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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再度听闻这句话后,脸色憋得通红:“这是京兆府尹的安排,望殿下配合。”
“皇后病重,孤无暇同你多话,让开。”秦若浅冷冷地看着他们。
小郡王快速从门里走了出来,招来那衙役,吩咐道:“七驸马身子不好,你们且回去,等到人身子好了,你们再来。”
衙役不肯,安相压在脑袋上如何都不敢离开,为难道:“郡王别为为难我们这么跑腿的,实在是得罪不起。”
“不是你为难,是你不长脑子,人都病得不出门,怎么打人。”秦时言拍他脑袋,想起一计:“不如你们先回去,等拿了圣旨来,想必国公府就不敢不放人了。”
衙役道:“安相已经去求圣旨了。”
秦若浅踏上马车时听到这么一句话,觉得安相愚蠢了些,陆思贤就算为姐与安子旭起了冲突,打人也不会亲自动手。
她不顾这些,横竖杨氏在府上,绝对不会让这么人入府的。
马车缓缓离开国公府,她唤来心腹吩咐:“去安相府打探一二,人怎么死的。”
昨夜她夜探皇宫去为皇后治病,皇帝迟迟不愿为皇后解毒,她等不了,皇后一死,于她而言是很大的损失。
她在宫中无人,还需皇后的支持,且皇帝在她面前言听计从,这么好的优势,她不会放弃。
陆思贤的身子不算太坏,飞檐走壁是不可能的,撸起拳头打死人更是笑话,一定是背后有人耍阴谋诡计。
昨日两人刚起争执,晚上就死了,更像是有人故意所为。
挑拨离间的计策,安相府与齐国公府成了死敌,就意味着秦承宗与安相不和,那么得利的唯有太子。
或许今夜应该去趟东宫试试。
踏入中宫后就见到太子妃在同太医说话,见到她后盈盈浅笑:“七妹来了,母后今日好些了。”
太医面色也好了很多,秦若浅脚步轻缓了许多,跟着笑了笑:“这也是阿嫂的功劳。”
太子妃母家身份不高,得皇后才有今日的地位,她对皇后很感激,这些时日无事都会守在这里,她引着秦若浅进去。
皇后今日醒了,双眸无神,见人都懒得说话,太子妃亲自服侍她用药,秦若浅在侧看着,想起那个荒唐的说法。
她想了想,装作随口道:“安相三子安子旭昨日被人打死了,如今人都围在齐国公府外。”
太子妃不明白:“围在国公府外做什么?”
“相府小厮声称亲眼看见陆世子打死安子旭。”秦若浅声音清晰,视线无意般落在皇后身上。
“陆世子打死人?”太子妃端着药碗的手晃了晃,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身子不好,会打死谁?”
皇后眼皮子掀了掀,平静的眼中终是起了涟漪,却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她的秦若浅微动,继续道:“如今相府的人和京兆尹的衙役都要捉她回去问话。”
太子妃喂完了药,扶着皇后躺下,见势道:“那七妹求过父皇了吗?”
“未曾,齐国公出京未归。”秦若浅语重心长,躺下的皇后依旧没有说话,甚至疲惫地合上眼睛,她心中忽而好过些许,或许她自己猜错了。
都只是巧合罢了,陆思贤还是陆思贤,齐国公的幺女。
皇后处试探失败后,秦若浅心情愉悦不少,在太子妃离开后,走到床榻前低声道:“娘娘伸手来,我替你诊脉。”
皇后缓缓睁开眼睛,无力道:“七公主对我这个盟友很上心。”
“娘娘莫要试探,昨夜你也是服用了儿臣的药才醒了,您如今醒了,若想着颜氏的仇恨就该振作,儿臣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屠杀颜氏族人的人,儿臣替您解决。”秦若浅见她不肯伸手,也不再得到她的应允,直接探脉。
在齐国公出京这件事上,她愈发知晓自己的不足之处,皇后这里不会放弃。
她的主动带着很强的目的性,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干净而利落,与皇帝截然相反。
她沉默不言,静静等着诊脉。
少顷,秦若浅收回手,直言道:“太医的药您就别再用了,我会给您重新开药方。”
皇后不动声色地讽刺道:“你可知我常年喝的药中是下毒的,下药之人就是你的父亲。”
秦若浅没有意外,皇帝薄情,她回道:“儿臣知晓,儿臣若是您,就想法设法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
“那个人是你的父亲。”皇后诧异,秦若浅的行为举措不像是十几岁的孩子,身上那股从容就像一坛沉淀多年的醇香酒液,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就算年长她几岁的太子也未必有这样的气魄。
七公主秦若浅大智若愚。
产生这样的想法后,她静静凝视着秦若浅。
秦若前前生经受过太多这样的目光,没有瑟缩、没有胆怯,平静如水,淡淡道:“我只是就事论事,站在您的立场说话。”
皇后道:“你就不怕我会告诉你的父亲?”
