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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用西装袖子擦了擦相框,屋外人已经在叫爸走了,沈父放下相框,回了一声来了。
沈慕云也从客厅里母亲那张黑白照片离开,两父女关上了门,屋内沈母的照片一直温柔的笑着,目送他们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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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云和沈父坐在豪华包间内,沈父一直在喝茶,这架势都比他当年全国武术大赛都来得紧张。
包间门推开是服务员,沈父和沈慕云站起的身子又做了下去,还没坐的下去后面就是林母。
林母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让沈慕云想到了年代剧里的杀手间谍,好像那大衣里有一把枪,下一秒就要掏出要崩了她。
这气场给沈父的感觉是,这女人气焰这么高,一看就不会是好说话的。
沈父赶忙迎了上去,伸出手,“亲家母,坐车来辛苦了,辛苦了。”
林母一脸鄙夷,将大衣一脱递给服务员,露出一件旗袍,这气势更旺了。
绕过了沈父,坐在了席位上,沈父接了个空气,碰了一鼻子灰。
“叔叔。”林栀在后面亲昵的叫道。
沈父顿时扬起笑脸,“诶。”
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离叫爸爸不远了。”
林栀脸蛋害羞的一红,沈父倒是十分满意的看着林栀,这姑娘算是他看着她长大的知根知底,是个好姑娘。
“我们边吃边聊。”沈父招呼道。
沈父转身后,没有看见他的女儿偷凑到她耳边说,“今天的你更美了。”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林栀红了脸,推了沈慕云一下,轻声道:“不正经。”
林栀坐在了自己母亲身边,沈慕云回头就看见林母在看她,心脏一紧,沈慕云感受到林母死亡视线,赶紧落座了。
菜也开始陆陆续续的上了,沈父给林母倒了一杯茶,他给自己倒了酒,端起了酒杯,笑眯眯的说道:“今天这场宴会呐,是为了两个娃娃而开的,林女士您也清楚。”
林母也是不领情。
“林女士,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今天就说开了。”
“好啊,说开。我是来说我不同意的。”林母冷眼瞧着沈父,又将实现转移到沈慕云身上,直白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妈。”林栀拉了她的衣袖。
林母甩开她,“你和她在一起我管不住,但是你们要是想结婚,我永远也不会同意的!你们两个都是女子不说,还妄想结婚?做什么白日梦那?”
林母已经愤然起身。
“亲家母,这是两个娃娃的意愿,咱们做家长的娃娃幸福不久好了吗?”
“幸福?两个女人什么幸福?你也是老不知羞!她们两个胡来,你居然还同意还来找我说亲,你也是老糊涂了吗?”林母大声道。
沈父将酒杯重重一放,说道:“她们两个真心相爱,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说话呐?”
“我当妈就清楚,两个女人没有未来,两个女人能有自己的亲骨肉吗!那你当初怎么不找个男人在一起?”林母如同炮弹式的发问。
沈父简直是气炸了。
林栀跑了出去,沈慕云赶紧去追,看到蹲在路边哭的林栀。
她也蹲下了身子。
“我想嫁给你。”林栀抬起脸,已经哭得满脸是泪。
“我娶你。”沈慕云单膝跪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林栀,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慕云将钻戒要戴上她的无名指,林栀手指颤抖,握住了拳头,沈慕云一愣。
林栀看着她,绝望的说:“我不能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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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修的我:亲个嘴,怎么又被锁了?就那么轻微的一下。
☆、大学渣16
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除非死亡。
林栀当初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大感触,因为她从没想过与沈慕云分开,可是当她被宣判死亡的时候, 只有恐惧。
自己还那么年轻怎么就生病了呐?
怎么就被宣判活不了多久就会死亡了呐?
美好的一切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要被死亡画上一个句号了呐?
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和母亲摊牌自己很早以前就有了喜欢的人,她喜欢沈慕云, 喜欢的人恰好和她是同性别的女性。
而她的母亲原来早就知道了。
林栀也觉得自己真的是坏透了,她明知道活不了多久了,却还是提出了让沈慕云娶自己这件事情。
前几次医院检查报告下来, 她就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她还是一直旁敲侧击的让沈慕云在这个年底回家告诉她的父亲,她们两个人相爱这件事情。
沈慕云宠自己的听从了,林栀觉得自己利用了她,有些卑鄙。
她在告诉母亲, 她与沈慕云相爱这件事情后, 这封最准确的报告发送到手机以前, 她也还一直抱有侥幸心理,说不定只是她往坏的方面想了, 说不定不是。
可是她想母亲坦白后的第三天, 医生发来的检查报告后面,明确的告诉她,她得了白血病,而她的白血病可能是源自于她的父亲这一方面的。
白血病有遗传易感性,但不是遗传性疾病。
可是也有极其罕见的将白血病基因遗传给下一代。
那个男人赠与林栀生命之外, 还将他的疾病赠与了林栀。
这就是血缘关系。
林栀觉得这一切真是糟糕透了!
