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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谁?”光是爬起就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气力,茶玖再次瘫倒在床上,感叹着这个身体的娇弱。
“靳囡。”
茶玖开始装咸鱼躺尸了。
“感受到宿主的自觉性不高,系统将免费传送靳囡的结局。”
——
华丽的宫殿内,一绝色佳人正侧卧在床榻上蹙眉假寐。她浑身上下穿着得极为奢华,一身如脂似玉的皮肤也因为长时间不接触阳光而更加苍白细嫩,透着一种病态的美。
舒亦澜不知在床边看了她多久,她望着她的脸,眸中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或许是被舒亦澜的目光所灼伤,又或者是终于是装不下去了,靳囡才不耐烦地睁开眼,“有事吗?”
她鲜少有有耐心的模样。
舒亦澜没生气,若她不是这样,那大概才叫不正常。舒亦澜慢悠悠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勾起嘴角,“元澄今日向我求亲了。”
舒亦澜从容的坐下,翘起足尖,静静地看着靳囡。靳囡吃惊地抬起头,愣了几秒,就像她所预料的一样,“不!你骗人!”
“他怎么可能喜欢你呢!为什么?凭什么?”靳囡的语气有些歇斯底里了,舒亦澜能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不甘和失望,“明明我才是为他付出最多的!你凭什么!”
情绪一上头,理智逐渐消失。等靳囡真正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将舒亦澜压在了身下。此时她俩处于一个很难言的姿势。
靳囡骑在舒亦澜的腰上,双手略微用力地揪着舒亦澜的衣领,整个人重力往前,明明舒亦澜在她身下,却还要扯着舒亦澜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舒亦澜大抵没想到她会扑过来,只来得及用双手撑地,抵挡她撞过来的力度。
此情此景,便犹如娇俏可爱的妻子在向丈夫索.吻。
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靳囡猛地推开舒亦澜,跳到不远处站开,她捂着不断起伏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你想激怒我!”
这个时候倒是挺聪明的。舒亦澜缓缓的起身,拍去身上手上沾染的灰尘,没有回答她,也算是默认了。
“你到底想要如何?你不是要报仇吗?”眼见着舒亦澜就要离开宫殿了,靳囡有些着急了。舒亦澜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但是等待无疑是痛苦的。
“我会从你的手中,夺回一切。”
“而你,是见证者。你跑不掉的。”
舒亦澜转过头,表情淡淡,身后是倾撒下来的阳光,这让靳囡有些看不透她,又或者,她确实从来没有看透过她。她斟酌了一下语气,“你为什么不杀我?”
舒亦澜贴着袖口的手紧了紧,似乎想说些什么,她垂下眸,小指悄无声息地勾了勾从手上垂下的链珠,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你忘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浅薄的失望。
靳囡没听出来,她从来都在提防着舒亦澜随时随地给自己下套,她抬起头,眼神带着质疑,“我不会相信你的。”
“呵呵。”舒亦澜留给她的是她萧条的背影。
深夜。靳囡猛地从梦中惊醒,多年养成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人正盯着自己。
她一个翻身,闪进床榻内侧,从枕头下掏出老皇帝送给她的匕首,背部紧贴着墙,凝息静待。
“是我。”元澄的声音从帘子外响起。
靳囡猛地松了口气,丢下匕首,光着脚就往床榻下跳去,“元澄!”
夜色朦胧,女人鬓乱钗横,身披褒衣,一双赤足在白玉筑砌的地桩上轻点着,如同飞蛾一般扑向男人的怀中。明明穿的朴素,却配上她那张妖媚祸国的脸,硬生生地彰显出别一般风韵。
女人抱着男人的腰,贪婪的汲取着男人怀里的温暖。男人没有动作,只是任由她抱着。
久久,靳囡才似乎想到什么,她抬起头,眼里带了几分委屈,“舒亦澜说,你向她求亲了?她是骗我的对吗?或者这是你的缓兵之计?是吗?”
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却都没有得到男人的回答,男人只是缄默,不发一言。靳囡的笑容逐渐消退,她松开手中攥住的男人的衣服,退开几步,又讽刺地笑开,“真是笑话。”
“你来做什么?”
靳囡一直是个很理智的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装疯卖傻,什么时候该撒娇卖嗲,将一切有利于自己的条件利用到极致。以及,不该有的感情决不允许自己心动。
可,怎么控制得住呢?是眼前这个人给予了自己新生啊。
“她不愿意和我成亲。”男人开了口,“她说,因为你”
“呵,我?”靳囡狼狈地跪坐在地,白玉的地砖虽是华丽,却也异常的冰冷。她素来是怕冷的,只是此刻远不及心底寒透。
“你要我如何?”
