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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言捧着一大袋铜板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打算做装饰品。”
“上回你向陛下告状的事,我还没原谅你呢。”
“陛下亲自询问,我乃小小女官,如何敢不回应?”苏清被说的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那你可以跟我通个气啊,亏我还当你是我亲姐呢。”温如言满是真诚的胡说八道。
苏清有些不太相信,这满口胡话的温如言,只得
点头应付。
午后温如言将铜板串成大项链,挂在脖颈间得瑟的坐在赵瑶面前说:“快看,这是我的工钱!”
赵瑶迟疑的看着,缓缓咽下茶水应:“朕劝你还是别戴出去的好。”
这真是丑的让赵瑶不想再多看一眼。
“放心,这么贵重的钱财物品,我不会带出去炫的。”温如言取下大项链放在案桌时还能听见笨重声响,“哎,你要戴下吗?”
“不必。”赵瑶极为嫌弃的拒绝。
偏偏少女还未曾察觉,探近过来,手里举着大项链笑了笑道:“别客气嘛,你戴着让我看看效果。”
一想到那要贴近颈间的大项链赵瑶便觉得恶寒,神情掩饰不住的排斥道:“朕不喜欢颈间佩戴任何饰品。”
温如言本来只想逗赵瑶,没想到赵瑶会这么严肃的反应,便只好收回手。
“为什么不喜欢呢?”温如言起身打量梳妆台前的饰品,方才发现确实没有任何项链,甚至连手链都没有。
赵瑶看着那被少女随意放在一旁的铜板大项链说:“不喜欢便是不喜欢,非需要什么理由吗?”
少女回过头眼眸明亮的望过来,极为好奇的凑近:“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因为……”赵瑶看着少女那过分靠近的面容,探头亲了下柔软的唇,眼眸微闪的应,“你让朕觉得很安心。”
温如言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什么样的情况会因为一个人安心而喜欢上?
再比如类似你长的让人安心,这怎么想都是一张安慰卡。
少女满是哀怨探近轻啄了下赵瑶微抿紧的唇说:“把吻还给我!”
哎?
赵瑶满是困惑的看着少女,还有些不懂为何她突然闹性子。
外间宫人低声汇报:“陛下,朝天殿太医告急。”
“知道了。”赵瑶合上奏折,缓缓起身,一侧的少女懒散的躺在矮榻显然不打算理人。
赵瑶未语,出殿门乘坐步辇赴朝天殿,外面正是艳阳高照。
朝天殿内却仍是极寒,太上皇长吸了口,鼻翼间溢出大团白雾,脸色亦是虚弱,唯有眼眸还有几分精神。
“瑶儿,你来了。”
“是。”
宫人退在外间,赵瑶穿过帘子入内,门窗紧闭丝毫不曾透风。
“姑姑可
曾好些?”
“这病怕是好不了的。”太上皇身形被宽大的衣袍遮住,后背靠着软枕勉强算是坐。
赵瑶立在一旁,并未靠近亦为坐下,只是平静的望着说:“此月太医数次告急,可曾查出是何病症?”
太上皇未语先招手示意,赵瑶侧身坐在床榻,那冰凉刺骨的手搭在手背,嗓音略微沧桑的叹了声道:“这几月病情越发来势汹汹,姑姑怕你一人打理不好朝政,特将大护卫赵忠提升为禁宫统领,以防有不轨之徒妄图趁乱起事。”
“有劳姑姑操劳了。”赵瑶神情平静的应答,心中却是暗道好狡猾的老狐狸。
这数次来访,赵瑶早已发现这主殿外处处都是朝天殿护卫,若是自己便稍有不慎,恐怕是危在旦夕。
太上皇勉强笑了笑说:“我昨个做了一个梦,你母亲她很想你。”
赵瑶眼眸凝视这命不久矣的太上皇,余光隐约还能瞥见窗外倒落的兵器利刃投影。
“瑶儿也很想母亲。”
“那就好啊。”太上皇掌心轻拍了拍赵瑶手背,而后力道极重的握住赵瑶的手,“你母亲在梦里让姑姑为她报仇,你可知是什么仇?”
指间骨骼清脆的响,赵瑶并未挣扎应:“瑶儿不知,还请姑姑明示。”
力道忽地松开,太上皇一阵急促的咳嗽,赵瑶看了眼那迅速紫青的手背,指印格外清晰。
待咳嗽声停息,赵瑶端着茶水伺候。
太上皇抿了口茶水,神情缓和不少出声:“你母亲当年不是自缢。”
赵瑶接过茶盏眼眸凝视神情严肃的太上皇缓缓说道:“姑姑,查到凶手了?”
“差不多了吧。”太上皇眼眸直直的望着,这神情几乎没有任何异样的人。
“那姑姑打算怎么处置?”赵瑶静坐在一侧。
“玉清宫琼花可曾开了?”太上皇并没有回应赵瑶的话,而是转而问起旁的。
赵瑶摇头应:“眼下尚早,往年最快也要四月。”
“姑姑有些累了,你走吧。”太上皇闭目不再说话。
“是。”赵瑶起身,转身迈步。
太上皇眼眸微启看向那逐渐消失于烟雾之中的人。
当初的无心插柳,谁成想会造就今日之果。
老嬷嬷从外入内,手里端着汤药走近出声
:“您还是太仁慈了。”
“仁慈?”太上皇长叹了声,自嘲的笑道,“帝王哪来的仁慈,只有计谋罢了。”
“那您为何不下手呢?”
