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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鸟的内丹,果然不同凡物。”收回灵识,虞清月喃喃,又凝视络冰轮一阵,惋惜地叹了口气。
哪怕络冰轮仍想留在烛煌国,青鸢的妖丹已将她同化为妖,连她对妖的偏见和厌恶也被扭转,时间一长,络冰轮只会越来越像妖族,身上的妖气也会慢慢变得没法隐藏。
除此之外,她更怕青鸢魂魄未死,趁机夺舍络冰轮。
她只能想方设法带络冰轮回妖界去。至于烛煌国那边……也得尽快想个解决办法。
虞清月为此想了一夜,无果。
将近天明时,她回顾了自己得到的记忆,甚至觉得放出大祭司被妖吃掉的消息,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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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柳纷云早早起来吃了早饭,给莲衣带了一份回去,之后就紧锁房门,去药园里处理药材。
解情蛊的药材种类非常多,几乎每样主药都得处理,或拌入蜜,或烘烤干燥。她忙活了一个上午,总算将现有的药材处理完毕,晾在阴凉处备用。
离开药园,柳纷云见桌上的食盒还没动过,卧榻上还鼓着一团被子,知道猫猫又赖床了,几步过去,对着被子卷起来的地方抱下去。
房中传出“喵嗷”一声惊叫,莲衣从被中探出脑袋,迅速伸手,把还没来得及起身的柳纷云拽倒,带着睡意朝她脸上张开嘴。
她有起床气的时候力气特别大,柳纷云竟挣扎不出来,闹腾好一阵,捂着被啃出好几个红印的脸,提了食盒拿到床边,委屈道:“我这不是叫你起来吃东西吗……”
话音刚落,她就见猫猫折出飞机耳,一双幽蓝眸眯起,喉咙里发出不高兴的低吼声,显然是不满意被她用这种方式叫醒。
早饭就这样变成了早中饭,幸好柳纷云有先见之明,给食盒贴上了能够保温的符,不然里面的吃食冷掉,她还得重新去拿。
柳纷云忙碌一上午也饿了,看莲衣捧着皮蛋瘦肉粥喝得香,忍不住去拿蒸笼里的灌汤小笼包。
谁知一只筷子突然抵在她手指前。柳纷云见状,以为猫猫是在护食,忙缩回手,装作什么也没干,对着抬头的猫猫露出招牌式微笑。
莲衣抬眸时,筷子已把灌汤小笼包夹起来,方向一转,送到柳纷云嘴边,“啊——”
柳纷云没料到她居然会主动投喂,笑容一僵,但美味的灌汤包就在面前,她忙道了声谢,张口正要吃,莲衣忽然又把筷子调转,迅速塞进自己嘴里。
“这个已经漏汤了,不给你。”咽下食物,莲衣轻声道,说完又夹了另一个灌汤包,再次递给柳纷云,“来,吃这个,啊——”
柳纷云配合着“啊”了一声,顺利吃到猫猫投喂的灌汤小笼包。
68、醋猫
用过早饭, 莲衣擦了擦嘴,边穿衣服边问柳纷云:“解药制作得怎么样了?”
柳纷云正在收拾碗筷,闻言道:“主药差不多都处理好了, 只差师父所说的‘玄貊内息’。”
“我连玄貊这种妖兽都没有听说过呢。”莲衣下榻,将白发编成辫子, “那你师父是怎么说的?她有办法拿到玄貊内息?”
柳纷云想了想,师父的确是这么个意思, 于是点头, 而后纠正道:“玄貊不是妖兽, 是魔兽。”
“魔兽又是什么?”莲衣不懂。
柳纷云生活的时代倒是有魔兽,不过非常少见。
“大概算是一种合成兽?”她开始回忆室友常看的妖魔图册,“比如豹身蛇尾, 人面鸟身, 或者干脆没有脸,是个有四肢的粉红肉疙瘩, 背上长了两排翅膀……”
莲衣听她的描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皱眉道:“你说的这些魔兽, 长得也太奇怪了, 那玄貊呢?”
“根据书上的记载, 玄貊是一种形似黑猫, 身披鳞甲、尾巴如镰刀的怪物, 平时会变成纯粹的黑猫, 以便藏身。”柳纷云说完, 评价道, “和我说的那些魔兽比起来,好像还挺可爱的?”
莲衣一听玄貊长得和猫很像,又听柳纷云夸玄貊可爱, 立即打翻醋坛子,酸溜溜地提醒道:“是么,可是它毕竟是魔兽。我听说魔兽的破坏力很强,你可千万不能去找玄貊。”
柳纷云也觉得不该去招惹魔兽,忙点头:“师父既然说有办法,那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午后,柳纷云本想带莲衣再去城里逛逛。她好不容易换回女子装束,又到了无人知晓身份的异地,自然要弥补穿越后女扮男装五年半的遗憾。
结果她还没把这个打算告诉莲衣,就被虞清月叫了过去。
梧桐馆的静室,此刻只有两人。
虞清月亲手为柳纷云沏了茶,等她喝完一口茶,平静又认真地问她:“徒儿,依你看,若是烛煌国的大祭司在外期间遭到妖袭,尸骨无存,烛煌国那边得知消息,会作何反应?”
