身是奢靡的装饰,头顶是狭小的一方天,一举一动都在她人的目光审视之下。 又或者,是被金屋藏娇的小情人? 苏昭还挺喜欢这个说法的。 伊芙琳怎么还没回来? 辛西娅也没时间陪她。 没有好姐姐们陪伴,苏昭完全提不起精神,扳着手指算日子,只觉得生活无趣。 闲着也是闲着,苏昭干脆捋一捋最近的任务,将最近开发的支线任务,按照重要性进行排序。 首当其冲的事情,是想办法避开辛西娅的阻挠,将请柬交给伊芙琳,完成苏昭的头一个约会任务。 离甜甜的恋爱更进一步! 其次,拿到月亮花,收集材料,调配好情咒的解药。 可想要拿到月亮花,就要先制服那头拦路的荆棘魔植。 苏昭想着想着,突然顿悟,发现自己路走窄了。 制服魔植做什么? 她明明能制服魔植的主人! 思路刚刚清晰一些,门口突然传来喧嚣。 苏昭终于提起些精神:“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辛西娅昨日吩咐过的裁缝,此刻才上门。 女仆:“霍利奇大师昨天身体不适,请求宽限半日,所以现在才来。” 苏昭没听说过这人的大名,瞧着女仆们重新拉出来的三个衣架,刚有的半分精神立刻萎靡下去,满脑子都是抗拒。 “......又要试衣服啊。” 有辛西娅这家伙在,她简直对换衣服这件事满心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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