元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轻轻放在桌上,“这个毒可以让你不带痛苦的死去,不会很久,看在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的交情。”
靳囡“嗤”一声,“你可太看得起自己了。”
靳囡每每越是难过,说出的话越是刺骨扎人,她眼中的冷意仿佛化作利箭,直刺元澄。元澄侧着头,不愿意看她,这样才能尽量忽略内心传来的涩酸。他想,大概是靳囡跟着自己太久,所以自己才会有了不舍。
靳囡看着元澄的模样,只觉得又气又恨,“靳囡,你可真是把自己活成了笑话。”她对自己说着。
她伸手拿过瓷瓶,最后看了一眼元澄,猛地灌了下去。
“哗啦。”瓷瓶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靳囡摇摇欲坠地扑倒在元澄怀里,口中慢慢溢出鲜血,“我要你永远记住我。”她拉着元澄的手,笑得勉强又肆意张扬,“我要你记住,再没有人会一心一意为你,爱你,唯你马首是瞻。”
生命流失的最后瞬间,她似乎感觉到元澄的手略微的颤抖。她的五官对外物的感观逐渐消失,耳边似有争吵,似有人将她小心翼翼抱住,轻柔又郑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会是谁呢?这样温柔。她多想睁眼看看这个最后在乎自己的人。可惜,一切太晚了。
——
茶玖摸了摸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为什么要让我感受到她的情绪?”
“感同身受后,才会真正成为她。你要记住,这一刻,你不再是茶玖,你是靳囡。”
“现在一切还没开始,只要你发现并阻止反派黑化即可。一切剧情你自己看着走,你愿意顺着剧情结局或者要如何都可以。只是千万不能崩了人设,否则被规则驱逐出境,我俩可都没好果子吃。”
“我知道了。”茶玖闭上眼,仔细地回顾着脑海里的记忆。再睁眼时,神情化作不甘与坚韧,此时此刻,她就是靳囡。
第18章 长公主(三)
湿润的巾帕浸着水渍,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靳囡的脸,靳囡的身体受了凉,一夜高烧,几乎要了她的半条命。
她的脸颊被烧的绯红,衣襟被自己略微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一头乌密弯曲的卷发散乱在身下,看上去颇有几分靡.乱之意。
相卉又换了一盆水,准备给靳囡脱衣擦拭身体。她捋了捋自己的绣摆,准备给靳囡松一松衣领,好让她能够呼吸顺畅。碰到靳囡的衣领的一刹那,一双滚烫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你做什么?”
靳囡的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手上却半点力度没松,她望着她,眼里满是警惕。
“你发烧了。”她瑟缩了一下,俨然是被吓到了。
“我没事。”她撑起身子,总感觉后背隐隐作痛,似乎是受了伤,弄得她难受不已,“你看看我后背怎么了?”
相卉小心翼翼地脱下靳囡的内衫,忍不住捂住嘴惊呼了一声,“姑娘,你背后有鞭伤!”
靳囡有些不明就里,她只知道自己被元澄救起,没想到自己还落了伤。
靳囡的身世不明,小姑娘是元澄找来的丫鬟,心思生得透彻,只负责照顾着自己。元澄救下她后就与她说开要她去接触老皇帝,而靳囡却因为不愿意放下尊严而婉拒了他,元澄没有勉强,只是让她想好了再去找他。
靳囡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这场高烧似乎又夺去了一段她脑中的记忆。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手腕,似乎有什么东西曾经带在手腕上,可是她却想不起来了。
“告诉你家大人,我同意了。”
当前之际,还是顺着原剧情走一步算一步吧。
——
舒亦澜足足昏了四日才醒。此时舒家已经准备挂起了白布,好准备她的后事。无论她生死如何,似乎都不与舒家有任何干系。
如今舒家是以舒有为主,也就是她的二舅。舒亦澜的父亲早在随舒老将军上阵杀敌的途中被人暗算身亡,舒母是个痴情种,生下了舒亦澜后很快就郁郁而终了,只是徒留舒亦澜一人。
舒有一家惯会做戏,外人面前似乎对舒亦澜照顾的面面俱到,事实上,她经常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二人唯一的女儿舒佳更是深得舒氏身传,时不时就来对她冷嘲热讽一番。年幼的舒亦澜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此次遭人绑架似乎只是自己被人无意牵连,若非是养大自己的乳母前来状告,或许她就已经没命了。听说是一位大人救了她,只是自己醒来的时候,手上却戴了一个小石珠串成的手链,那明显就是一个姑娘的饰物。或许救她的应当另有其人,她的被救,估计也只是那位大人想要顺手牵羊罢了。她不太能够记得之前的记忆,却也能够分清是非真假。
等到她的外公镇远将军听闻她遭人绑架,这才从边塞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而后,一切得以回转。舒老将军二话不说就把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换了一遍,又钦点了一番家底,彻底臭骂了舒有一顿。原来此时舒佳已是霸占了舒母的嫁妆,并且几乎将其搬光,舒老将军气的胡子直跳,不仅要求舒佳将那份舒母的嫁妆分毫不差的还了回来,还顺手将舒有手下的几个铺子直接拨给了舒亦澜。舒老将军在前,舒有不敢多言,只敢暗自咒骂着自己的女儿愚蠢至极,这怎么能够在明面上做这种事呢。
再之后,舒亦澜才知道,皇帝已经下了圣旨欲封舒家女为后,而舒家,已经将舒亦澜的名字报上。舒老将军一把将舒有踹倒在地,“混账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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