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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或许就是因为第一次太过完美, 她从中得到了甜头, 尝到了这样做的好处,便停不下来...... 因为想要江朝的在意, 所以在发现她不经意间总会关注她的垃圾追求者后——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盛怀夕选择了把自己推到江朝面前,让她看清自己和那些人的争执。 怀揣着小心思,盛怀夕走在悬崖边的钢丝线上,幽黑的瞳孔俯视着眼前面貌各异的疯女人,注视着这群疯子。 她毫无畏惧。 盛怀夕知道她们的纠缠,明了她们投来的目光中有多少沾着猩红欲望的注视。 那其中多少都令她恶心透顶,却也让她找到了不需自己出面便足以钓到江朝关注力的好法子。 她保护江朝,她厌恶那些疯女人。 两者相撞后,留给盛怀夕的是一遭欢喜。 那之后的每一次面对面交锋时,脸上一蹙一笑都先在盛怀夕的脑里转过数遍,再又完美呈现在江朝面前。 她在江朝面前筑起一座舞台,面向她唯一的观众认真演出。 为了勾起观众的情绪起伏,自私地占有她的全部关注,盛怀夕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她确实在江朝面前呈现出了最好的效果,却也被控诉怒斥这份演出忽视了演员本人的安危想法。 盛怀夕认同,但选择对于江朝的斥言警告忽视。 江朝的制止是关心,但盛怀夕太贪婪,对于这份关心犹嫌不够。 膨胀的欲望在盛怀夕的心底扩散,好似一只不断被吹气的圆球,它越涨越大,直到在某个盛怀夕不知道的一刻,轰然炸开。 回过头去,盛怀夕看着自己每一次应承下的话语,眸底默然沉下。 她的失约,她的忽视,最终都让江朝对此误解,将她做出的偏执行为全部拢在怀里,吞吃下肚。 消解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变成了江朝如今的认知。 本以为这只是她的自我伤害,却不想当江朝喜欢上她后,这些以“为了获得你的关注”的自我伤害通通变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剑扎向江朝。 江朝无力至极,看着她一路疾冲往下、越发狠辣的手腕,她拖不住了。 盛怀夕终于明了。 原来她自以为的尖刺冲里,并不会对江朝造成人任何伤害的想法,临了,都变作一枚回旋镖,扎入她身。 灾星两字,是对她她自以为是爱意的最真实反驳。 此刻,盛怀夕再清晰不过的知晓——她为了占有江朝而做出的事情对江朝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灾星? 确实是,但不是江朝,而是她。 盛怀夕是江朝的灾星。 如果江朝没有遇见盛怀夕,江朝或许真如她思念中想象的那般,灿烂如花,明媚含笑,略过这世界上的美好。 如果她们没有再见,或许江朝一辈子都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阳光温柔但有小小固执的幸福小孩。 她会很幸福地长大,因为她沐浴在重重爱意之间。 这样的人,怎么会生出自己是某个人的灾星的想法呢? 她的江朝该是灿烂自若的幸运星才对。 盛怀夕起身,稳稳站在江朝面前,迎着江朝震惊微缩的眸光抬腿朝她走近,每一步都踩的扎实。 “你.......”江朝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内容。 盛怀夕没瘸了?!她能走?她不是出了车祸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江朝数不清在这短短几秒内她想到了多少个为什么,瞳孔闪过茫然,垂在腿侧的手腕无措地举起。 探出的手僵在半空,须臾,走近的盛怀夕握住,柔柔一拉,指尖滑过手腕腕骨,擦过手肘越到肩后。 “对不起。”盛怀夕闷声开口。 突如其来的拥抱,突然而至的道歉,未曾有个头绪的、关于盛怀夕似乎毫发无伤的腿...... 江朝僵立在原处,一时之间接收了太多的冲击无法思考,两只细长手掌悬在半空之间,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次的拥抱来的突然,盛怀夕的身形压在江朝面上,却再没有之前的任何压迫感。 只是两具同样柔软的身体相互靠近,彼此贴紧。 江朝吞着喉口的紧张,垂眸,声音嘶哑:“什么意思?” 她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天中起起伏伏,就像是搭乘坐上了陡峭的过山车,经历了骤起骤落后,突然冒出一团鲜花。 出现的莫名其妙,美丽的让人惊疑,疑虑并生。 盛怀夕下巴点在江朝肩膀,手臂环住手下一截细细腰身,藏住泛红的晦涩眸子,抿住唇瓣,另问。 “你没有问题想问我吗?” 问题?她问盛怀夕? 话题说的太过跳跃,江朝脑里思绪太乱,听完盛怀夕的话后脑子里弹出的第一个想法是—— “你腿没事?你不是被车撞了吗?” 话语落下,怀里靠着的身子忽地变重向她压来,江朝措手不及,悬着的手腕果断放下,扶稳盛怀夕。 “小心。” 手掌握住腰身时,江朝却发现怀里本来加重的重量迅速回了原本的重量。 盛怀夕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她用一个动作回答了江朝的问题。 江朝垂眸,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盛怀夕方才朝她走近时的每一步,左右迈动,自大腿到脚掌,步履平整。 