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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都没有，那是多少？”楚婧然问出这话后就知道自己脑袋刚刚短路了，果然乐雯白了她一眼，“负数啊，负无穷啊，总之是绝对不可能！”
“但她对冉言的态度也太暧昧了。”楚婧然嘀咕道。虽然施凝薇喜欢的类型楚婧然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施凝薇靠近她家小公主，楚婧然本能地升起了警戒之心。如果施凝薇不是对司冉言有兴趣，那么她为什么要接近司冉言呢？楚婧然觉得，不管是什么，施凝薇的目的都感觉不单纯。所以自己一开始对她的戒备也没有错。
“小心施凝薇扮猪吃老虎，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对你下手啊。”乐雯这话半开玩笑，但楚婧然却不以为然，回她，“想多了。”
回到晋江天娱，见施凝薇已等在办公室，楚婧然一整天难得积攒的一点好心情瞬间成空。
“哟施总，真是让您久等了，冉言刚结束访谈节目的录制呢～”哪怕再反感施凝薇，楚婧然也笑脸相迎。
施凝薇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司徒姌妍，“恭喜。”
在被张奶奶告知不要接触施家的人后，司徒姌妍对施凝薇多了一分的戒备，但同时对张奶奶的忌讳多了一分的好奇。
“还成～谢施总。”司徒姌妍谢道。
之后施凝薇请楚婧然和司徒姌妍去到施氏旗下的诗琅夜总会。
楚婧然纳闷施凝薇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和热情，施凝薇高冷，懒得多说，倒是她的助理替她解释说是为之前司冉言坠河一事聊表歉意。
捉摸不透施凝薇的性情，楚婧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行人来到诗琅已经晚上七点多，刚进大门就听到些嘈杂声。不过夜总会人多也杂，吵闹是正常，楚婧然没把这当回事，而是同司徒姌妍走在施凝薇后头，附在司徒姌妍耳边，对她介绍周遭一切以及待会饭桌上该注意的情况。
“小心！”旁边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喊一声，楚婧然循声望去猛地瞪大双眼，一个破碎的酒瓶裹挟着风声朝她面门呼啸而来，眼看就要砸她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楚婧然被推倒，摔坐在地，而刚刚朝她砸过来的酒瓶也在地板上碎成渣渣，楚婧然惊魂未定，毕竟被那玩意砸中小脸蛋就毁了。
然而还不等她喘口气，血腥味刺入鼻腔，鲜红色的血珠，一滴又一滴，自楚婧然眼前掉落，楚婧然错愕地抬起头，只见司徒姌妍纤细白嫩的手掌被鲜血浸染了大半，血仍旧不停地从她的手掌中流出。
“姌妍！”楚婧然疾呼一声，连忙爬起。想来刚刚酒瓶朝她砸来时是一旁的小公主推开她，并伸出右手将酒瓶拍开时被划破了手心。
施凝薇也看到司徒姌妍勇救楚婧然的一幕，见她受伤跺了那群闹事者的心都有。而因为喝多了而干起架的闹事者听到施家大小姐来了后也都吓得想作鸟兽散，但被施凝薇的人早一步都押住了。
“姌妍，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楚婧然拿出身上所有的纸巾去给司徒姌妍止血，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谁在闹事牵连她们，她现在满眼都是司徒姌妍的血，满脑子只想把她送医院。
“一个都别放过。”施凝薇交代手下后忙快步过来抱起司徒姌妍，而后疾步迈开。楚婧然微愣后连忙跟上。
“我只是伤手没有断脚，放我下来。”司徒姌妍微微冷喝。施凝薇没有放下她，也没有放慢步伐，只是看了她一眼。
怀中女孩因为流血而脸色发白，但那双眼睛却如鹰隼般犀利，一改平日乖顺怯懦。施凝薇忽觉有趣，司徒姌妍也注意到了自己气势，忙收敛下来，颤抖地低呼一声好疼后就摆出一副因为手掌流血而惊惶疼痛样。施凝薇微微勾起唇角。
楚婧然也腹诽了施凝薇一路，要不是她现在怀里抱着小公主，她真想从施凝薇背后一脚踹过去，都什么时候还想占便宜？小公主是手受伤，扶着走动不就好了？
施凝薇一路抱着司徒姌妍进到夜总会里头的医务室，不少好事者已拿出手机拍下。楚婧然感觉可以看到自家小公主和这个施渣渣绯闻满天飞的场面了。
到达医务室后，施凝薇立刻让医生帮司徒姌妍处理伤口。楚婧然心疼地看着司徒姌妍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当看到那只血手掌心还插着几块碎玻璃时，楚婧然“呀”地叫了一声。司徒姌妍没哭，她倒是一副要掉眼泪样。
司徒姌妍微微一愣，而后也装出一副疼得要哭的样子。
以前的自己情绪表露的情况几乎为零，喜怒从不形于色，以至于都习惯了，对疼痛也迟钝了，如今在人前她是司冉言，该情绪化得情绪化。
拿着医用镊子正准备给司徒姌妍挑出玻璃碎片的医生看一旁比伤者还叫得夸张的楚婧然忙请她出去。
“走吧，楚经纪人，冉言不会有事。”一直冷着脸的施凝薇也开口，带头出去。
“婧姐姐，我没事，不疼。”司徒姌妍装出一副坚强乖巧样说道。