更糟糕的是自己。
沈慕云下水救人时,林栀想得是,沈慕云一定要活下来,如果她死了,那么她也会当场跳下去。
见到她平安上来,林栀都忘了自己是如何将“你什么时候娶我”这句话说出口的。
高兴的像个傻子一样的人,兴奋的抱着她转圈。
她不知道,她所抱起的人其实卑鄙透了,也坏透了,都要死了也不愿意放开她。
“可是我想贪心一点。”林栀这样说,这样对自己说。
为什么要把自己爱的人放手呐?
她分明就做不到那么伟大,她在爱情这方面小肚鸡肠。
就像她曾经把沈慕云的情书筛选过一样,把那些长得好看的人情书藏起来,沈慕云的成绩上了另外一所大学后,她也起过转校过去的念头。
她一直都是这么自私。
在沈慕云拿出求婚戒指的时候,林栀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丑陋了。
“沈慕云,我不能嫁给你了。”林栀哭着重复了第二遍,告诉自己放手吧,她值得更好的人,自己不要拖累她了。
“为什么?因为阿姨不同意吗?我......”可以等阿姨接受自己。
沈慕云知道林母,这个单亲妈妈带大林栀很不容易。
“沈慕云,我生病了。”
林栀会这样说,沈慕云已经有了一个预感,她还是笑着说:“生病我们就治别怕。你难道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会会将你抛弃了吗?小傻瓜。”
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故意无视掉林栀真正要说的意思。
“沈慕云,你个大笨蛋,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懂,所以我们想治病再结婚,不急。”她说。
沈慕云怎么可能会放开她,这个人分明倔得要命。
“不想治。”林栀这样回答。
都说南方的姑娘是外柔内刚,林栀觉得自己符合的有些超出,她内心刚强的都不把这病当回事,她不想去治疗。
她不想因为化疗掉光头发,她不想变成那个样子,觉得那样的病人都好可怜,以后她也会变成那样,林栀更是觉得难过。
是林栀不珍惜命吗?
不。
是她最想沈慕云记住的,一直是自己最好的一面。
沈慕云不断的劝说,林栀依旧不愿意,两人回了她们的家。
林栀收拾了行囊,说:“我们去旅行吧,提前把后面的人生快速过一遍。”
沈慕云抱住了收拾衣服的她,哽咽着:“林栀,不要这样,我们去治疗。我想让你活着,想让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可是不能了,我快要死了。”林栀说出了残酷的现实,她被下了死亡通知单。
一年?
还是半年?
林栀只想和沈慕云开心的度过这一段时间。
“现在医学很发达,说不定就治好了呐?没有治疗过,怎么能说没希望了呐?”
林栀听从的去治疗了,沈慕云停下手里一切工作,一直陪着她。
沈慕云清楚的知道留给她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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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云,你都要把我宠坏了。”林栀笑着说,抬头看着这个人,眼泪好像又要控制不住的落下来,手用力握成拳,却是没力气的握不紧。
林栀努力的克制着,努力的不哭出来,不让沈慕云察觉到这一点。
她不想沈慕云哭,她应该永远像个骄傲的小太阳一样。
沈慕云推着轮椅停在这片学生时代就常来的香樟树旁,“这些都还不够。”
两人回到了高中时期的母校,学校里却是非常安静,今天是星期二学生应该在上课才对。
“学校里的学生呐?”
“我给他们放假了。”林栀疑惑的看着她。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她把学校买下了。
沈慕云蹲下身子顽皮的眨眼,握住林栀的手,触碰到没有多少肉的手,林栀越来越消瘦了。
“学生应该会开心,毕竟多数学生比较喜欢放假。”林栀难得没有指责她,反而是笑沈慕云这样孩子气。
夏天的风吹过头顶这片香樟树顶,风卷着栀子花的香气拂过,突然响起一声蝉鸣,夏天原来已经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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