柳纷云:???
怎么用被妖吃掉这个滑稽理由来脱身的梗还过不去了?
但看师父真的是想严肃地跟自己商量,柳纷云思考一番,道:“不妥。络祭司和您不一样,您是只身一人来到流织国,并无家族,但络祭司出身络家,如果在外暴卒,势必会引起朝中势力内斗,届时,她的家族也会被牵连。更何况,空出的大祭司之位也要有人继承才行,烛煌国是以‘转世继位’来选拔圣女,大祭司却并不然。总之,这件事最好让络祭司自己回去处理。”
她顿了顿,“其实我们带着络祭司偷偷出城,就已经给络家添了不小的麻烦。我说实话,络祭司不宜在外久留,得尽快回去。”
虞清月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捧起茶杯陷入沉思。
柳纷云觉察出她的异样,直觉让她感到师父好像变了,遂试探道:“师父,您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莫非是您的记忆恢复了?”
她单记得虞清月昨天离开了梧桐馆好久,不过虞清月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莲衣洗漱睡下了。
虞清月也不瞒她,非常干脆地承认道:“恢复了一部分。但若要完全取回记忆,恐怕还是需要服用解药。”
她提及解药,柳纷云正好想问玄貊的事,忙向她汇报主药的处理情况。
听她这么快就处理好了主药,虞清月顿时露出赞许的目光:“徒儿做事甚是有效率。”
柳纷云点点头,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师父的夸奖,而后问道:“师父,您说的玄貊内息……”
她本以为虞清月会报个玄貊的出没地点,然后派她抽空去找寻,没想到虞清月却道:“嗯,为师正要去找寻。你若闲来无事,可带上你的妻子同去。”
柳纷云一愣,“您已经知道玄貊在哪了?可这种魔兽不是会穿越时空,没有固定住处吗?”
“琼若公主府中养了一只黑猫。”虞清月平静地道,“我昨天在街上听了些传闻,道是那只黑猫偶尔会出来闲逛,有人见它露过镰刀尾巴。”
柳纷云:“……您的情报来源倒是很有意思。”
尽管不知真假,但她们还是决定去琼若公主府瞧瞧。
琼若公主府的位置有点偏,因着络冰轮身体不适,需要休息,柳纷云便只和虞清月、莲衣同行。
三人向梧桐馆的起居女官问了路,出发后,先到城里的观花巷,穿过观花巷,往南走过三座桥,再沿着水路往东走三里地,方看到一座公主府。
栖凤城的等级制度和寻常国家不太一样,因着掌权者是女性,又可赐同性为帝后,女帝便将自己的姊妹们分封为公主,并在内城为她们修建公主府。
琼若公主萧应鸾便是女帝的妹妹之一,年仅十岁。柳纷云三人上门拜访时,还是她的起居女官前来迎客。
“殿下的双亲皆是朝臣,望三位大人勿怪。”怕三人看到独自待着的小公主会觉得奇怪,起居女官解释道。
萧应鸾年纪虽小,待人却很热情。起居女官迎着三人到待客大厅时,她忙从书房里跑出来,吩咐侍女奉茶,怀里还抱着一只小黑猫。
感受到三人身上的浓郁妖气,萧应鸾不太确定地打招呼:“琼若见过三位……妖大人?”
柳纷云师承虞清月的医术,也继承了她的内敛,不擅长应付小孩子。莲衣瞧着萧应鸾倒是挺顺眼,挽着她的小细胳膊介绍起来:“我名唤柳衣,这两位分别是齐青和……云韵。”
除了虞清月的真名,她和柳纷云用的都是化名。
莲衣其实觉得柳纷云给自己起的化名太软,柳纷云当时却并不觉得哪里不好:“‘纷云’就是很多云的意思啊,就是‘云云’不像名字,把第二个‘云’改成‘音韵’的‘韵’就成了。”
莲衣不知道,放在后世,柳纷云这简直就是直男起名。
萧应鸾礼貌地和她们问了好,很快便有侍女端着茶盘上来。
她怀里的黑猫一直懒洋洋的,但在嗅到柳纷云的气味时,整只猫都精神起来,频频朝柳纷云看。
莲衣自然注意到了它的目光,嗅到这只黑猫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她便明白这恐怕就是琼若公主饲养的玄貊,立即瞪回去,又一把挽住柳纷云的胳膊,向它宣誓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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