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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扭头继续陪着，对于球赛的规矩不懂，和一个高中生为了一颗球抢来抢去。
有够无聊……
篮球抛向空中，落在篮筐上旋转了几圈，速度渐渐缓了下来，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它的动静。
张映映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攥紧拳头。片刻后，球掉落进筐子里。
“好！”张父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忙咽下差点就喊出来的声音。
李岑回头冲她们敬了个礼，转身继续和男生比赛。没多久就热出了一身汗，她暂停一下，跑向场边，将外面的大衣脱下来，扔给张映映：“帮我去买瓶水呗。”
张映映瞪着她，张父也催促：“映映，快去。”
她悲怆地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水，想了想，又多买了几瓶。刚返到球场，李岑就跑了过来，身上穿着牛仔工装连体裤，腰上一条腰带，身材比例恰到好处。
李岑问：“买这么多呢？”
张映映冲后面那几个高中生抬了下下巴。
李岑秒懂：“你可真是个小甜心。”
“滚。”
她站在原地，见李岑把水递给几个男生，也不知说了什么，一群人看了过来，笑得十分友好。她下意识地点点头，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
学校球场边总是围着一群女生，见缝插针地给心仪的男生送水……以及花式炫球技想引起女声们注意的球员。
李岑在校时是女篮队员，不过好久没练，球技难免生疏，最后正好输了一个两分球。她擦擦汗，感慨道：“少年强，则国强。”
男生们：“？？？”
和她比赛的男生乐了：“虽然你输了，不过我们玩的很开心。说吧，你有什么忙，我们帮就是了。”
李岑双手插兜：“这可是你们说的啊。”
她低声说了几句，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张父意犹未尽地看完比赛，鼓了鼓掌，看见李岑走过来，篮球夹在胳膊和腰间，手垂着一晃一晃的。后面跟着几个男生，颇有种大姐大的气势。
张映映退后两步，侧过身，将下巴埋进围巾里，免得被发现身份。
张父奇道：“小岑，你们这是……”
“叔，打球吗？”问完，李岑将球轻轻抛进张父的怀里，“他们正好没事干，给你练练手。”
张父神色几变：“我？你没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了，去试试吧，干趴他们。”
几个男生也附和道：“对呀，叔叔，来，我们带你。”
张父低头看着那颗球，搭在扶把上的手紧紧攥住。突然，轮椅往前动了一下，他回头看向张映映。
张映映浅浅地笑了：“去吧，爸，我想看你打球。”
张父眼皮微颤，转过头来，一咬牙：“好！”
一群年轻人拥着他就往球场中去，张父紧张地投球，只砸到了篮板，第二次就开始擦到篮筐边了。
张映映看着他突然恢复生气，为他高兴。这些年父亲总是不太敢出门，即使出门也不敢进行别的什么娱乐活动。
她看了一眼李岑，李岑侧目，嘴角扬了起来。
这时，一个男生跑到张映映面前，郑重地说：“这位小姐姐，有个朋友要我告诉你，你特别好，她想追求你。”说完就溜了。
张映映一愣，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个男生就冲到了她面前：“你特别好看，特别温柔，特别可爱，特别中她的意！”
张映映微窘，似乎猜到了什么，余光扫了一眼正在旁边偷笑的李岑。
第三个男生跑来：“她说，她活了小半辈子，第一次想要认真追求一个人。哦，还有一句忘了，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她就被你完全吸引了！”
“因缘际会不可量，她想夜夜都家访。”
张映映脸红得快要滴血了，眼看下一个人又要跑来，她先逃走了。跑了一会，在湖边停下，坐在长椅上吹凉风。
身后有人追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半天也没吭声。
良久，她不悦道：“你怎么不说话？”
李岑说：“我怕你拒绝我，我还是第一次表白呢，不确定能不能接受失败的结果。搞不好，我就跳进这湖里游泳去了。”
“你还怕被拒绝？你又不是没谈过恋爱，装什么装。”她嗤之以鼻。
“可那是别人追的我啊，我只需要点头说好就行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李岑突然笑出了声：“你该不会，在组织语言怎么拒绝我吧？”
张映映撇撇嘴，想说点什么，又总觉得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酝酿片刻，她张了张嘴：“李……”
