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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黄的昏暗光线在夜里天然带着迷离绯靡的气氛。 分明暧昧的视觉映在江朝面颊,被一双剔透而洁净的眸子拢在眸间,嫣红的桃花眸明明是一双最最妩媚的眸子, 生是被她长得干净。 和盛怀夕截然不同。 现在虽是因为身后站的盛怀夕而格外警惕的望着她,但目光温和,甚至还留有意识压住背后蠢蠢欲动的盛怀夕。 温和有礼,坚定不一, 眼神气质隐隐透出几分清爽干净的透澈感觉。 对于盛怀夕,并不是单纯的不懂与未知, 而是知事后的维护。 即使知晓盛怀夕的坏,即使因为她方才的话语为难,还是下意识地维护她。 白向书承认,江朝确实很有魅力, 尤其是对于她们这种被浓墨掩在底下,身上扛着一层又一层锁链的人而言。 没有什么比知事后的坚定更吸引人。 荡漾的水眸最是包容,无论她做出什么事情, 她都会承下, 无声无息中便会将人的欲望放大。 盛怀夕居然真的找到一个会纵容她的人。 白向书拢着指尖,轻声叹气, 心里的嫉妒像是气泡颗颗冒出,覆在心脏表面,又掩住她由衷的怨气。 “本来是不确定的。”白向书轻笑,脸上表情恢复最初的柔和,眸眼直勾勾的看向江朝,“但现在是了。” 江朝脸上的神情微妙,后腰被拍开的手腕在这句话后被人主动攥了上来。 “你不会是想说,你现在对我有兴趣了吧。”江朝眉头轻挑,忍着痛意说出自己的猜想,眸底隐隐闪过惊恐。 实在是这话听起来颇为熟悉。 背后,指尖竭力向上反勾,江朝摊开五指试图挣开盛怀夕的束缚。 盛怀夕视线森冷,一手摁着江朝,分出心神直勾勾的盯紧白向书,怒意自眸底灼灼升起,被他人觊觎所有物的愤怒烧过理智。 若不是此刻江朝站在身前,盛怀夕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上白向书。 即使她们当年都曾是那件事的经历者。 听着江朝的话,白向书笑着点点头,目光偏移,定定的与一双阴鸷的眸子对上。 那里面翻腾的怒火是前所未有的浓稠,比她当年见到的更甚。 啧,这么喜欢啊。 白向书兴趣越发浓郁。 点头映入视线一瞬,江朝呼吸一滞,轻叹,背后蓄势待发的恶狼不再收敛,往前一步径直抵在她后背,她清晰的感受到盛怀夕的颤抖。 “白向书,收起你的想法。”盛怀夕眸底含怒,声线阴沉。 她就像是被擅自闯入领地的野兽,心底掀起大怒,勃然盛出,墨色晕开在眼底,浓浓的占有欲肆意外露。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不允的强烈拒绝。 白向书不在意的耸耸肩,她巴不得盛怀夕出手对付她。 方才扇过的痛意依稀残留在面上,白向书指尖抚过脸颊,舌尖轻舔,唇角兀地挑起一抹愉悦笑意。 “江小姐,我们下次再会。” 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足以勾起盛怀夕怒火的话语,白向书转身离开,身影平和,一席黑裙遥遥步入宴席,融入夜色。 江朝一时拿不准她说的再会是不是指下一次的相亲聚会。 “不准看她。” 江朝眼前被一只手掌盖住,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喷息滚烫,打在江朝冻红的耳尖,“只准看我。” 掌心盖住眼皮,一片冰凉,江朝回想起刚才盛怀夕肩头的雪白,窗台的寒风瞬着袖口往里钻,贴附在手臂肌肤。 江朝指尖搭上盛怀夕手背,凉意回馈,眉头不由微拧,话语间的气息沉下,“你就只在意这个?” 11月的冬,空气里的湿冷黏着寒风好似下一秒就要扎进皮肤,冷入骨髓,体感温度早就低至个位,冻得人发麻。 江朝只是站在外边来吹了这么一会儿寒风,直感浑身的血液都冻得逆转,盛怀夕生生站在窗台捱了许久。 好不容易送走白向书,开口就是说这些。 凉意压不住蹿过心口的情绪,江朝胸腔起伏,双眸闭紧又再抬起,长睫扇过盛怀夕掌心。 最终还是止住浮躁的心思。 “跟我走。”江朝指尖越过盛怀夕手腕,抓住她往夜色里钻,身影纤细。 被她主动带走,盛怀夕跟上的脚步格外温顺,眸光贪婪的在江朝背影扫过,唇角微妙的翘起,视线自上而下。 璀璨的水晶灯明亮而灿烂,自装潢精致的镂空洒到过道,江朝的发丝乌黑发亮,海藻似的往下卷,薄薄的身条韧性十足。 拽在手腕的力道告诉盛怀夕,眼前这具柔美身子下的爆发力。 转过几个拐角,盛怀夕耳边的呼吸声反复吹进心里,仅仅只有两人的脚步回响在过道,逐渐同调。 最终在进入房间之前,只余下一人的脚步声。 身子陷进厚实绵软的沙发,手腕在空中被顺势放开,盛怀夕反应迅速,掌心往上一抓,毛茸茸的毯子被攥紧。 “放开,盖好。” 江朝转头找热水壶的一瞬,余光偏回,视线不偏不倚扫过盛怀夕的动作,长睫往底下一眨,示意她垂下。 说完,江朝转身去找一次性的水杯。 她身子背开,没能看见盛怀夕动作。 手里毯子抖动一回,廉价的绒毛随机往下掉落,被子一角还残余留有不知道是谁的口红,一看就是被人用过的毯子。 盛怀夕眉头明显皱紧,随意把毯子丢去身旁,眸光闪过厌意。 