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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是紧张的,什么也看不见,也许就不那么恐惧了,但也可能正相反。 但,如何能抗拒呢?如果姜涣要吻她的话,她必然是欣然赴约。 “嗯。”蓝烟闭上了眼。 她想,姜涣,会亲的吧?根本顾不及害怕。 但姜涣只是搭上她的手臂,然后顺着往下牵住她的手,对她说:“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放松下来,把你交给我,你只要感受就好。如果你有一丁点不舒服,就掐一下我的手心,你只要记住这个,我保证,不会让你难受的。” 蓝烟:“哦。”不亲啊。 也许是她答得随意,姜涣又确认了一遍:“记住了吗?” “记住了,掐你的手。” 姜涣轻笑着,“你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 “没有。” “那就是很满意?” 蓝烟“啧”了一声,“你让我感受,就是和你聊天啊?” 姜涣:“噢,果然不太满意,那,不乐意掐手的话,咬我也行。” 看都看不见,把手牵到嘴边咬一口啊?蓝烟尚未拐过弯来,原以为不会到来的吻突然就这么来了。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便听见姜涣问:“这样可以吗?” 蓝烟熄了火,矜持道:“……也行。” 姜涣:“只是也行吗?你不是一开始就想我这么做吗?” 啊这,被看出来了。蓝烟准备否认,反正她没说出口,谁知道呢? 却听姜涣道:“当然,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 啊? “那你还……” 姜涣凉凉的指尖在她手臂上蹭着,引她起了层鸡皮疙瘩,“你教我的啊,听见说想要,就选择不给……” 怎么过夜了还在记仇,真小气。蓝烟在心里嘀咕。 倒还挺有默契,姜涣继续道:“但我大气一些,只是骗了骗你。” 好像有两个名叫小气与大气的小人在拌嘴,小气说:“是我。”大气踮起了脚,要在气势上首先压倒对方,同时说着:“不,是我!” 蓝烟因这联想笑了起来,但很快就止住——姜涣伸出两根手指,压在了她的嘴唇之上。 明明哪里都是水,潮湿得很,却只要一个火星就能点燃。 方才还是幼稚的小人动画,姜涣抬抬手便换了台。很快又是一个吻落下来,比刚才那个长很多很多,蓝烟晕晕乎乎的,甚至不清楚那个泳圈是何时飘走的。 姜涣边吻边说:“其实,你刚下水,身上刚被沾湿的时候,我就想亲你了。” “有一种,你在走近我的感觉。” “我想忍的,但是真的,忍不住了。” 忍不住,这几个字是如此动听,理智一定反复提醒着,她们来这儿是有目的的,把欲望先放一放吧,忍一忍吧,但是,但是姜涣说忍不住了。 那就是,真的很想很想。 真巧,她也是。 蓝烟热烈地回应着,喘息着,沉迷着。 姜涣带她破水而出的那刻,她才意识到,原来她们的吻早就穿透了水面,她们在水底下也吻了很久,而她,期间毫无不适,没有呛水,也没有压迫,简直是,如鱼得水。 她睁开眼,惊喜地看向姜涣。 “感觉怎么样?” 姜涣盯着挂在蓝烟睫毛上的水珠问道,她自己有种领了心上人见过家人的感觉,水珠就是问候与祝福,虽然只是泳池中的水。 蓝烟兴奋道:“好开心!” “怎么说?” “我以后也能知道海水是什么温度了,你有过的感受,我也能有了。” “是,你也能有了,等人造海的事结束了,我带你去好不好?”到那时,就是真正的海水,虽然还被污染着,但不长期留在那儿,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蓝烟激动应下,很快又想到,“会不会,只有接触到海水,才能变成鱼尾?不管是我,还是现在的你。” 姜涣琢磨了下,是啊,好像还真有可能是这样,她又轻吻了下蓝烟的唇,称赞道:“怎么这样聪明?” 上次见到蓝烟的另一个人格,大约是三周半前,算算日子,好像又快到时候了。 “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我的身体状态,需要……补充养分吗?” 蓝烟仔细感受了下,摇了摇头,“很健康,很有活力,好像真的和前两个月不一样了,之前就像是个反复翻转的沙漏,从翻转的那刻起,沙子就开始落下了,但这次,它直到现在还是满的。” 刚开始,蓝烟时不时就定神去感受,三轮下来她以为已经掌握了规律——待到沙子快落尽时,她自会接收到感应——加上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这一轮便少在这上头费心了。 没想到,居然不一样了。 姜涣:“那么,之前算是过渡期?” 袭明当时用了连理枝来做形容,或许是出于求知心理,或许是相似相吸,总之姜涣回去后便在网上查了连理枝的形成原理。 说是相邻两棵树的枝条靠在一起,在风的吹动以及各种外力影响下,枝条相互摩擦,致使树皮上出现伤口,彼此的形成层紧密相接,之后什么什么细胞开始增生,伤口处便长在了一起。 所以,之前几个月是伤口愈合的时间? 姜涣的伤口是被那破指南带来的无处可去,在海里在陆地上都无法生存;蓝烟的,是她自小情感需求被忽视造成的心灵创伤? 她们其实相隔很远,是蓝烟硬生生把她们的伤口靠在了一起,是蓝烟,把那道曾让她自己无比害怕的伤口又给揭开了,然后带着它奔向她。 姜涣突然很想哭,她问蓝烟:“你现在,过得快乐吗?” 蓝烟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当然。” 姜涣又问:“每天都是吗?” “嗯,每天都很快乐。” “那就好。” 愈合了就好。