“李岑？！”身后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两人同时回头望去，一个打扮得十分时尚的女人出现在身后，模样漂亮，看不出年纪，手里还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李岑诧异：“嘉佳？你怎么在这？”
女人拢了一下耳边的长发，说：“我们来走亲戚，孩子说想出来转转……没想到就遇见了你，你还好吗？”
李岑瞥了张映映一眼，起身带着她和孩子往远处走去，说：“我很好。”
嘉佳看看她，又回头看看长椅上的女人，扯了扯嘴角：“女朋友？”
李岑笑了笑：“还不是呢。”
还不是……那就是有意思了。
“挺好的。”嘉佳笑了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才说：“上次聚会我们都没能好好聊聊，你现在是大忙人了。”
“工作上是有点忙。”李岑突然笑了起来，“感情上更忙了。”
嘉佳脸色微僵：“一直没机会聊聊，你和你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岑耸耸肩：“好多了，今年我妈还催我去相亲呢，相女的。你呢，这几年过的不错吧。”
“我离婚了。”嘉佳突然说。
气氛突然安静，李岑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安慰。
嘉佳又问：“你怎么还去相亲了？那个女生就是你的相亲对象？”
“不是，是我正在追求的对象。”李岑说，视线移过去，正好看见张映映朝这边看来，冲她笑了笑。
张映映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但是从陌生女人的反应来说，有些奇怪。尤其是眼神，太像她暗恋时的眼神了。
她若无其事地欣赏风景，只是脚下的一片树叶被脚给碾烂了。
不远处走来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小男孩看见非要吃，李岑主动掏钱买了两串。
张映映起身就走，经过两人身边时，听见嘉佳客气道：“一串就够了，吃多了容易蛀牙。”
李岑笑道：“另一串是给我的小朋友的。”
张映映脚步微顿，走了没多远，突然回头喊道：“你冷不冷啊！冷死你得了！”
李岑应声：“马上来，等等我。”
“我才不等呢。”张映映一边嘀咕一边往前走。
李岑付完帐，匆匆忙忙说：“祝你幸福，我去追小朋友啦。”
嘉佳呆愣在原地，看着她穿着单薄的衣裳，大步往前跑，勇往无畏。就像很多年前，她孤勇地跑进自己寝室，浑身是伤，笑得龇牙咧嘴地说，她和家里出柜了，她们可以行走在阳光下了。
小男孩撕开糖纸，问：“妈妈，那个漂亮姐姐是什么人啊？”
她牵着孩子往相反的方向走：“是我没抓住的人。”
李岑本以为人已经走远了，结果没几步就看见了前面的身影，小步子迈得比蜗牛还慢。
她低头笑了笑，追上去搂住她的肩膀，糖葫芦递到她面前：“喏，想不想吃？”
“不想吃！”
李岑偏头将脸凑到她面前，嘟起嘴：“喏，想不想吃？”
“不想吃！！”
“可我想吃。”说完，李岑就飞快在她脸上啄了一下。身上挨了几拳，软绵绵的，舒坦极了。
片刻后，张映映问：“那人是谁啊？”
“嗐，我初恋。分手后她结婚生子离婚了。”
张映映心里刚憋出一道火，就听她说：“不过关我什么事。”
啪唧，火灭了。
糖纸被剥开，红色糖衣包裹着山楂，莫名勾起几分馋意。李岑递到她嘴边，诱惑着说：“来一颗吧。”
她张嘴便咬了一颗，李岑说：“吃了我的糖葫芦，就得做我的人。”
张映映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嘴里嚼得咯吱响，狠狠地看着她。
李岑见她这凶样，乐了：“你真可爱，要是不答应，早就吐出来了。心里其实可美了吧。”
张映映：“……”哼！
回到球场边，张父还在坚持不懈地投球。
李岑附耳低声问：“方才那几个小帅哥的话，你有个回复吗？”
张映映拍开肩膀上的手，拿起椅子上的大衣，丢给她：“穿上。”
李岑乖乖穿上，又喂了她一颗糖葫芦：“你这都要吃完了，总该是我的人了吧？”
张映映不理她，自顾自地吃糖葫芦，腮边鼓起一个小包。
李岑觉得有趣，伸手戳了一下，又戳一下，仿佛戳中了自己的笑点，乐个不停。
张映映突然扭头看着她，说：“我有个朋友。”
“嗯？”
“她说，她想和你试试。”
……
与此同时，虞姝下了飞机。刚走至出口，一眼便从人群中发现了那位穿着时尚还戴着帽子墨镜围巾的女孩，手里举着个傻乎乎的牌子。
——热烈欢迎虞姝女士来我市参观。
“虞姝！”赵青荧挥了挥手，一边笑一边沿着警戒线往前跑。
虞姝加快步伐，最后小跑几步，两人在警戒线尽头撞入怀。
相逢的人太多，无人注意到这里的两人。
虞姝揉了揉她的脑袋：“新年快乐。”
赵青荧笑弯了眼，牵起她的手往外面走去，顺手将牌子折起来放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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