她讨厌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更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沾上了,就毫不客气地贴在她身上。 糟糕透顶的味道,像狗皮膏药一般扯不下来。 江朝接完一杯热水回头,缭绕的水雾缓慢熏起,眉头控制不住地往上挑起,这女人今天就非得气她是吗。 “盛怀夕,你不冷吗?” 一次性水杯搁在桌面,江朝坐在盛怀夕身侧,探手去拿被盛怀夕丢到另一边的毛毯。 冰冷的掌心在半空截住她的动作。 江朝侧眸,盛怀夕朝她摆摆头,制止她探身而去的动作。 “不用。”话语微顿,盛怀夕看着江朝脸上薄怒,补充解释,“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毯子,现在屋里也有空调。” 洁癖,江朝扶额,眸底闪过苦恼,她忘记盛怀夕的洁癖性子了,这人一贯都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但是,一时之间,她确实也找不到绝对干净的毛毯来盖。 “你把热水喝了,我去把空调温度调一下。”江朝说着,屈腿就要起身。 白皙手腕露在空气中,人要起身离开,盛怀夕没有犹豫,迅速抬手攥紧,在江朝惊呼声中把人果断拽回身侧。 站起一半的身子迅速被拽下,惯性使然,江朝被盛怀夕这一扯,直接栽到沙发靠背,手掌在空中晃过,拍在盛怀夕大腿。 “不要。” 铺散向后的黑亮发丝尽数散在棕色皮面,闪闪发亮,江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盛怀夕的话。 但嘴巴已经先一步链通意识道出不解,“为什么不要?” 肩头栽下重量,盛怀夕无谓的解释飘进江朝耳里。 “不需要那些。” 一边说着,盛怀夕自主缩起肩膀往江朝身上蹭,她身上同样残留寒气,连带着以往熟悉的香气也沾上几分凛冽的味道。 盛怀夕伸手环住江朝腰身,弯腰躬身贴紧,属于江朝的香味懒洋洋地萦绕在她鼻尖,是她随时都能闻到的。 指尖不自觉地拢得更紧,盛怀夕轻颤眼睫,将脸颊搁在江朝肩头,依赖于与她的紧靠,轻轻吐露心声。 “只要你在就好了。” 江朝身子一颤,眸光久久地凝视在巴洛克风格的精致地毯,浮动的心绪被盛怀夕这一句击散飞扬。 她真的搞不懂盛怀夕。 今晚是奶奶的生日,如果盛怀夕会来,那么一定早就收到了邀请,但她显然没有,否则也不会在下午的时候问她今晚有什么安排。 所以,盛怀夕明明是不准备来宴会的。 但她最终出现了。 为什么呢? 江朝很不想自作多情的乱想,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事实似乎就是如此,无论是盛怀夕说的话,还是盛怀夕做的事。 “你今天是专门来找我的。” 盛怀夕蹭了肩头,点头应下江朝的话语,身子慵懒的舒展,补完自己今晚来此的目的。 “还有接你回家。” “接我回家?”江朝平复的心情疑惑复起,拢起指尖侧眸瞥过肩膀,挺翘的鼻尖在眼前闪过,“我今晚得回我自己家。” 江母再三跟她强调过,宴会结束之后要和她一场久违的母女谈心环节,必须回家。 而且,江朝不解,“我下午不是跟你说过的吗?今晚不回来了。” 只是为了要接她回家,盛怀夕有必要专门来一趟? 良久沉默,靠在肩膀的身子缓缓立了起来,江朝听见盛怀夕的反问低低响起,若有若无的弱气和委屈。 “那我呢?” 盛怀夕手腕摁在江朝肩膀,一把将她拉下摁在沙发靠背,眸子幽幽的注视着江朝。 不安的不愉如冬天的风,凛冽刮过,无视薄薄的一层遮掩,强硬吹进盛怀夕身体血液,来时路上一路滚烫的情绪被冻结。 湿冷的风覆上骨头缝,室内的暖气毫无作用,盛怀夕的视线黏在江朝身上,久久不移。 江朝掀起眸子,盛怀夕撑在她身上,头顶的水晶光被她身影完全挡住,只余下些末光芒越过身体洒在两侧。 目及之处,被盛怀夕完全覆盖。 江朝把盛怀夕眸底的情绪完全看清,她的委屈,她的恼怒,她藏于眼底深处的嫉妒,在这个视角下,一览无余。 不动神色的压迫隐隐拢在江朝身侧。 “我明天会回去。” 江朝最终还是心软,掌心轻轻抚上盛怀夕脸颊,揉弄着脸颊软肉拍了拍,捱着心底情绪柔声安抚。 没预告的,一口锐牙狠狠咬在江朝手掌,刺痛蹿过江朝感知,下意识的想要挥开,齿尖咬得更狠。 盛怀夕一边咬,一边掀起眸子向上望来。 手心刺痛持续传来噬人的疼意,江朝低头—— 盛怀夕的眸底竟然隐隐透出滟红的水汽! 她竟然还哭了?!
第40章 “盛怀夕, 是我被你咬了诶。” 江朝把自己掌心的牙印在盛怀夕面前展现,清晰的痕迹一晃而过,看着盛怀夕眸底的水汽, 一时之间唇角控制不住地翘起。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笑的莫名其妙。 但怎么都不如盛怀夕扑上来咬了她一口之后反而自己眼底流泪来的莫名。 掌心在盛怀夕面前晃过, 刚刚被她咬过留下的痕迹清晰印在江朝手掌内侧,牙齿印记恰好被一条掌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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