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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轻动,江朝吐出胸腔里的闷气,手腕缓缓垂下,果断地往前一抓! 把盛怀夕的手掌攥在掌心。 担心盛怀夕挣扎着又把手腕放在她的腿上,江朝攥得紧紧,生怕那股钻心的痒意再度袭来。 但是,盛怀夕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任由她抓着右手腕,安静地用另一只手专心吃饭。 江朝悄悄瞥眸,发现盛怀夕垂下的眼睫似乎因为她的主动牵手而微微上翘,肉眼可见的愉悦。 和方才她倒水回头瞥过的冷淡神情截然不同。 虽然惹恼盛怀夕的人并不是她,但她这也算是成功把人哄好了吧。 把一只可能更折腾的野猫掐在了闹腾的最初时刻。 江朝觉得,这也挺好的。 余下的晚餐时间,江朝就这样牵着盛怀夕的手吃完,心跳不时狂颤失灵,都被她通通压下。 偶尔,元白视线投来一瞬,江朝的心脏便好似被狠狠地拧住,耳间失鸣,手掌不自禁的攥得更紧。 每每此时,江朝便会发现盛怀夕翘起的唇角,一副浑然不惧的模样。 看得江朝心底恼意翻涌,指尖狠狠地掐过盛怀夕手背掌心。 让江朝没想到的是—— 盛怀夕竟然就这样张开手掌,任由她掐。 主动的令江朝反而不敢乱动,红着耳尖等到吃完。 晚餐收拾结束,元白探头看了一眼坐在客厅的盛怀夕,果断拉着江朝冲回房间。 关闭门声响起,盛怀夕滑动iPad的指尖蹲在原处停止,慢条斯理抬起头看向门口。 窗外的天色早已黑沉下来,凉飕飕的寒意在窗户打转,阴郁潮湿的冬季已然在悄无声息中到来。 盛怀夕也进入了阴郁的冬,被迫等待一束不知何时燃烧的火焰。 “江朝,我现在非常严肃认真的告诉你。” 一进房间,江朝便被元白摁在椅子里坐下,椅子一转,对上一张神色紧绷的脸蛋,相当严肃。 可爱乖巧的圆圆猫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一本正经。 “怎么了,这是...”江朝眨眨眸子,勾起唇角,点头道,“好,你说,我听着。” 深呼一口气,元白闭上眼睛沉下心思,手掌拍在江朝肩膀,嘴里的话像倒豆子一般向外源源不断地滚出。 “我跟你说盛怀夕真不是个善茬,她无耻又会装,手段强硬,私下还偷偷摸摸的给方云溪透露我的信息......总之你陪她把伤口养好了就赶紧和她划分私下界线,她这个人真是......” 耳边的话语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江朝愣愣地听着元白的劝解,或者换成吐槽,她觉得更加合适。 江朝轻轻扯着嘴角,忍着肩上传来的微疼,眸底微微闪过无奈笑意。 她猜,刚刚在客厅,元白没少在盛怀夕那儿受气。 言谈话语说到激动之处,元白甚至忍不住在她肩膀不住拍打,恼得失了力气。 “好啦,休息一下吧。” 看着眼前说得脸色赤红的元白,江朝忍俊不禁地打断她的怒斥,起身旋而把元白摁在椅子上。 “我不———”高速输出的嗓子眼卡住。 后知后觉,元白抬手摸摸自己脸蛋,触之即离,甚至轻嘶了一声,烫得都能煎几个鸡蛋了。 江朝眼角弯下,看她脸上红温转身在桌子上找了几张湿巾递去。 “喏,擦擦降降温吧,脸上红的跟打了几层腮红去唱戏似的。” “哪有这么夸张。”抿起唇瓣,元白小声的嘀咕一句,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过湿巾在脸上擦拭。 江朝低头一笑,神色无奈,“你啊……” 她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不应该让元白来家里和盛怀夕见面,甚至专门留出空间给她们俩交谈。 两人在一起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盛怀夕呢,在餐桌上就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恶趣味十足,偏偏朝她看来的眼神又十分哀怨。 看得江朝心底不安,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今天让元白来家里的目的。 元白呢,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只是她的情绪全部对准了盛怀夕,变相性的告诉江朝她和盛怀夕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洗碗结束二话不说马上拽着她钻进房间,说盛怀夕的坏话跟天上砸下的雨点似的说个不停。 让江朝稀奇的是,竟然每一个都没重复。 “你和盛怀夕在客厅聊天的时候,不仅说了关于我的事情,还谈到了方云溪?她也认识方云溪?” 江朝回想起刚才元白说出的内容,眸光好奇一转,目不转睛的盯着元白,视线灼灼。 她之前猜测过盛怀夕认识方云溪,但也没有具体的问她。 但听元白说的,盛怀夕好像不只是和方云溪认识的关系,而且是相当熟悉,或者说是好友才对。 那上次酒吧的事情...... 江朝沉思。 元白捂住喉咙,表情难受,快速而又激动地说出一大堆话的结果就是她现在嗓子嘶哑得难受,只能点了点头。 江朝指尖轻敲下巴,恍然想起上一次和元白视频通话的记忆。 她记得,那时候的她因为酒吧那晚的狠戾眼神,对于方云溪的形容词基本没什么好的内容。 那既然盛怀夕和方云溪认识的话,她不会把自己对她的判断告诉方云溪吧...... 眉头紧皱,江朝仔细在脑子里过完思绪,把这个猜测晃出脑袋。 她相信盛怀夕不会这样做。 “我刚刚的话,你记住没有啊......” 元白扯着嗓子开口,声音沙沙的,令人不禁想起玻璃磨砂的动静。 “记住了。”江朝回神,笑着拍拍元白的头,“我心里有数的。”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盛怀夕本质上、或者说未来会是个怎样的人。 毫无疑问的危险人物,但不可否认,江朝和这个危险人物现在似乎越* 走越近。 江朝也不确定,真到了该走的那时候,她能不能真的和盛怀夕说清楚,然后...... 思绪飘飞,江朝抚摸着手底下的发丝,柔软黑亮的发丝自掌心指间滑过,丝滑如水,让她情不自禁地想到另外的东西。 元白眸子轻眨,望着江朝脸上神情,眼底诧异一闪而过。 她感觉没错的话,江朝心里似乎挂着事,不知道是不是心事,但确实令她感到苦恼。 根根分明的浓黑睫毛低垂眼睑,扫过一层淡淡的阴影,薄粉的唇瓣在思索之间不自觉的抿紧。 敛起脸上常常挂着的笑容后,元白怔然觉得,此刻的江朝隐隐带上几分愁意。 话又说回来,江朝现在和盛怀夕走得这么近,真按照她刚才说的那样和盛怀夕彻底划开干系的话...... “姐,到时候在盛景真干不下去,你不然回去试试?” “闭嘴。”江朝毫不犹豫地弹在元白额间,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说了不回就不回。” 她费尽千辛万苦才说服妈咪离开,怎么可能因为盛怀夕就回去找她。 “绝不可能。”江朝断言。 江朝没有收力,元白捂住脑门,疼意丝丝蔓延,但这都是她自找的,只能闷闷的嗯声示意明白。 “那,你和盛怀夕之间,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元白最关心这个问题。 元白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江朝斜斜靠在桌边,眸光明亮,指尖慵懒地敲打脸侧,若有所思。 记忆如流水一般在长河流动,途经形状不一、大小不同的石块,有些突在岸边,有些深藏于水底,但滚滚水流总会趟过。 碎石子似的记忆一一闪过,江朝沉思半响,侧眸看向元白,眼底笑意盈盈。 “或许是,普通同事?” 元白面无表情:“你玷污了普通同事四个字。” 她决定在这两人没有在表现出什么激烈变化之前,绝对不会再问一句。 多问一句,都是对她受伤心灵的再度伤害。 送走元白,江朝拍拍手坐回自己客厅的老位置。 盛怀夕上次她写的方案,东改一点西改一点,她改到现在都还没改完。 虽然盛怀夕又给了她更多时间,但是江朝决定明天一定交上去,所以她今天必须修改完成。 捧着电脑坐下,江朝坐在盛怀夕身前,打开word开始兢兢业业的加班。 指针一分一秒的走过,窗外的天色渐渐变得浓黑,莹润的月亮高高挂在天际,清冷地照耀着一片大地。 客厅。 “江朝。” 屏幕光源一片炽白,映在盛怀夕冷然幽深的眼睫,搭在屏幕的指尖久久未动。 盛怀夕的突然开口,打破屋内的静谧,面前认真工作的身子闻言一晃。 话语字音之间,盛怀夕放下手机身子前倾,自身后贴近江朝后背,两人之间的微妙距离被迅速缩短。 江朝盘腿坐着,不方便转身,瞳孔中被电脑屏幕照出透亮。 她轻轻嗯了一声回应,怕盛怀夕没有听见又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见。 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搭在肩头,指节安静垂下,盛怀夕默默的并没开口。 “怎么了?”盛怀夕的久久沉默使江朝不解,停下手里动作侧眸看去,声音轻柔。 “元白今天问我,我如果对你爱而不得,会不会对你搞强制爱。” 盛怀夕指尖轻轻敲着江朝肩骨,眸眼敛住,轻描淡写的对江朝抛出一句重弹,炸的江朝眸光瞪大。 “你说什么?”江朝喃喃道。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砸的江朝晕头转向。 放在鼠标上的指尖微微翘起,脸色无措的很,脑子里闪过白茫茫的一片,好似听觉失灵。 盛怀夕颇为体贴地又在她耳边重复一遍。 “......”江朝满脸问号,脸上表情茫然而僵硬。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门口,问出这句问题的主人离开不久,江朝想把她给抓回来,摇晃着她的肩膀问个一清二楚。 你到底对盛怀夕说了什么话啊?!你刚刚和我说话的时候可没说这件事啊! 强制爱?!还问盛怀夕对她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敢情你们俩在外面聊我的事就是聊这些东西的吗...... 无措之时,江朝身后被一分柔软贴上,弧度饱满,存在感强烈,覆压盖下的形状明显。 “盛怀夕?” 江朝垂眸,这才发现她在不知不觉之间被盛怀夕从背后抱了上来。 一双手臂环过肩膀扣在胸前,软糯的布料上熟悉的洗衣液香气扑面而来,将江朝完全笼罩在这股气息之下。 江朝恍然——— 因为她和盛怀夕用的都是同一款洗衣液,熟悉的味道使人放松,所以她才会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放松对盛怀夕的警惕。 “你觉得我的答案是什么?”盛怀夕开口,鼻尖忍不住地在耳垂轻蹭,眸子愉悦的眯起。 怀里的柔软人儿拢在怀里,热乎乎的,还带着一股令人着迷的香气,就像一个专属的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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