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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施嫣然抬起湿淋淋的小脸看向她，“真的吗，你真好！”
阿月拽着她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嫣然，你太单纯了，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好不好，谁知道她是不是在哄你？”
“可是阿月。”施嫣然抽抽鼻子，抹了下红彤彤的眼睛，“明明之前被别人骗去挖矿的是你呀。”
“可是、那个、呃……那你不也信了吗！”阿月臊红着脸，嘟着嘴巴反驳。
黎绛影：“挖矿？？？”这两不知世事的傻孩子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她一手一个抓住两人，逼问：“你们下山之后都干嘛了？快说，不然挠你痒痒！”
在被挠痒痒的威胁下，两个小姐妹被逼无奈，把自己的心酸经历说了出来。
躲在深山里几十年的人类和除了姐妹再没碰见过第二个活人的蛇妖，其天真单纯无需多言，她们完全没有好人坏人的概念，也不知道谎言与欺骗这两个词。
下山之后，她们要去找人，怎么找？跟别人打听呗！
于是，两人开始了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被骗过程，被人贩子骗、被妖贩子骗、被魔修骗去当鼎炉、被丹修抓了放血炼药、被黑中介介绍去挖灵矿……
终于，两人学会了警惕、学会了防备、学会了撒谎与辨认谎言……
“我们已经不会再随便就被骗到了！”说这话的时候，人与妖紧紧靠在一起，凶巴巴地瞪视黎绛影。
黎绛影深吸一口气，抬手摸摸两人的头，她好像完全不介意她们的敌意，温柔地说：“辛苦了。”
那一瞬间，人类少女和蛇妖少女同时感觉心头一松。
她们无意识地淡化了眼中的防备，阿月低头看向自己的尾巴，手指勾了勾：“你说你要帮嫣然，是真的吗？”
“真的。”黎绛影一摊手，笑道，“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阿月撅起嘴巴，低声道：“这我哪里知道。”
“不过要说好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黎绛影摸摸下巴琢磨了下，忽然身子往前一探，凑到阿月面前，“要是你能对我温柔些，那就更好了。”
“啊。”阿月被她吓了一跳，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她往后动了动，侧着脸不敢看她，两只手挡在身前推黎绛影，“才不才不！”
“噗。”黎绛影见她一副不自在地模样，笑了一声这才顺着她的力道直起身。
施嫣然看看小姐妹又看看黎绛影，细声道：“可是你要怎么帮我呢？之前，我和阿月从正门过去被赶出来了，我们本来想多敲几次门，却被人……”
像是败家之犬一样地被人撵到了这里。
“既然正门走不通，那我们就不从门走。”
“要翻墙吗？”阿月轻轻晃着尾巴瞅她，“施家有结界呢，我们一爬墙，就会被发现的。”
黎绛影叉腰：“啊哈哈哈哈，不才在下黎绛影，正对结界阵法有点研究。”
不幸的是，想要突破阵法不能用蛮力，最好能有灵石等材料配合，而这一人一妖都十分穷苦。幸运的是，黎绛影顺手摸鱼带走的储物袋里，正好有差不多够用的灵石。
身为魔修，黎绛影亲自上阵不如让阿月和施嫣然来破阵，可是……
“什么阵法。”施嫣然懵懂地说，“我不懂。”
“我也不知道。”阿月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似乎有些自卑，“我只会最简单的修炼。”那是妖物天生的炼体之法，十分粗糙，根本谈不上什么精妙。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们。”黎绛影十分耐心地说。
这时她看向黎月莺的黑色蛇尾，忍住想撸一把的冲动，问：“阿月，你的尾巴有些显眼呢，可否收起来？”
阿月气鼓鼓地摇摇头：“我要到化境期，才能完全化形。”
啊？这么慢？
黎绛影忽然想到什么，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话说，你们都是修炼的什么功法？”
“你问这个干什么？”施嫣然不解。
“好的功法能让人修炼更快，如果你们的实力够强，不就不用怕施家的人，可以直接闯进去见你想见的人了吗？”
此言……有理！
“可是，我们去哪找好的功法呢？”施嫣然喃喃道，“大家的功法都很珍贵，我修炼的，是奶奶给我的，我找不到别的功夫。”
黎绛影：“咳，不才在下黎绛影，知道的功法还挺多。”
施嫣然和阿月同时看向她，眼神微妙。
“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阿月怔怔地看着她，疑惑道，“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黎绛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她只好随意地笑了笑，说：“不为什么，为我开心。我们魔修正是如此随心所欲。”
施嫣然是以木行之体练风法，黎绛影闭着眼睛思索片刻，从浩瀚如海的记忆储备中找出了几本风法。
