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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猜错了? 盛怀夕真的想惩罚她,不只是一时的莫名情绪上头? “下班了,江朝。”盛怀夕突然开口。 江朝得话突然眼神一愣,转而迅速明白盛怀夕的言下之意,身子迅速立正站直,拿起自己的文件飞速离开。 关门之前,江朝探出头来,笑颜如花,一双桃花眸子晕着灿烂春光洒落,照亮简调室内。 “盛怀夕,我在车里等你。” 盛怀夕愣了一刻,意识还在反复,身子却已经先一步对江朝的话语做出反应,乖乖点头。 江朝得了回应,门声快速关上。 盛怀夕凝视着朴素无华的白板门,目光灼灼而又复杂,久久没有动作。 片刻,盛怀夕自思绪中回神。 起身,关电脑,拎包,盛怀夕做这些动作没有半点犹豫,径直朝门外走去。 走出没几步,盛怀夕恍然记起办公室里的灯光未关,小跑返身去关闭满室白光。 一簇簇的小颗灯泡自此熄灭,盛怀夕毫不犹豫地往停车场赶去,鞋跟声快速。 电梯楼层不间断地跳闪,像是许久未见心上人的女孩心跳,每一次的跳动都是为即将奔赴的见面而期待。 一跳,又一跳,擦得干净的白玻璃倒映出盛怀夕微动的脚尖,细长的鞋跟脱离了平面。 第一次,盛怀夕走向回家的路途时,带上了名为期待的色彩。 欢愉的情绪因子在脚下化作情绪的泡沫,盛怀夕在黑暗的停车场里缓步往前走着,每一步都放得轻,没有惊醒沉睡的灯光。 就像,生怕惊醒一场梦。 “盛怀夕。” 两束明亮的灯光在前面展开,空荡荡的地下一层冒出一声娇软的女声。 盛怀夕脚步加快,迎着前面的光亮往前走去,她知道——那里有人在等她。 这不是梦。 车门关上,江朝放下手机,自然接过盛怀夕手里的小包往后车座放去。 “我们先去你家收拾行李吧,然后——” “然后去你家。”盛怀夕接道,身上的安全带已经系好,“走吧。” 江朝笑着点点头,点火出发。 * “最后一次哦,房子是小小的。”江朝站在门前,对盛怀夕提出最后一回劝解。 从盛怀夕日常穿的,还有那栋别墅,江朝猜她肯定没住过这种小房子,很担心她不习惯。 放开手里的行李箱,盛怀夕也不啰嗦,直接拿过江朝手里勾着的钥匙。 “小没事,你在就行。” 推开门,盛怀夕站在门口转头回她,把钥匙捏在掌心里。 江朝拉着行李跟在她身后,确定她脸上没有嫌弃后放下心来,领着人到了另一个房间。 “唔,先把你行李放在我房间吧,一会儿打扫好再放进来。” 江朝扫了几眼屋里的卫生,转身带着盛怀夕去了她的房间。 盛怀夕点头,勾过肩头的小包,指尖摸进摸索。 领人进屋,江朝把自己的椅子挪来让盛怀夕先坐,转身匆忙地又冲回车里拿她的资料。 “你随便看,别上床就行。” 盛怀夕点头,慢悠悠地在江朝房间里走过,指尖捏了手机散漫地晃。 桌面,床面,书桌,床头柜......盛怀夕一一看过,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直到最后停在床边。 蹲下,盛怀夕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放进床下,屏幕在下。 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勾起。 或许,她应该教教江朝—— 引狼入室,很危险。
第16章 “盛怀夕,我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倚靠在门沿,江朝环绕扫过本来空荡的房间被塞进第二个人的东西。 不同于她在盛怀夕家暂住的一晚,现在搬进她家的盛怀夕更完全地进入了她的生活,私人生活。 而在不久之前,江朝对于她,还是躲闪的想法占据大头。 背对着她整理的背影停下动作,盛怀夕转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笑意,附和:“我也是。” 对上那抹意有所指的目光,江朝不好意思地擦擦鼻尖。 相对于盛怀夕,确实她的变化要更大一些,用梦来形容也更恰当。 确定盛怀夕余下的房间整理没有她能够帮忙的,江朝转身回了房间拿出药膏又返回。 “你收拾好了吗?我给你把药上了吧。” 盛怀夕东西不多,简单理了一会儿就收拾妥当,闻言便转身朝她走来,顺手在旁边捞了把小椅子来。 “坐。”盛怀夕倚在桌沿,下巴点点示意江朝坐下,“我站着你方便看我。” 本来还想推让的江朝听了这话也不再谦让,拿着自己的药包坐下,把盛怀夕的手腕捧到眼前。 和刚受伤那天比起来,现在的伤口已经好上不少,最起码没有那么狰狞,看得江朝心涩。 “这伤口会痒吗” 把着手涂药中途,江朝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看到过的描述,伤口恢复期的时候会发痒。 盛怀夕低头,一双水盈盈的好奇眸子向她望来,渴求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喉头滚动,盛怀夕抬手,把手腕朝江朝面前递了递,对上她疑惑眨动的长睫,“吹一下。” 江朝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垂眸,捧着手腕轻轻地吹了吹。 飘起的轻风落在手腕,又轻又浅,像是小猫吐舌,乖巧,却又无意识地撩拨人心。 盛怀夕指节颤着捏紧,齿尖咬在唇瓣,对上眼前眯眸浅笑的人,眸底飘过火烧似的欲望,烫在血管。 