完全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为什么? 眉心微皱,江朝想起盛怀夕之前做过的疯狂事情,忽地冒出一个想法。 “你......”之前是不是装的。 江朝开口,本想说出的后续话语,被盛怀夕缩紧的环抱打断。 “是真的被车撞的受伤,我没有骗你,这次不是装的。” 盛怀夕切切解释,再说出的话语没有再大包大揽,准确地说出了这一次的真相。 等了约几秒,盛怀夕没有等到江朝的答复,心里微酸,环住的手臂忍不住地把怀里的江朝抱的更紧。 一点点加重的力气,是盛怀夕汲取安全感的来源。 “......” 江朝指尖轻敲着手下的细腰,眸中思绪复杂闪过,唇瓣张张闭闭的犹豫。 说实话,她现在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盛怀夕。 你是不是一直知道你身边的世界和人不对劲。 对于这种堪称世界医学奇迹的事情,你为什么表现得这么淡然。 你知道你身处在一个怎样的世界中吗? ....... 江朝本以为自己短暂身处一个“固定刷新的NPC世界”中已经算得上是这个世界的奇妙,但她没想到的是,回国后竟然让她撞上了盛怀夕。 她就像是一个玩家,站到了名为盛怀夕的剧情之前,在真正见到她的真面之前反而先收到了关于盛怀夕的介绍。 几乎算是把盛怀夕的黑暗面揭在她面前。 江朝一直不懂,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收到了这份详解,但此刻,她想她猜到了。 或许是因为她曾经被困在那个“永远记不住她面孔和名字”的小世界中...... 盛怀夕知悉且与她一样,受控于这个奇怪却强制的范围世界。 等等!受控。 江朝猛地揪紧盛怀夕的腰身把人拽出,眸子唰地瞪大,问出她的猜测,声音发颤。 “你有没有,自杀过.......” 被她拖出怀抱的人听着她的颤声,久久平静的眸子微动。 最终,在江朝的注视下,缓缓点了头。 一道惊雷唰地横空劈过江朝眼前,震的她手腕失力,嗓间失言。 果然,盛怀夕也曾这样试过。 她那么傲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受制于这个世界的操纵呢,与其继续同那些疯子纠缠,不如一死。 江朝搭在盛怀夕身上的手臂虚脱滑下,眸间止不住地泛红。 她不禁去想—— 盛怀夕为什么会选择继续和这些疯子纠缠呢
第98章 江朝不敢确定她问出这个问题能不能得到盛怀夕的回答, 但是,此刻,江朝有一个想要得到的答案。 “你这次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朝缓缓开口, 眸底清明, 抬眸问盛怀夕原因,被她在早些时候选择性忽视的原因。 之前几次受伤,江朝都会问盛怀夕为什么,唯独这次没有。 遥遥自英国赶回, 江朝满身疲惫,在医院见到盛怀夕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绷紧的一根弦被死死提紧。 飞机上畅想的所有想象与期待都在那一刻变作笑话, 她们的约定也在那一刻变成了笑话。 失诺的不止一个,失言的不止一次。 盛怀夕曾一次次地为她的举止行为编造言语,目光真切,望着的眼神安静而乖巧。 江朝信了一次, 信了第二次,信了很多次。 所以, 这次回来,江朝不愿意听了,也不愿意问了。 直到刚才—— 那句突如其来的道歉好似黑洞,只是它是温和的、没有攻击性的, 在江朝没有窥见的地方溶解了她的负面情绪。 思来听去,最终还是那独一份的心软占据了上风位置。 江朝暗暗告诉自己,就这一次, 她就再相信盛怀夕最后一回。 相信盛怀夕是真的有把她们之间的诺言当作一回事, 而不是把它视为一纸空谈,眨眼便会忘。 “我——” 回答的话语开了一个头, 盛怀夕的余下话语似乎被死死糊住,只有一声声的呜咽声艰难挤出。 盛怀夕想说,但被剥夺了向江朝解释的权利。 她不能向江朝说明这次为什么要这样做。 又是这样,又是掐灭了她想要告诉江朝的话,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无论她重来多少次,最终总是不可以...... 重重的呼气声打破了平和的环境音。 不对劲。江朝眉心皱紧,抓紧盛怀夕的手腕,连忙俯身靠近盛怀夕去看。 “盛怀夕,盛怀夕。” “你怎么了?你抬头,你看着我,来。” 粗重的喘气带上几分狼狈,江朝急声问着,却得不到一句回答。 滚烫的指尖一路往上,江朝无措,耳边的闷嗯不断,盛怀夕的手顺着一路爬上,灵巧地钻进她的袖口。 “嘶。”江朝噤声,不自觉地低头去看自己手臂。 盛怀夕的手,好烫....... “我——” 盛怀夕咬紧齿间,一遍遍地尝试道出余下话语。 最终的结果只有失败,她只得到了失败。 无形之中的束缚没有任何实体,但比成斤重的绳索更具勒脖作用。 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掐死了盛怀夕的任何可能解释。 闭眸,盛怀夕揪着江朝的袖口狠拽,把自己难看的表情掩埋在江朝肩膀,滚烫气息砸在其间。 沉黑的环境抹去了她脸上的狰狞。 但是,盛怀夕身子的剧烈发颤却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了,完全暴露在江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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