“不会,就凭您求死的心情,不会这么无趣地去告状。”秦若浅起身,走至一旁取了笔墨,静心写药方。
皇后沉默下来,胸口憋着一口气,怎么都出不来,半晌后,秦若浅走来将药方递给她,道:“太子谋划娶颜氏女。”
“颜氏女?”皇后不明白。
秦若浅低声解释:“就是您入宫前与旁人所生的女儿,现在皇子都知晓云山颜氏的秘密,想效仿圣上娶您的女儿。”
平静如水眸子终究涌现出阴冷,皇后气结在心,忍不住咳嗽几声,喘。息道:“做梦。”
秦若浅目的达到了,能让皇后在意的只有这个女儿,她要回府去了,“药方在这里,娘娘自己解决。”
“七殿下的好意,我明白了,既然你这般助我,我也回你个人情,陆世子的事无需在意。”皇后顺势而为,见到药方后,心中起了涟漪,再度出声:“你可能解毒?”
“能,但是儿臣解了,圣上处会起疑。”秦若浅颔首,解毒不难,就怕到时皇帝再次下。毒。
皇后不在意:“无妨,你只管解来。”
“您先调理好身子,到时儿臣会再来。”秦若浅道。
“也可,劳烦你了。”皇后阖眸,想起安家的事,心中略有些急躁,等秦若浅离开好,令人去请皇帝过来。
而此时秦时言与陆思浅两人坐在庭院里,秦时言手中拿着箭,要拉着她玩投壶,殊不知这个陆思贤压根就不会这些,死活不肯玩。
秦时言惦记那个花魁,就拍了拍她的肩膀:“七姐夫,你那个红颜知己去哪儿了?”
陆思贤无趣:“在你七姐那里,自己去要。我可提醒你,女人好玩,可不要贪恋。”
“你的名言我还记得,兄弟如手足,女人是衣服,那你把你衣服送我吧。”秦时言心中不平,被秦若浅‘游街’后,被人耻笑许久,不玩就对不起他。
陆思贤觉得他给自己下套,不过也不在意,道:“去问你姐要衣服,我只有自己的衣服,别人的没有。”
“哪有男人去女人要衣服的,不羞耻吗?”秦时言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陆思贤呵呵:“你都游街了,还羞耻什么?”
秦时言暴怒:“陆思贤,我要打死你,把你丢入红袖坊。”
“红袖坊是什么地方?”陆思贤好奇。
“别和我装,你经常去的地方。”秦时言脑海了还是惦记着花魁,欲再度向秦若浅去要。
这时,陆思贤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里说白了就是女人嫖男人的地方,和青楼相反的一个地方。
她将作者骂了一遍,这个女配身上不可描述的东西多到她快记不住了,简直有毒。
就晓得搞不正经的东西,能不能写点正能量的东西。
两人心思不同,秦若浅回来之际就见到唉声叹气的两个人,皱眉道:“你二人怎么了?”
陆思贤随口道:“他想问你要衣服,又怕你不给。”
秦若浅:“什么衣服?”
陆思贤:“就是你让游街那晚,从他身上生生扒下来的衣服,那也算是宇文信的衣服。”
秦若浅明白了,说的是那名花魁,秦时言一头雾水,“她怎么又成了宇文信的女人?”
“花魁而已,你以为是你自家媳妇那样干净?”陆思贤不好说实话,只能胡言乱语地糊弄他,又道:“你赶紧回府去,不留你吃饭了。”
秦时言起身看着秦若浅:“阿姐看在我打发走了那些人,将衣服还我?”
秦若浅睨他一眼,冷冷笑说:“那是宇文家的暗探,你想自己的底子被宇文信扒光,孤就还给你。”
“暗、暗探?”秦时言吓了一跳,“为何会有暗探,还放在青楼,这是何居心?”
秦若浅不予回答,反道:“你若要,孤便送你。”
“不要、不要了,女人如衣服,送你、送你了。”秦时言不敢久待,忙照着原路□□回府。
瞧她吓得落荒而逃,陆思贤笑得咧嘴:“炮灰、比我还要炮的炮灰。”
“陆思贤,红袖坊好玩吗,不如我们一道去玩玩?”秦若浅笑得清纯,眉眼弯弯,让人米莫名觉得有些可爱。陆思贤看了她装嫩,嫌弃道:“我又没去过,不知道。”
“你为何不知道,不是去了数次吗?”秦若浅俯身坐了下来,身下挨着冰冷坚硬的石头,布满尘埃。
方坐下来有些不适应,目视前方,是平日里看不到的景色,伏低做小,体会到不同的滋味。
常年高高在上,造就她张扬的性子,可如今不同,身在异世,举步艰难,她看向单纯无害的陆思贤,涌起复杂的情绪。
陆思贤被她看得心中发慌,摸着自己的脸:“那是别人魂穿我身体去的,你觉得我这个怂包会去吗?”
原主的锅,不能背,给她丢回去。
秦若浅目视着她,感触颇深,握着她的手:“陆思贤,你觉得我不喜欢你?”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陆思贤反问,虽然她是弯的,可不能看见女人就喜欢啊,在喜欢和小命这二者之间,她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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