“南国皇室没有比她更好的人选了。”当年为避免大臣携幼子谋逆,方才斩杀不少皇室嫡亲血脉,现如今满朝狼子野心,如果没有她南国恐怕将要覆灭。
老嬷嬷手握木勺盛着汤药跪在一旁眼眸含泪道:“您该喝药了。”
太上皇抿了几口汤药,忽地叹了声道:“有空得抽空去看看琼花,恐怕来年怕是看不着了。”
“好。”老嬷嬷端着还剩大半碗汤药,想起宫内的话语,便犹豫的出声,“听闻陛下近日来跟一位女官极为亲昵。”
“此人唤什么?”太上皇眼眸凌厉的看向一侧的老嬷嬷。
“听说是姓温的丫头,长的跟个狐狸精似的,听闻夜夜与陛下同吃同睡。”
太上皇眼眸促狭的拿起帕巾擦了擦嘴旁的药汤冷笑道:“找个机会悄悄的把她抓来,倒要瞧瞧又是个什么样的狐媚子。”
“是。”
赵瑶从步辇下来时,只觉得外头的日光冷的出奇,入主殿内仍旧未曾出声。
大护卫赵忠此人若是担任禁宫统领,便掌管整个皇城的兵力。
这真是一把放在颈间的利刃,只要自己稍有动作,恐怕便会被夺取性命。
赵瑶只觉得从骨子里弥漫的寒冷,伸手欲端起茶盏却因疼痛而失了手。
少女微困的从内里出来,不解的看着落地的茶水出声:“怎么了?”
“无事。”
温如言一看就知道绝对有事,迈步走上前,打量赵瑶的神情,明明今年是个暖春,却冷着一张脸,看来是跟姑姑吵架了。
“不高兴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否则多难受啊。”温如言伸手正欲握赵瑶的手,没成想却被躲开了。
赵瑶不想让温如言发现自己受伤,冷着脸道:“不必。”
“又不是我惹你,干嘛这么生气?”温如言自讨没趣的打量脸色苍白的赵瑶,转而蹲下收拾破碎茶盏。
“让宫人收拾便是,你何必做这些?”赵瑶抬起左手伸手拉住少女的手臂,有些担心她被碎片割伤。
少女却恼怒的躲开闷闷道:“我做我的,你管不着。”
赵瑶一听便知少女是生气不快了,闷声不响的坐在一旁,任由着右手骨发疼的紧。
“啊!”真是倒霉,温如言看着食指出了血,心疼的紧。
可偏偏没听见某人的声,心里更是不悦,好啊,这才几天就这么冷淡,活该你单身!
温如言将碎片扔进瓷盘,便提着药箱坐在矮榻,埋头也不打算理人。
药膏太多,一时半会温如言还真找不到,便胡乱的乱翻,一边心里埋怨赵瑶干嘛备这么多药。
“左边第三行第二个便是。”
赵瑶好心出声提醒。
“不要你管!”少女气鼓鼓的看向这方,而后麻利的拿出药瓶。
只是少女伤口包扎时动作太过别扭,一旁看着的赵瑶想出声又怕惹得她不高兴,只得不出声。
温如言老早就感觉到视线,可稍稍赵瑶硬是不动,只得走上前说:“帮个忙,打个结。”
赵瑶伸着左手,却被躲开,少女抬手探向右手纳闷的说:“就说你今天古怪,右手干嘛不拿出来见人。”
从衣袖里探出来的手已是乌紫色,与那白皙完好形成显明对比。
“这是谁伤的你?”温如言看着那伤痕,心里一下气的更紧。
“不管你的事。”赵瑶收回手,缓和语气解释,“只是不小心撞到的而已。”
这话三岁小孩都不信,更何况是温如言。
只不过去了一趟朝天殿,这天底下能伤的了赵瑶,恐怕也只有她那变态姑姑。
难怪赵瑶总是备着许多伤药,心里越想越气,温如言握住赵瑶手腕说:“别愣着啊,再不擦药要是以后残疾了咋办?”
赵瑶微抿紧薄唇,望着细心涂抹药膏的少女,方才出声:“你别担心,骨骼没有错位,只是些皮肉伤而已。”
少女笨拙的系上纱布应:“我才不担心你。”
“真的?”赵瑶眼眸略微落寞的询问。
“你真傻了。”温如言小心捧着赵瑶的手,“我如果不担心你,刚才早对你凶回去了。”
赵瑶微抿上扬的唇应:“嗯,你说的对。”
平日里少女若是不痛快,哪能这般快哄好。
先前全身冰冷刺骨,眼下这才稍有回暖,可赵瑶知道药膏再好也不及少女。
从前听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赵瑶那时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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