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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地一下，黎月莺面色惨白。她看着她，堂堂月影魔尊，化境后期的绝顶高手，竟像是见到了什么足以摧毁自己信念的可怕之物一般，瑟瑟发抖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
“不可能……”这三个字念出口的时候，竟隐约带了些许不明显的哭腔。
这一刻，黎绛影发自内心地怜悯于她：“不可能什么？我不可能忘了？还是说，我不可能是黎绛影？”
“不！”她无助地反驳，咬紧牙关，竭力维持自己的理智与恨意。
如果不恨她，她早就撑不到今天了。
“为什么不？！”黎绛影厉声道，“在测试我的体质的时候，在顾青霖替我诊断的时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只是个凡人，我根本不可能在五千年前与你相遇，更不可能是那个不知道对你做了什么的黎绛影！”
黎绛影紧紧抓着她的手，发泄自己的怒气：“我不是她！”
黎月莺面色惨白向后踉跄了一步，她摇摇欲坠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她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但这一刻，黎绛影心中蓦然升起了报复性的快.感，于是她笑道：“你会把我错认成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大概我和她真的很像。我真想问问你你等了黎绛影这么久，在她离开之后就一点儿都没得到过她的消息？”
黎绛影一股脑儿地刺激着她：“说不定她躲着你跑去和别的男人成亲生子，然后子子孙孙……就有了我！”
黎绛影笑嘻嘻地说：“别等了，你等不到她的。黎月莺，你就是个傻子，被人骗了几千年——啧，你说我该叫你什么好，月莺奶奶，祖宗奶奶？还是干祖宗？”
哒。
一滴晶莹的泪珠儿从黎月莺眼角滑落，掉进肮脏的泥土之中。
黎绛影：“……”发泄过自己的憋屈之气后，她忽然有点后悔了。
“咳，我逗你的，别当真。”黎绛影有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怎么回事……果然不管是小疯子还是月影魔尊，本质都是同一个人，都这么容易掉眼泪。
滴答滴答……面前这女人的眼泪就想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滚落，止也止不住，把她漂亮的脸蛋染得湿淋淋，她的眼中，尽是绝望。
黎绛影条件反射地抬手想去给依赖她的小疯子擦眼泪，啪，手被打开了。
对了，现在的黎月莺，是恨她的。
“我不信……”黎月莺哽咽着低声说出这三个字，随后她背过身去，一边抬手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踉踉跄跄离去。
她离开时的模样万分狼狈，仿佛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
黎绛影下意识朝她的背影伸出手，伸到一半，恍然回神又放下了，她眼睁睁看着她逃开。
这算是解决了？在黎月莺清醒的时候解决了自己的身份问题，这么说来，自己应该不用担心会被她弄死了。
啊，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黎绛影耸拉着肩膀，满脸颓废，瞅瞅明媚的阳光和精神抖擞的花草，她拖拉着两腿慢吞吞走进屋里。
然后她躺到床上，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睁着眼睛看房梁，她眼神放空，心神也跟着放空。
这明明是值得纪念和庆祝的一天，她理应高高兴兴地迈入虽然坎坷但总有盼头的未来了，但为什么……她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黎绛影感到疲惫，这种疲惫不止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来自于心底。她闭上眼，静默着假寐。
时光不知流逝了多少，她叹息一口气，感觉小腹真的涨得不行了，这才睁开眼——嘶！面前一张紧皱的俏脸，吓得她坐起一半的身子咚得一声又跌了回去。
“黎月莺，你干嘛呢！”沮丧和疲惫一下子不见了，黎绛影气冲冲骂她，“人吓人吓死人啊知道不！”
黎月莺弯腰在她上方，满脸偏执、不甘与严肃：“我不信。”
这时她的眼泪早已消失不见，不知道刚才去哪里冷静了，结果冷静后的结论就是——
“世间造假之法千千万，本尊不信你这个骗子。”
黎绛影被气笑了：“那你要怎么样？”
黎月莺飞快地抿了抿唇角，不自在地往她心口处瞥了一眼，说：“本尊要检查。”
黎绛影：“啊？”检查你个大头鬼啊！
正所谓胆子是练大的，先前黎绛影在黎月莺雷区蹦迪都没被炸死，大概率她是不会轻易杀死她的——不排除黎月莺相信她是仇人后裔而爱消失恨还在于是掐死她的小概率。
黎绛影怒挑虎须，一脸不耐烦地撑着床板坐起来，起到一半的时候又跌了回去——黎月莺伸手按着她的肚子把她按了回去。
黎绛影脸色骤变，嗷地一声，捂着肚子弯腰缩成了虾米。
黎月莺伸手愣了下，想起什么，连忙收起脸上的迷惑与一闪而过的担忧，她冷漠无情地说：“又在耍什么鬼主意。”