楚婧然想到要和施凝薇说点事，于是伸出手摸了下司徒姌妍的头，“姌妍乖，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嗯～”司徒姌妍继续乖巧回道，但楚婧然明显收到她刚刚瞪来的一道白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扬起唇角笑了下。仿佛只有在那一瞬间，她才看到了真正的小公主。
*
出来后，楚婧然率先开口，“施总，刚刚出事，我看一直有人拿手机拍摄，特别是我们一路朝医务室过来时。”楚婧然强调后面这句，而后客气地建议，“我怕待会传出些什么影响您身份又子虚乌有的事，您看看要不要及时处理下？”
施凝薇看了下楚婧然，知道她话里真正的意思，顿了会，回道，“我会处理。”
楚婧然有点儿意外施凝薇的爽快，但也忙谢过她。忽然，向来高冷出了名的施凝薇又开口道，“如果她不拍开那个酒瓶，被砸中的就是她的脸。”
施凝薇看向楚婧然，楚婧然微愣，但也很快明白她的下一层意思。如果刚刚小公主不伸手拍开那个酒瓶，她的脸会被砸中，如果她不推开自己，也不会陷入被酒瓶砸中脸的危险，而到时候被砸中脸的就会是自己，甚至有被破玻璃划破脸面毁容的危险。
“那个时候，她如果有多余，哪怕零点几秒的迟疑，都救不了你。”施凝薇难得又多说了好几句。
楚婧然望向她时，施凝薇已经收回目光，而后从包包里取出一张支票递给楚婧然，“既然是在施家地盘出的事，我施凝薇会负责，这一点钱算是给冉言身体、精神损失所做的赔偿。另外我也会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医疗条件，不会让她手留下伤疤。”
“施总您客气了，我代冉言谢过。”楚婧然收下那张支票，以为来个十几万就算不错的赔偿金了，没想到又是一张百万支票。
算起来，小公主这几天收到的两百万巨资都是施家人给的，虽然她出意外和施家人也脱不了干系，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另外，虽然不是有意针对你，但那群人我会严处。”施凝薇冷然说着，双眼一直望着医务室紧闭着的门，“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特别是……”
施凝薇没再说下去，因为她忽然接了个电话就走开了。临走前还对楚婧然说，“好好照顾她。”
楚婧然有些的懵逼，如果说施凝薇对小公主没兴趣，为啥要对她那么照顾？但是如果她这样的狠角色，霸道总裁款，要是真对小公主有意思，怎么还会让别人来照顾？
施凝薇，你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第43章
由于司徒姌妍的受伤, 原本施凝薇约下的饭局也取消了。
施凝薇接了一通电话后, 冷漠的脸面流露出罕见的焦急之色。她原本想让人送楚婧然、司徒姌妍回去, 但被楚婧然婉拒了。
施凝薇也不废话，递给楚婧然一张名片，是省内权威医院的主治医师, 说她已打过招呼，楚婧然大可随时找这位医生给司徒姌妍看伤, 一切费用她施凝薇垫付，楚婧然收下。之后施凝薇向司徒姌妍道歉后才目送她们离开。
离开诗琅后，楚婧然忽觉施凝薇好像也有那么一丁点顺眼了, 好像没有传说中那样霸道狠厉冷漠。但一直沉默的小公主却忽然开口，“你说得对。恶心。”
“恶心？”楚婧然有点没听懂，再加上她此刻一直心系司徒姌妍的伤, 她忙将车停靠路边, 关切问她, “是手伤吗？感染了？施家的那个医生没有处理好？”
楚婧然刚一靠近, 司徒姌妍就把身子往旁靠, 极力想与楚婧然拉开距离, “伤口无碍。我是说, 你先前说过的恶心,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碰触恶心, 我不喜欢施凝薇抱我。”
“哦哦。你开窍就好。”楚婧然听小公主说恶心施凝薇碰她, 不知道为啥, 心情大好。但见她好像也不喜欢自己靠近, 刚刚的好心情又瞬间转晴为阴，莫名其妙的大起大落后，楚婧然感觉心里五味陈杂。
楚婧然退了回来，以免一直往车门靠的小公主把右手再伤着。
车内静静地流淌着钢琴曲，楚婧然缓了下心情后才复开口，“刚刚，谢谢你了。”
“其实我从小习武。”司徒姌妍突然说道，“方才那酒瓶朝我身旁之人飞来时，我的身体自发做出那些举动，与那个人是不是你并无关系。只不过这毕竟是司冉言的身体，虽然目力不弱，但身体敏捷度、力度和准头都不够。所以才会受伤。”司徒姌妍淡淡看了眼已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抬起眸，“于本公主而言这只是小伤，无须挂齿。”
“……哦。”楚婧然愣愣地应了下，而后缓缓启动车子。
司徒姌妍将脸撇开，望向窗外，不再说话。虽然面上淡定，但她心里却久久没有平复。不是因为伤口疼痛，而且因为自己竟然想都没想地去救楚婧然。
对，什么不管身旁站的是谁，她都会出手相救，这都是无稽之谈。她是谁？大焱王朝长公主，从来都是别人保护她，为她战死牺牲。她除了王弟，何曾护过别人？还是冒着流血负伤的危险……
难道成了司冉言，自己已经渐渐放下公主的身份？
不。
那只是自欺欺人，不管自己身处何地，扮演了什么人，司徒姌妍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永远不会忘了她是大焱王朝的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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