之后，她摸了下施嫣然的根骨，测试了一下她的体质，找了最合适的一本功法给她修炼。
因为没有书，黎绛影便烧了炭笔，在布料上把功法默写下来，顺便还修改了其中祭出。她把布料递给施嫣然，笑道：“既然你修炼过，有基础，那修炼这个也应当不成问题。”
当然，修炼肯定是可以修炼的，只不过……
施嫣然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不识字。”
黎绛影：“啊？！”她不由看向阿月，“那你呢？”
阿月眼神漂移：“我……我是妖，不识字怎么了？”
黎绛影感到有一点点好笑：“没怎么，只是既然化了人形，还不识字的话，出去容易被骗。”
“那识字了，就不会被骗了吗？”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识字的人，比起不识字的人更容易分辨对方是否在骗自己。”
阿月垂着头沉默片刻，小声道：“我想识字。”
黎绛影便笑了：“我教你们。”
不过，教人认字不是个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黎绛影便先依照自己写下来的功法让施嫣然修炼，她亲口给她讲述，不一会儿，施嫣然便懂了，然后盘腿坐在角落里开始认真修炼起来。
阿月羡慕地看着黎绛影为施嫣然细心讲解，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黎绛影便猛地回头对上了她。
阿月：“看我干嘛……”
“我在想一件事。”怎么之前就没问问月莺是怎么修炼的呢？
不过，她和月莺双修过，因此对她的功法运行情况有所了解。
“阿月。”黎绛影跪坐在她对面，牵住了她的双手，她认真地说，“你的情况比较复杂，不是找本功法照着修炼就能成的，放松一下，我要看看你的情况。”
阿月抿了抿唇，似乎不抱什么希望：“我是蛇妖，你也能让我变强吗？”
“我也是妖。”黎绛影说，“相信我阿月，我会帮你的。”
魔气进入正修的体内，正修必然会感觉不好受，同时，这也意味着正修很容易被对方伤害到。如果黎绛影想趁机对她做点什么，她将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这种温柔的包容的眼神，蛇妖第一次从别人眼里看到。
仿佛被她注视着的时候，自己也是被别人关心爱护着的。
鬼使神差般的，阿月点了下头，放任了这个人类女魔修的魔气进入自己体内，她可能，真的是个好人呢。
黎绛影细心地控制着自己的火行魔气在阿月体内探查，有件事不得不提一下，就是在混沌时期，火行尚未失常，因此黎绛影对体内的火行魔气的掌控力越发强悍精细。
想必在这个时期，火行修士不会像后来那么少。
黎绛影探查完后，摸着下巴，用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她一边回忆思考一边写写画画。
阿月看不明白她在写什么，趴在地上，悄悄伸出手指模仿着写字，又在黎绛影看过来的时候，飞快地将那些字擦掉。
蛇尾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啪啪甩着，阿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说你也是妖，可为什么身上还有人的气息？”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太好解释。”
“噢。”阿月嘟嘟嘴，“人妖。”
黎绛影：“……倒也不必无师自通这种知识。”
“你是……凤凰？”天真蛇妖的好奇心总是十分丰富。
“你怎么知道？？！”黎绛影是真的吃惊了。
“我猜的呀。”阿月无辜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在吃惊什么，“你是火行魔修，身上有妖物的气息，还有……神兽的气息。”
那火十分纯粹神圣，除了凤凰，还有哪个种族能有如此纯正的火行之体？所以很好猜。
黎绛影拍拍头：“这事儿别泄露出去。”她可不像再被别人追杀了。
阿月嗤笑一声，说：“你倒是奇怪，别人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有神兽血统哩，你为何不想说？是怕别人嘲笑血统不纯么？”
黎绛影眉头一皱，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想当然了些什么，混沌时期与后世不同，在这个时期，神兽还没有灭绝，所以这代表着……
世界上可能有很多凤凰！
她不由得问：“凤凰很常见吗？”
“那倒也不是。”阿月兴致勃勃地跟她说自己听来的各种八卦，似乎这样能让她显得更聪明些，而不是那么的无知好骗，“听说凤凰都很清高，一般居住在凤凰山很少出来。而且他们也很少与外族通婚，便是有，也大多是和孔雀之类的……和人嘛，我知道的，只有你一个。”
黎绛影沉默了。
忽然发现自己从当红炸子鸡变成不起眼的三流小明星，落差还有点大呢。
“那别的神兽呢？”黎绛影好奇地打听道。
阿月便掰着手指给她数。
龙族天性好yin，是与外族通婚最多，血统分布最广泛的种族，而且他们的繁衍能力十分强悍，导致真武大陆出现了许许多多新生的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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