黎绛影神情扭曲，缓了许久，才哆嗦着说：“我的……膀胱……”
在人尿急的时候按肚子，就是杀人啊！
黎月莺高冷地俯视她：“装模作样。”
黎绛影嘴角一抽，艰难地爬下床，向外面爬去。
黎月莺抬起一脚踩到她背上，语气不善：“你要去哪？”
黎绛影悲伤扭头：“人有三急……”
“憋回去！”
“憋不回去了！！！”黎绛影气急败坏，从她脚下一骨碌爬了起来，微微佝偻着身子，“这次真没骗你！”
黎月莺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憎恶与轻蔑，她唇角一弯，冷笑：“又想撒谎，黎绛影，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黎绛影感觉自己的人格遭受了侮辱，她愤怒道：“要怎样你才相信？”
“证明给本尊看。”
“行行行，我这就证明给你看，这次真的憋不回去了！”
她转身就要向外面的茅房走，黎月莺一把拉住她，冷酷无情地指向房屋角落里的马桶。
黎绛影颤声道：“你确定？”
黎月莺冷笑。
黎绛影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尿急中飞快消散，她也冷笑，恶狠狠地看着黎月莺：“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又气又恼，走到马桶前，腰带一拉——
“你！”黎月莺瞠目结舌，声音僵硬，“你、你……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黎绛影漠然地坐下哗啦啦：“是你逼我的。”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第41章
黎绛影用脚尖勾过一旁的屏风把自己挡住, 既然已经证明完了, 自然不必继续当人面进行之后的行为了, 她可没有那啥的特殊嗜好。
此时已经是夜晚，屋里亮着灯, 黎绛影之前在床上躺了半天，浑身难受，现在不想和这疯子大眼对小眼，她想出去透透气。
黎绛影收拾好自己后，掐着腰扭了两下走出来, 格外嚣张：“怎么样, 我说的是真的吧！”
面前冷艳的女人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沉默着静静看她。
黎绛影得意洋洋地与她擦肩而过，却被一拉抓住胳膊抓了回去，她被迫停下，愣了下神忽然想起来之前这女人跟自己说过什么——她说要检查来着。
黎绛影嘴角抽搐：“不是吧, 你真要检查？这有什么好检查的？”你就是不死心，不愿意面对事实！
抓着她手臂的女人闷不吭声直接拖着她来到床边，她力气大，又霸道不讲理，黎绛影没办法只能踉跄着被她拖过去然后一把甩到床上。
当时黎绛影心里就是两个大字——卧槽。
她想，这疯子该不会迷恋“黎绛影”到这种地步, 也不管真假就忍不住想上了吧？
莫名之间，她忽然体验到一把贞洁不保的惊惧感，黎绛影就床一个打滚, 包着被子滚到最里面，露出一个脑袋在外，警觉地看着黎月莺：“我劝你冷静，咱们辈分相差太大，我不能对不起我祖宗！”
黎月莺气极反笑，屈起左膝半跪到床上，一把把她抓到身下：“你在想什么，以为你这点姿色能入得了本尊的眼？”
黎绛影想了想，伸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黎绛影”的脸，果不其然，黎月莺遽然愣住了。
黎绛影鄙夷地看着她：“变态。”
黎月莺：“……”她被气到发抖，忽而举起手，那一刻黎绛影下意识闭上眼，以为这女人又要发疯了，她已经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但疼痛感并没有落到脸上。
黎绛影迟疑着把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到黎月莺紧咬下唇胸口剧烈起伏，她举起的手也在颤抖，却迟迟没有落下。
“你还打不打了？”黎绛影试探着问，“不打就放下吧，一直举着多累呀。”
黎月莺：“……”
她终于气急地哼了一声，手猛地落下，却没有落在黎绛影脸上，而是抓住裹在黎绛影身上的被子，猛地把她翻了个个儿。
黎绛影就像一只巨型毛毛虫一样，被人类操控着，忽然间天翻地覆，面朝下背朝天。
然后，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就落到了她的翘臀上。
黎绛影：“……？！！”
黎月莺一边冷酷地揍她屁.股一边威严地说：“胆敢冒犯本尊，这就是下场！”
啪啪啪！她力道极大，使得隔着被子，黎绛影也能觉出火辣辣的疼。
黎绛影要被气疯了，她猛地挣扎起来，可惜用被子保护自己变成了束缚自己，自作自受，一时之间竟根本挣脱不开。
热气腾腾的红晕爬上脸颊，黎绛影一边像毛毛虫一样挣扎扭动一边骂道：“黎月莺，你放开我！”
黎月莺丝毫不为所动。
“黎月莺！！！”黎绛影尖叫，“你是在报复，你就是在报复我当初打你屁.股是不是！你给我等着，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变回去！！！”
黎月莺眉头一跳，面上神情愈发冷酷，下手毫不留情，不一会儿的功夫，黎绛影就满脸通红挤不出声了，她觉得自己腰下的部位，又烫又痛又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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