【鲛人油】 第53章 出发去若羌的时间暂定在了四月中。袭明说,这是她提的要求,那伙人是想要尽早出发的,最好就这两天,是她提出将时间往后再推一周。 “为什么?”姜涣隔着电话线问她。 袭明:“我想先回海里一趟,把消息传回去,要是这次不小心栽他们手里了,有去无回,总得让没上岸的知道,岸上有这么一个陷阱在等着他们。” 姜涣哦了一声,“您要亲自去探路了?” 袭明:“……你挺不会聊天的。” 姜涣便笑了起来,“可我挺开心的啊。不过,你对他们是怎么说的,你说推迟就推迟,他们不怀疑啊?” 袭明:“半真半假,如实告诉他们我要回一趟海里,但理由是,蒋风谎话连篇,我已经不相信他了,怕这趟会被他所害,便想着先回海里把人造海好好宣扬一番。” “万一蒋风真的是想独占一片海,在途中把我们给杀了,消息也已经传回去了,不至于就此断了所有族人生存的希望。” 合理化自己的同时,又顺手踩了蒋风一脚。 姜涣叹道:“我发现,你挺记仇啊。” 袭明呵地笑了,“你不也是吗?” 那倒是,但怎么了?她可从来没声称自己不记仇过。 姜涣颇为得意地嗯了一声,“是啊。但我比你坦荡,不像你,得了记仇的评价,还要扯到我这儿来,怎么,你觉得记仇不好啊?所以拉我下水,是不是在想,你也是这样,所以我们谁也别说谁,但,我其实在夸你呢。” 夸?谁信谁傻,袭明回:“挂了。” “诶等一下,我也要回去,我和蓝烟,也要回海里去。”既然有空闲,正好这时候去一趟。 袭明静默了两秒,“关我什么事?这……要我批准么?” 这话说的,姜涣无语道:“通知,这是通知!又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既然是合作,总该知会你一下,让你知道我们的行踪吧?” 袭明:“哦,但你这么说,我确实突然有了意见,要听一下吗?” 姜涣想也没想:“建议你别说。” 袭明置若罔闻:“你们不适合在这时候去,表面上我们关系不和,我这边去了,你那边也去,很难不让人怀疑我们是商量好的。” 无语,是有点道理的。 不想当即采纳意见,姜涣便撂下句:“挂了。”然后不知第几次压根不给对面留反应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声骤然响起,似有火车疾驰而来,还是列不按时刻表走的火车,铁轨上的道岔都来不及掰过去。 袭明:“……” 于是四天后,当袭明再给姜涣打电话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说挂了之后,应该停顿至少两秒。” “啊?” 姜涣早就忘了,愣了几秒才记起来,“噢,噢,好啊。”然后实在没忍住,笑了整整两分钟。 “你不会,这几天都在气这事儿吧?一直念念不忘?” 袭明没回答。 姜涣也笑够了,问她:“你们回来了?” “是。两件事,第一件,蒋风失联了,我能感受到他还活着,但应该是不省人事了,他看到的,听到的,都停留在了两天前。” 这么突然? 姜涣:“是那些姓赵的动的手吗?一棍子把他敲晕绑走了?” 袭明:“我想就是他们,但没法确定,前天晚上,他正常入睡,就躺在酒店床上,之后就再也没醒来,房间里也是空的了,我请酒店查监控,酒店告诉我,那天系统出了故障,一整天的监控视频都丢失了。” 姜涣:“这……也太拙劣了吧?” 摆明了背后有鬼,但又笃定她们找不到证据,知道有鬼也没办法。 袭明继续道:“我方才和那个姓赵的花蝴蝶通了电话,想要探探他的口风,他先是惊讶,然后大骂酒店安保,最后十分热心地表示,可以动用他们的一切渠道帮我们查这件事,一定会尽力而为找到蒋风。” 姜涣都能想象出那只花蝴蝶是如何表演的,虽只交流过一次,但他的情绪又多又浮夸。 “那你怎么说?” 袭明:“我说,不必去找了,大概是他自己谎话说多了,自觉没脸,羞愤而逃了,再说了,没了他,路途上倒还安心些,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也当作是报应吧。” 赵成承大抵从未想过她会是这般反应,当时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对对,有理,有理。” 姜涣:“嗯……那第二件呢?” 袭明:“然后,那花蝴蝶突然起了兴致,说他最近刷了很多自驾游的视频,问我是否感兴趣。” 姜涣:“啊?” 话题可以这样跳脱?前脚讨论失踪,后脚就……自驾游? 赵成承的原话是:我想着你们难得在岸上待会儿,不久后就要从一片海搬进另一片海里,总得好好体验下我们岸上的风土人情,这样,我们租两辆房车,从舟水先往南边走,然后再回北边来,搞个蛇形走位,一路边走边玩,逛遍这大好河山,最后再到达目的地若羌,正事闲情两样都不耽误,对了,费用我这边全包了,房车司机也都会安排好,你们只管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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