滚烫的眸光动也不动地落在身上,江朝觉得自己好像在火里赤脚走路,火星子自脚底烧上全身,燎得哪哪都疼。 而点燃火苗的,或许就是自己刚才吹去的轻风? 幽深瞳孔里隐隐闪着令人小腿发软的欲望。 脚尖一颤,江朝迅速低头擦完药膏,逼迫自己忽略头上落下的视线,将全身心都投入进面前的伤口。 “紧张?”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问。 江朝急速摇头,把手里的药膏更加快速地涂抹在手腕,心跳砰砰跳得飞快,指尖不受控地发颤。 冷静!江朝不断向自己的手腕发出命令。 手腕上的影子静止了片刻,犹豫而缓慢地向她低头靠近,江朝看着自己紧张抖动的手腕,唇瓣跟着抿紧。 快一点,快一点...... 影子仿佛吞噬,在江朝狂跳的心脏下渐渐袭来。 终于,在那道凝如实质的眸光即将化作言语落下时,江朝脚尖一蹬,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手腕涂好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一点事没做,就先回房间了!你早点休息!” 离去的模样,堪称是落荒而逃。 江朝完全不敢回头看盛怀夕如今脸上的神情如何,随着她的身影而移动的深深眸光已经足够她慌张。 也正因为此,江朝没能看见盛怀夕眼底的神情,比方才更浓、更烫的欲望在眼眶溢出,长睫底下的浓情让人毛骨悚然。 “呵。” 低低的嗓音在房里荡开,盛怀夕挥了挥手腕,鼻间还能嗅到药膏的味道,腕间残留着一点被人握紧的余温。 关上房门,盛怀夕靠在床头,眸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被一层浅浅药膏覆盖的手腕。 “因为你,所以我才能留在这里啊......” 长睫轻轻发颤,盛怀夕一一扫过房间布置。 暖黄的光线自然覆上幸福的意味,洒在这间小小的房间,盛怀夕闭上眸子后靠,指尖认真地敲打地大腿。 受伤的手腕被主人轻轻地放置在床铺,像是玻璃展窗里展示的珍贵人偶,稍微一碰就会被人打碎。 盛怀夕缓缓睁开眸子,被烫伤的手腕在江朝的精心呵护下已经有了明显好转的迹象。 -在你伤好之前,我会一直照顾你。 白得仿若玉质的手腕被光亮一照,肤面覆上美好的模样,若是去除那不规则的烫伤,毫无疑问是一只漂亮无瑕的手腕。 “伤好之前啊......” 暖色的光线照不进幽暗的双眸,盛怀夕嘴角翘起愉悦的弧度,双眸眯起,神色之间露出几分疯狂。 大灯被啪地关上,只余手机的微末光线。 这一次,手腕被主人粗暴放在床面。 痛感自手腕沿着神经传来,盛怀夕垂眸,眸底漠然,毫不在意。 “乖一点。” 乖乖让我用出你的价值。 * 周五。 身旁传来的笔划声已经杂乱到礼森森没法忽视的程度,不仅如此,偶尔一声长长的、像是烦恼的叹息更是惹人注意。 “江朝,今天不是周五了吗,你怎么还这么丧啊。” 礼森森椅子一蹬,直接凑到江朝旁边,用笔戳了戳她肩膀。 江朝趴在桌面,没精打采的,纵然被人戳了戳也不像之前那样起身反击,闻言只是摆摆头,勉强撑着精神回了句没什么。 礼森森想了想最近的工作量,好像是有些大。 “你不适应最近的工作量?” 江朝还是摆头。 那是什么呢?礼森森抵着下巴认真地想。 等等?! 脑海一帧暧昧画面一闪而过,礼森森眸底唰地瞪大,俯身硬生生挤到江朝脸庞,以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问。 “不会是,跟大魔王有关吧?” 懒懒撑在手臂上的脸蛋瞬间一转,江朝眸子震惊缩紧,看着礼森森眼底的兴奋好奇更是紧张。 一把揽过礼森森肩膀往怀里一掐,江朝反应迅速,马上明白上次在电梯里她果然被礼森森认出来了。 手腕用力,江朝压声道:“你没说出去吧?” “什么?”礼森森身子半弯躲在江朝怀里,呼吸被挤得不畅,乍地听了这话没明白。 转头,礼森森对上江朝眼里的慌乱紧张,明了地点头,手掌拍拍江朝肩头,喂了她一剂强心药。 “没说呢,都被大魔王警告了,我怎么敢说!” 没说就好。 心里惦记的事情落地,江朝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听了礼森森下一句问话又转而提了起来。 “所以,你最近这几天一直在烦的,是大魔王?” 江朝转眸看了她一眼,在礼森森脸上看到溢出来的好奇心,她相信就算她给出一个否定答案,这人估计也只会更加笃定。 既然如此,江朝也没了继续隐瞒的心思,点头闷闷地认了。 “不,是大魔王惹你生气了?还是你追她被拒绝了,也不是啊,上次我看大魔王对你还挺维护的......” 江朝耳边蹦出礼森森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听着直让人青筋直跳,偏偏江朝还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这个原因,江朝自己都还只是半猜半信。 江朝怀疑——盛怀夕对她有几分意思。 她心思机灵,那晚落在她身上的火热视线让她生了疑,惊慌失措地跑回房间后,夜晚时刻,江朝突然听见了一道陌生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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